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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我可以,要止痛藥嗎

2025-11-19 12:50:20 作者: 藍堯

  「上!」

  劉寫一聲令下,混混們舉著刀棍一擁而上。

  唐小雅眼神一凜,手腕翻轉,竹竿舞出一道殘影,精準地敲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上。

  「嗷!」

  那人吃痛,長刀脫手。

  她借力迴旋,竹竿另一端橫掃而出,直接將側面衝來的兩人掃倒在地。

  風聲呼嘯,竹竿在她手中變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她突然想起了拍戲的時候,武術指導教她的那套槍法。

  一人一槍,抵擋千軍萬馬。

  當時還覺得動作花里胡哨,沒想到今天真派上了用場。

  竹竿在她手中使得密不透風,那些小混混被打得鬼哭狼嚎,根本近不了身。

  但是,對方人太多了。

  體力在飛速消耗,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突然,兩個不要命的傢伙猛地撲上來,死死拽住了她的竹竿!

  她用力回抽,紋絲不動。

  糟了!

  就是這一瞬間的停滯,六把明晃晃的長刀從不同方向同時揮來,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別無選擇,只能棄杆。

  鬆開竹竿的瞬間,她身體後仰,以一個極限角度避開致命的劈砍。

  嘶。

  

  嘶。

  兩道尖銳的刺痛。

  左肩與右小臂,還是被刀鋒劃開了兩道口子。

  溫熱的液體瞬間浸透了衣料,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裳。

  可她根本沒時間去管。

  生死關頭,任何鬆懈都是致命的。

  她就地一滾,躲開追擊,隨即身體彈起,欺身到一個混混面前,手肘猛擊對方下頜,那人悶哼倒地。

  她眼疾手快,奪下他手裡的長刀。

  重新投入戰局。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長刀碰撞的「鐺鐺」聲不絕於耳。

  十分鐘。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劉軍帶來的人已經倒下了一半,庭院裡鮮血橫流,躺倒的人都在呻吟。

  唐小雅額上全是汗,輕風吹過她的長髮,握刀的手在微微發抖。

  右臂的衣袖和左肩膀那一片,已經完全被鮮血染成了深紅色。

  空氣是濃重的血腥味,

  她才中了兩刀,卻砍倒了對方八人,幾十刀。

  這戰績,堪稱超神。

  可她,確實有點累了。

  每一次揮刀都牽動著傷口,痛得鑽心。

  「她快不行了!都給老子上!」

  劉軍看出了她的疲態,聲嘶力竭地大喊。

  「給二爺報仇!」

  剩下的人再度鼓起勇氣,舉著刀再度沖了過來。

  就在此時!

  宴堇帶著兩個保鏢沖了進來。

  「小雅。」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圍在中央,渾身是血的女人。

  那一刻,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猛地收縮,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你們找死!」

  宴堇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怒火席捲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猛獸,直接沖了過去,生生將包圍圈劈開一道口子。

  唐小雅看到宴堇,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驚喜湧上心頭。

  他來了。

  宴堇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後,寬闊的後背擋住了所有的危險。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後怕。

  「站著,別動。」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了。

  快,狠,准。

  力道爆棚。

  他甚至沒用武器,赤手空拳,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一個前沖的混混被他一腳踹飛兩米遠,直接昏死過去。

  另一個從側面偷襲的,被他抓住手臂,反向一折。

  「咔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辨。

  剩下的六個人,在他面前簡直不堪一擊,不到一分鐘,全部被打趴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宴堇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瑟瑟發抖的劉軍身上。

  他一步步走過去,每一步都踩在劉軍的恐懼上。

  劉軍想跑,卻被宴堇一腳踹在膝彎,跪倒在地。

  宴堇揪住他的頭髮,一拳砸在他的臉上,一拳,兩拳,三拳……

  接著,他抓住劉軍的手臂,用力一擰!

