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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玩玩罷了

2025-10-11 06:11:50 作者: 藍堯

  南晚醒來時,人就躺在唐家柔軟的大床上。

  透過雕花的窗戶往外看,看到一輪上弦月,月光清冷。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是九年前,她和陸青林剛在一起的時候。

  榕城還沒有這麼多的高樓,空氣里都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陸青林牽著她穿過長長的梧桐道。

  他說要帶她去看山頂的日出。

  後半段山路太陡,他便蹲下身子,拍拍自己寬闊的背。

  「上來,我背你。」

  他的背很暖,很有力,她趴在上面,能聞到他脖頸間淡淡的皂角香。

  他還會帶她去看畫展,那些她看不懂的畫,他卻能說得頭頭是道。

  然後,他會從口袋裡摸出小小的速寫本,幾筆就勾勒出她的側臉。

  

  「詩詩,你比所有畫都好看。」

  他給她綁頭髮,手指笨拙地穿過她的髮絲,綁得歪歪扭扭,她氣得跺腳,他卻笑得開懷。

  他會為了她一句「想吃」,就跨過半個榕城,去買那家老店的栗子蛋糕。

  他把蛋糕遞給她時,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眼裡的笑意卻比星光還亮。

  一切都那麼清晰,那麼真實。

  後來,兩人離別八年後,他們意外重逢。

  他們相愛相殺,他們互相折磨。

  可他還是深深刻在她的心上,從未離開過。

  「砰」的一下。

  南晚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她的記憶回籠。

  ICU里刺耳的警報,醫生們忙碌的身影,還有那塊……蓋在他頭上的白布。

  陸青林。

  陸青林!

  房門被推開,唐伶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是清淡的粥菜。

  「姑姑!」南晚一把掀開被子,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就要往外沖,「陸青林呢?他在哪裡?我要見他!」

  「晚晚!」唐伶眼疾手快,放下托盤,一把將她死死拉住。

  「孩子,你冷靜點!他已經......走了!」

  唐伶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霍先生把你送回來,就是不想你再受刺激了。」

  南晚用力搖頭,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砸在手背上,滾燙。

  「不。」

  她的聲音發著抖。

  「他不會死的,他不可以死。」

  她抓住唐伶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肉里。

  「姑姑,他怎麼可以死?」

  「他欠我們唐家的債還沒還完,他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南晚整個人都癱軟下來,痛不欲生。

  唐伶伸手,緊緊摟住她顫抖的身體。

  「你現在不能太傷心,乖。」

  南晚把臉埋在姑姑的肩窩裡,發出壓抑又絕望的嚎哭。

  「姑姑,他怎麼就死了啊……如果……」

  如果她知道北魚島是他們的永別,她絕不會讓他上船。

  可是,晚了。

  「姑姑,告訴我,他……沒死。」

  唐伶輕輕拍著她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自從那一年,南晚從刀光血影中奪下南幫的權勢後,就再沒掉過一滴眼淚。

  此刻,看著懷裡哭到撕心裂肺的女孩,她心口堵得厲害。

  這孩子,嘴上說得再狠,心裡還是放不下他。

  好不容易的相遇,可命運,偏偏最會捉弄人。

  另一邊,陸家聽聞陸青林的死訊,老太太傷心過度病倒了,陸夫人卻在人後露出了壓抑不住的笑意。

  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天南集團那百億遺產,足夠讓陸氏起死回生,甚至更上一層樓了。

