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身上的衣物被一件一件扔在地上,厲霆深抱著顧眠去了床上,俯身吻住她的唇......
顧眠全程閉著眼睛,一聲不吭。
結束後,厲霆深強忍著胸口的刺痛,沙啞的嗓音緩緩開口道,「我抱你去洗澡,好嗎?」
「不用了。」顧眠始終閉著眼睛,「你先去洗吧,我想休息一會兒。」
厲霆深抬手轉過她的臉蛋,「顧眠,睜開眼睛,看著我。」
顧眠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眼底的冷漠和平靜,剎那間刺痛了厲霆深的心臟。
男人嗓音輕顫,「顧眠,你恨我,對嗎?」
「所以你剛剛,是抗拒和我做的,對嗎?」
顧眠扯了扯唇角,「我不想這樣,我也很想跟過去一樣,可是霆深,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一看見你,就想起你開槍殺我乾媽的場景......」
她最愛的人,殺死了她最親的人。
她不知道為什麼命運要跟她開這樣的玩笑。
更不知道要怎麼接受和遺忘。
她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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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眠淚如雨下,「霆深,我好迷茫,我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態面對你。」
「當初為了怕你媽媽因為我死在葉家手裡,我拼命想辦法讓她活著回來,因為我知道,她一旦因我而死,你心裡就會有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
「可是現在,我乾媽不是因你而死,而是親手被你殺死了,扎在我心裡的,已經不是一根刺了,而是一把刀!」
顧眠崩潰地痛哭出聲,如果眼淚能撫平傷痛,該有多好。
「霆深,你知道這幾天我為什麼拼命想躲開你嗎?就是因為我看見你一次,那把刀就會扎得更深一點。」
「我真的好痛......」
「顧眠,你不要這樣!」厲霆深慌亂地擦去她的眼淚,「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早知道你們的關係,我一定不會開槍!」
男人哀求道,「你原諒我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當我求你顧眠!」
顧眠沒說話,只是眼淚流得更凶。
她重新閉上眼睛,轉過頭去,「當我求你,讓我一個人靜靜,好嗎?」
「好,我現在就出去,你不要哭。」
厲霆深還想再說什麼,但終究還是難以啟齒。
他不想逼迫她。
也不能逼迫她。
......
從這天后,兩個人陷入了一種緊繃僵硬的狀態。
顧眠足不出戶,厲霆深為了不讓她因為看到他而想起路月明的死,特意早出晚歸。
顧眠早上醒來時,厲霆深已經不在床上了,而她入睡時,他還沒回家。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半個月,顧眠終於出了趟門。
路朗先生作為路月明的同門師弟,想為她舉辦一場葬禮。
因為沒有遺體,路朗先生拿了兩套她生前的衣服下葬。
顧眠陪著路朗先生一起去墓地。
路朗先生抹著眼淚,「師兄是個苦命的人,積德行善幾十年,沒想到還是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眠眠,請你轉告厲總,我師兄絕對不可能殺人,能否讓他好好查清楚厲夫人的死因,好還我師兄清白。」
顧眠忍著眼淚,「師父,我會轉告的。」
「你最近是怎麼了?」路朗先生關切地問道,「一直沒來上班,身體沒什麼大礙吧?」
「我沒事,就是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一陣子。」
「也好,中醫堂忙得過來,你不必擔心,好好休息。」
「謝謝師父。」
「眠眠,師父跟你師伯一樣,這輩子無兒無女,只有你一個徒弟。」
「你要記住,師父在世時,會來為你師伯掃墓。但等師父百年之後,你要替師父來多看看她,我不希望她這輩子,連個記掛著她給她掃墓的人都沒有。」
顧眠用力點頭,「師父,我記住了,我會照做的。」
「那就好......」
......
從墓園離開後,顧眠開車送路朗先生回中醫堂,旋即去了醫院。
厲老夫人最近有點不舒服,住進了醫院裡。
顧眠也是今早才得知這個消息,特意過來給她把脈。
好在厲老夫人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晚上沒有休息好。
顧眠開了安神藥方給張媽,又陪著厲老夫人聊了好一會兒天離開。
剛走出醫院大門,迎面遇見柳雲熙。
顧眠無視了她,徑直離開。
「顧眠。」柳雲熙叫住她,「難得遇見,我請你喝杯咖啡吧。」
顧眠直接拒絕,「沒心情。」
「別啊。」柳雲熙追上前,直接拉住她的手臂,「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顧眠眉心微擰,眉眼間漫出冷意,冷冷地警告道,「鬆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還想打人不成?」柳雲熙輕笑一聲,「你還真不能打我,因為......我懷孕了。」
顧眠冷然道,「懷的又不是我的種,用不著跟我說。」
「你就不好奇,孩子是誰的?」
「我沒興趣知道。」
「那如果我告訴你,孩子是霆深的呢?」
「不可能。」顧眠不假思索的道,「霆深不可能跟你發生關係。」
「嘖嘖嘖,看不出來,你對霆深還挺信任的嘛......」柳雲熙鬆開顧眠的手臂,抬手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可是誰告訴你,必須要發生關係,才能懷上孩子的,嗯?」
顧眠擰眉,轉頭望向了她,「你什麼意思?」
柳雲熙勾唇,湊到顧眠耳邊,小聲說著什麼。
顧眠瞪大了雙眸,須臾間,臉色一寸一寸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