  「啊——!」

  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宴堇還不罷休,抬腳,重重踩在他的腿骨上。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

  慘叫聲連天。

  「你敢動她。」宴堇撿起地上的長刀,刀鋒閃著寒芒,顯然是打算要了這個男人的命。

  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殺氣,讓人生畏。

  「宴堇。」唐小雅大喊了一聲。

  她的聲音不大,卻成功地制止了他心頭的殺意。

  宴堇握著刀的手頓住了。

  他緩緩回頭看她,眼底依然一片血紅。

  就在此時,十來個南幫的兄弟沖了進來,火速收拾殘局。

  宴堇看著那個滿身是血的女人,滔天的怒火瞬間被無盡的心疼取代。

  他丟掉刀,快步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

  「拿急救箱!」

  他衝著保鏢吼了一句,抱著她就往屋裡跑。

  唐小雅靠在他堅實的胸膛里,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急促的心跳。

  因他的步伐太快,她的身體微微震動,牽扯到傷口,但她卻不覺得疼。

  她抬眼,盯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還有那幾點濺到他臉頰上的,別人的血。

  此時此刻,她才覺得,他最好看的樣子,就是這次。

  內心深處,蟄伏已久的情感開始涌動。

  他將她抱進一個包廂,輕輕放在椅子上。

  保鏢送來急救箱,並迅速關上了門。

  他迅速打開箱子,拿出工具。

  「我先給你止血,等下去醫院縫針,這裡沒有麻藥。」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

  他拿出剪刀,動作卻格外輕柔,小心地剪開她被血浸透的衣服。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眼眶都紅了,心疼得要命。

  「小傷,不痛。」唐小雅輕聲說了一句。

  宴堇的動作停了一下。

  剪開的衣料下,是兩道又長又深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還在往外涌。

  怎麼可能不痛。

  這個女人,永遠都在逞強。

  「忍一下。」他拿起消毒棉,先處理她肩膀上的那道。

  棉球接觸傷口的瞬間,唐小雅的身體猛地一顫。

  宴堇立刻放輕了力道,輕輕吹了一下風。

  消毒,灑止血粉,包紮。

  他的動作迅速又專業。

  唐小雅的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她死死咬著嘴唇,一聲痛也沒喊。

  她越是這樣,宴堇就越是心疼。

  這該死的溫一凡!竟拋下她跑了?

  要不是他心血來潮,想來山上攪局,剛好碰到這一幕救下了她。

  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來晚一會,她會被傷成什麼樣。

  一想到那種可能,他就想回去把那個劉軍千刀萬剮。

  處理好兩處傷口,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蓋住她裸露的肩膀。

  做完這一切,他才蹲下身,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的血跡。


  他的動作很輕,眼神里是再也掩飾不住的心痛。

  唐小雅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忽然開口。

  「我可以,要止痛藥嗎?」

  宴堇心頭劇震。

  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下一秒,他湊了過去,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血腥味,帶著他的後怕與疼惜。

  唐小雅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摟住他的脖子,努力地回應著。

  她的眼眶也紅了。

  在這一刻,她無比清晰地知道,自己早就原諒他了。

  宴堇將她輕輕抱起,一邊吻著,一邊往外走。

  宴堇將她抱上車,直奔醫院。

  路上,止痛藥一直沒停……

  醫院裡,病房的門被推開。

  南晚走了進來。

  她穿了一套簡單的黑色西服,眼神銳利,掃過病房的瞬間,空氣都緊繃了幾分。

  她走到床邊,俯身查看唐小雅手臂上的傷,「沒事吧?」

  「嗯,只是皮外傷。」唐小雅回答,恰巧,宴堇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手上拿著醫生給她開的藥,男人身形高大,站在那裡,存在感極強。

  他將手上的消炎藥與藥膏放到她的手上。

  「明天,我來接你。」

  他的嗓音有些低啞,帶著一絲擔憂。

  「注意傷口,別碰水。」

  唐小雅攥緊了手裡的藥,抬頭看著他,雙眼睛依舊深情,緊鎖著自己。

  「嗯。」她輕輕點頭。

  宴堇朝南晚點點頭,離開了。

  南晚對他的敵意降了些,要不是宴堇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唐小雅問,「姐夫……沒事吧?」

  「沒事。」

  「以後,你進出必須讓楊霆貼身跟著。」

  她的語氣帶著後怕。

  「嗯。」唐小雅點頭,要不是今天跟溫一凡約會,楊霆一般都會跟在她身邊。

  所有人都以為,溫一凡會護她周全,誰知會是這樣的結局。

  「溫一凡已經出局了。」

  南晚語氣平淡,帶著一絲失望。

  「日光城所有能威脅你的危險,我都清除了。」

  唐小雅的心臟猛地收緊。

  出局?

  所以,這是一場局?