  次日清晨,南晚又去了一趟醫院。


  但那間ICU病房已經空了,收拾得乾乾淨淨,陸青林的遺體不知所蹤。

  她瘋了般地找遍了整個醫院,最後傅北宸托人傳來一句話。

  陸青林生前有過交代,他想埋在一個很安靜的地方,那個地方,不在榕城。

  連最後一面都不讓她見。

  他就這麼被送走了。

  南晚失魂落魄地離開醫院,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她鬼使神差地,又去了那幢小樓。

  推土機的轟鳴聲早已停止,只留下一片廢墟。

  那是他為她建的薔薇小樓,被夷為平地。

  滿園的薔薇花,如今只剩下光禿禿的枯枝,在冷風裡瑟瑟發抖,一棵都沒有存活。

  這是他為她建的薔薇花海,沒了。

  他答應她的家,也沒了。

  南晚蹲下身,伸手撫摸著一根乾枯的枝條,上面還有細小的刺,扎得她手心生疼。

  可這點疼,又怎麼比得上心裡的萬分之一。

  她一個人去了那家畫廊,站在那些畫前,站了整整一個下午。

  她一個人去了城南的蛋糕店,買了一塊栗子蛋糕。

  她坐在街邊的長椅上,用小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

  蛋糕甜得發膩。

  她輕聲說:「陸青林,這蛋糕還是這麼甜,你怎麼不吃了?」

  沒有人回答她。

  只有風聲,嗚咽著穿過空蕩蕩的街道。

  她從天亮坐到了天黑,眼淚乾了又濕,濕了又干。

  楊翼遠遠地跟著,不敢打擾。

  次日,她只留了幾個人鎮守唐宅,然後帶著唐伶,登上了回青城的專機。

  她就像從沒回過榕城一樣。

  陸青林也沒有死,他還好好地管著他的天南集團,努力地為她打官司奪著地。奪完地,就等著她回去。

  她告訴自己,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切都只是她做的一場噩夢。

  回到青城,她把自己關了房裡,整整三天,才踏出房門。

  走出房門時,她又恢復了那個冷艷駭人的南晚。

  半個月過去。

  她天天處理幫里的事務。

  根本不會讓自己有空閒的時間,去胡思亂想。

  她的腰細,此時,十四周的肚子已經微微顯懷了。

  這天,她接到了一個電話。

  正是唐小雅,她說自己在青城,約她參加頒獎盛典。

  南晚在青城的身份太矚目了,怕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就沒有去。

  她讓楊翼給唐小雅送了一份禮物,是一塊鑽石腕錶。

  唐小雅的新電影上映,票房與口碑雙豐收,憑藉著努力與天賦,加上頂級的資源加持,終於迎來了爆發。

  當晚,青城的梵星酒店舉行了一場隆重的頒獎典禮,唐小雅也因此獲得了電影圈最具分量的金梧桐最佳女配角獎。

  鎂光燈下,紅毯之上。

  她身著當季高定,容貌美艷絕倫,應對媒體得體大方,儼然已是顆冉冉升起的巨星。

  頒獎禮結束。

  當唐小雅走出酒店時,宴堇的車意外地停在路邊等她。

  他們已經半個月沒有見面了,唐小雅以為兩人已經結束了。

  他忙著陪他的新女友,沒想到,還能分身過來陪她。

  他直接將唐小雅帶回了一座豪華的別墅。

  打開門的瞬間,唐小雅徹底怔住了。

  客廳沒有開主燈,而是點滿了燭光,空氣中瀰漫著玫瑰的馥鬱氣息。

  地上鋪滿了花瓣,一路延伸到客廳中央。

  那裡用玫瑰花瓣拼成了一個巨大的愛心,愛心中央,立著一個絲絨首飾盒。

  「這是……」唐小雅驚訝地看向宴堇。

  宴堇從背後擁住她,極其寵溺,「恭喜我的最佳女配角。」


  他牽著她走到愛心中央,拿起那個首飾盒打開。

  裡面是一條極其精美的項鍊,主石是一顆罕見的帕拉伊巴碧璽。

  擁有如湖水般清澈又絢麗的藍綠色澤,周圍鑲嵌著璀璨的白鑽,在燭光下流光溢彩。

  美得驚心動魄。

  「雖然今晚,你只是最佳女配。」

  宴堇說著,取出項鍊為她戴上,他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自己。

  「但在我這裡,你永遠是我的最佳女主角。」

  唐小雅眼眶瞬間就濕潤了。

  她鼓起勇氣說了一句,「宴堇,我不想做第三者。」

  「什麼第三者?老子又沒結婚。」宴堇笑著揉了一下她的腦袋,「最近有點忙,沒來看你,就胡思亂想了?」

  她又說一句,「你能保證,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別的女人嗎?」

  「當然,你以為,誰都能爬上我的床?」

  說完,他將她圈進懷中,深深吻,一直吻到唐小雅腿軟。

  然後,他打橫抱起她,倒在客廳地毯上……

  燭光搖曳,映照著兩具糾纏的身影。

  「說,你是誰的女人?」

  宴堇逼問著,動作卻帶著誘哄。

  唐小雅淪陷在他的柔情與強勢里,嗚咽著回答:「你的……我是你的……」

  意亂情迷間,她緊緊攀附著宴堇。

  「真乖,來,上來……」

  很久沒有了,今晚的宴堇變著花樣寵著她。

  極致的纏綿後,宴堇心滿意足地摟著癱軟在他懷裡的唐小雅,語氣帶著事後的慵懶。

  「明年,我讓你站在最佳女主角的領獎台上。」

  唐小雅配合地點點頭,接受所有饋贈。

  但心底卻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這不是愛,只是圈養。

  次日,南晚請唐小雅去了全唐會所喝酒,為她慶功。當然,她自己沒有喝,只喝果汁。

  唐小雅很驚訝,南姐姐竟然懷孕了。

  然後,跟她講自己下部戲就是演一個單親媽咪。

  兩人聊了一會,唐小雅走出去接電話。

  竟意外看到了宴堇的身影,看他走進了一個VIP包廂。

  路過他們半開的包廂門時,聽到了裡面的談笑。

  「堇哥,對那小明星是來真的?寵得沒邊了啊。」一個兄弟打趣道。

  宴堇喝了一口酒,聲音淡漠:「玩玩罷了。」

  「新鮮勁兒還沒過,等我膩了,自然就放了。」

  聽了這話,唐小雅臉色一白。

  手裡握著的手機差點滑落。

  她像被定在原地,聽著裡面繼續傳來戲謔的聲音。

  「也是,這種小演員,圖個新鮮。不過看樣子挺乖的。」

  「乖?」宴堇低笑一聲,「小丫頭可不好哄。」

  另一個男人開口,「她不會懶上你,要嫁給你吧?」

  「她這樣的身份,進不了宴家的門。」宴堇說得輕描淡寫,「等我不想要了,給筆錢打發了就是。」

  「你不會是看上了那個相親對象吧?」男人又問。

  「有點作,比不上我的小白兔,」宴堇笑了笑。

  ……

  唐小雅幾乎是逃著離開了那裡。

  回到包廂,她跟南晚聊了一會,就離開了。

  夜深,宴堇帶著一身酒氣和凜冽的寒氣回到別墅。

  男人西裝革履勾勒出禁慾線條,偏偏領口鬆散的紐扣泄露出幾分危險的優雅。

  高挺的鼻樑上架了一副金絲邊眼鏡,襯得他愈加矜貴清冷。

  他走進臥室,握著唐小雅雪白的腳裸拖到床邊,直接撩起了她的睡裙。

  唐小雅一把將他推開,「宴堇,今晚,我不想。」

  宴堇笑了,像聽了一個笑話。

  「可我,想做。」

  說完,他動手去剝她的衣服,有些粗魯。

  「宴堇,我們結束吧。」她認真地看他。

  宴堇的眸色深了深,他伸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

  「唐小雅,想甩我,你付得起代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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