  一場對溫一凡的考驗?她的臉色十分難看。

  南晚瞥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腦子裡那些狗血淋頭的劇情。

  「只有海盜是假的。」

  南晚坦白說了一句。

  「你姐夫受襲是真的,荷槍實彈。」

  「劉軍的襲擊是意外,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溫一凡,竟然沒有回頭。」

  沒有回頭。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讓唐小雅喘不過氣。

  「一個男人,連你的安危都不顧,確實不是你的良配。」

  南晚知道溫一凡是個幹大事的人,但他不適合小雅。

  就在此時,溫一凡沖了進來,滿臉著急,「小雅,傷到哪裡了?」

  唐小雅笑笑,「沒事,皮外傷。」

  「對不起,小雅,是我的疏忽……」溫一凡一臉自責。

  「一凡哥哥,不怪你。等有一天,你真正遇到自己深愛的人,你會明白什麼是奮不顧身,你會用自已的命去換她。」

  「謝謝你給過我第二次生命,你永遠是我的一凡哥哥。」

  唐小雅這一句,已經明確地拒絕了他。

  溫一凡一顆心堵得難受,但卻無可奈何,也許,他確實不夠愛。

  「姐姐,你送我回去。」唐小雅下床,她手裡捏著兩盒藥,轉身離開。

  明天,就是宴堇的約會了,也許,姐姐給他的考驗更殘酷。


  他能挺得住嗎?

  南晚的電話響了,是楊翼,跟她說了幾句話。

  「好。」南晚掛了電話,眸中湧出不一樣的情愫。

  她早就說過,沈梨那丫頭跟他不合適,既然邁出了這一步,只有一起受苦。

  別墅里,沈梨悠悠轉醒,感覺自己快散架了。

  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頭縫都叫囂著酸軟。

  她動了動脖子,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硬物。

  低頭一看。

  是一塊玉牌,質地溫潤,雕工古樸。

  她認得。

  這是楊翼貼身戴的那塊。

  他這是……把訂情信物都給她了?

  想到這,沈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人此時,已經不在床上了,空氣里還殘留著他身上清洌的木質香,混著昨夜的曖昧氣息。

  沈梨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昨晚的楊翼,簡直是頭不知饜足的狼。

  一共四次。

  最後兩次,她的藥效早就過了。

  他抱著她去浴室清洗,她卻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像條缺水的魚。

  他當場失控。

  兩個人從浴室到床上,又打了兩架。

  直到天色泛白才昏沉睡去。

  沈梨掀開被子。

  純白的床單上,一朵刺目的紅梅綻放著。

  她咬著唇,忍著腿間的酸痛下了床。

  床邊的矮凳上,放著一個紙袋,裡面是一套全新的連衣裙。

  她換好衣服,鏡子裡的女孩,眼尾泛紅,唇瓣微腫,脖頸和鎖骨處落滿了深淺不一的印記。

  簡直沒眼看。

  沈梨拉高了裙子的領口,遮住那些曖昧的痕跡,這才下了樓。

  樓下客廳,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管家迎了上來。

  「沈小姐,您醒了?」

  管家姿態恭敬,語氣卻透著疏離。

  「先生讓我伺候您用餐,然後送您回酒店。」

  沈梨心裡那點剛冒頭的甜,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

  送她回酒店?

  她環顧四周,這棟別墅冷冷清清,沒有半點楊翼的影子。

  「楊翼呢?」她問。

  管家垂下眼帘,公式化地回答。

  「先生已經離開日光城,返回煙城了。」

  「他交代,這是給您吃的藥。」

  管家說著,將一個白色的小藥片和一杯水,一起遞到她面前。

  「先生還說,一年以後,您才可以踏入煙城。」

  事後藥。

  一年之後才能見面。

  沈梨的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所以,昨晚的一切算什麼?他不敢面對她了?怕負責?

  還是怕她纏上他,所以直接跑路了?

  好一個楊翼。

  睡完就扔,還附贈一年的冷靜期。

  她胸口堵得發慌,僅有的一絲甜蜜早已一掃而空。

  沈梨伸出手,拿起了那顆白色的小藥片。

  她看都沒看,直接扔進嘴裡,吞下後。

  她抬起眼,眼神冷得掉渣。

  「告訴楊翼,一年太短。」

  「此生都可以不見。」

  沈梨說完,轉身就走,頭也不回,眼眶裡泛出一抹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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