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九重天。
一重更比一重仙氣濃郁。
同樣的,天威也是一重更比一重恐怖。
飛升者不泡仙河,就入二重天,軀體會瞬間破碎。
不入仙籍,抵達三重天,就會魂飛魄散。
偷渡來的仙界。
連一重天都無法待下去。
天道會驅趕偷渡者。
只有飛仙台能夠保住飛升者。
那些不願意加入仙界勢力的飛升者,估計這輩子都只能留在一重天。
而此刻,仙界九重天,出現驚天異象。
蒼穹之上。
一張無形大手撕開一道道虛空裂縫。
神秘古老的符文閃耀著。
凝聚成一條倒懸的九天銀河。
日月星辰滑入銀河。
隨後,雷聲轟鳴,金色的神雷鑽入銀河。
最終,銀河一分為二。
一條太古神龍攜日月,沖入雲霄,消失在虛空裂縫中。
一隻體型龐大,占據半邊蒼穹的古鳳,以星辰化為身軀,在九重天翱翔。
接著,也是沖入虛空裂縫。
一個神秘古老的獸出現,又消失。
仙界一眾看見這震撼的一幕,目瞪口呆。
……
「這是怎麼回事?異象怎麼還飛走了?」
「咱們仙界最近應該沒有誰要渡劫吧?」
「仙王都沒這個待遇吧?」
「那古龍怎麼那麼像祖龍?」
……
大祭司找到雲狂,「仙主,那些異象,帶走了咱們仙界的大部分仙氣。」
這確實很匪夷所思。
但就在剛才,她還是敏銳的感知到,九重天的仙氣少了一半。
雲狂所處的位置是最接近蒼穹的。
剛才天威浩蕩,她還沒空去注意這個。
如今聽到大祭司的話,雲狂仔細感知後,臉色微沉。
偷仙氣?
還能這樣偷?
不對!
那些異象是天道意志呈現的。
仙界天道不可能這樣做!
雲狂道:「怎麼回事?」
大祭司道:「能做到如此的,只有宇宙意志。」
仙界天道等級非同一般。
絕不可能任由仙氣流逝。
倏地,雲狂好似想到什麼,露出笑意,「霄,這就是天命羅盤提示的變故吧?」
——————
與此同時。
同樣的驚天異象也在神界,上仙界……上演。
九天十地沉睡的老怪物齊齊驚醒。
自家世界的力量無端被抽走一半,任誰都不可能淡然處之。
眾強者有心想要找出這一變故的原因。
卻毫無頭緒。
宇宙意志幹的事,自然無從追蹤。
老怪物們試圖用推演,尋找線索。
一個推演者在一片迷霧中,看見了一顆若隱若現,逐漸成型的界碑。
九天十地的老怪物見此,紛紛出關。
界碑。
這代表有新世界成立。
一個剛剛成立的世界,竟然挖走自家天地的力量。
簡直過分!
更令人惱火的是,對方抽走是最純淨的那部分力量。
老怪物們幾番查看。
怎麼都找不到那個新世界。
十大古族的始祖當即冰釋前嫌。
這件事必須解決,至少要找出那個世界在何處。
別的不怕,就怕再抽一次!
十個始祖齊聚在衍族。
衍族是十大古族之首。
有一位重瞳者,一眼可斷人生死,一念可以窺古今未來。
重瞳甚至可以開創天地。
不過自從亂古時代後,這位重瞳者就閉關不出。
誰也不知道,這位是否還活著?
……
「衍空,叫你家重瞳者出來一趟吧?」
大殿之中。
數十位始祖凌空盤坐。
衍空端坐在其中,白髮鬚眉,眉宇不凡,一雙幽暗的眸子藏著洞察萬物的銳利。
明明是老態龍鍾。
卻給人一種不染塵世污濁的感覺。
衍空蒼老的聲音響起,「你們來此,是為了剛才的異象,這件事,她說不要問,不要管,不然萬劫不復。」
「衍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比起這件事,你們更應該關心神族那邊接下來的動作,神族想拉九天十地下水。」
眾始祖面面相覷。
神族最近確實蹦躂得厲害。
還要各界重啟飛升台,更想要飛升台的掌控權。
可神族實力再強,也不敢跟九天十地為敵啊!
「衍空,神族所做之事,危害不到咱們九天十地,剛才那件事應該更重要吧?」
衍空目光掃過眾人,「諸位,袖手旁觀習慣了,難道忘了神族當年所為嗎?」
有幾人當即變臉。
……
「衍空,你個老匹夫,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神族不過是神明的棋子,要不是占據了神界,早就被我千族滅掉了。」
「別跑偏了,衍空,你老實告訴我們,你是不是知道那個新世界的來歷?」
……
幾十萬年都沒出現過新世界。
如今宇宙法則趨於完善。
強者想要創世,愈加困難。
當然,也沒什麼條件給後世者創造新世界。
況且,有創世一個新世界的實力。
還不如直接搶一個世界。
或者,尋找死界,給其重新注入生機。
哪一條,都比創造一個新世界來的容易。
創造一個新世界,不僅損耗自身本源,後續還要盡心盡力維護世界平衡,守護新世界的發展,確保世界不會崩碎……
怎麼算,怎麼虧!
本來,新世界出現,他們都不敢去管的。
但這突然的新世界搶走了九天十地的力量。
那就必須一探究竟了。
衍空抬手,掌心向上,一個虛幻的羅盤出現,並亮起符文。
他臉上的表情凝重,聲音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恐懼,「不是新世界,是她世界重立界碑。」
眾位始祖眼神疑惑一閃而過。
隨即震驚,最後轉為恐懼。
唯獨有一位始祖在驚恐後,露出興奮之色。
接著大殿內響起大笑聲。
正是祁妄。
祁妄絳紫色長髮隨意披散在身後,身上的大紅色衣袍,襯得她容貌絕艷。
她身上有年少張狂的氣息。
亦有時間沉澱下的從容鎮定。
祁妄一身氣質似是古玉雕琢而成,神秘且玄奧,哪怕是歲月,也無法抹除她的風華。
祁妄道:「九天十地終於該熱鬧起來啊!諸位,我們是不是該做好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時刻了?」
「祁妄,你高興什麼?真要是那個她,你們祁族一樣逃不掉。」
祁妄不在意道:「沒事,我祁族隨時歡迎她來,打不過就死,打得過,我們還能撈一筆。」
眾始祖:……
祁妄總算瘋徹底了。
算了。
不管她。
「既然重立界碑,我們應該能找到那個世界吧?」
「找到又如何?」
「界碑出現,那些被逼入無垠之界的強者,萬一回歸怎麼辦?」
有始祖聽到這句話,神情一肅,「那就不給其回歸的機會。」
「當年已經做到那一步,不如就做絕!」
「這件事還是讓神族來吧,當年就是神族帶領的,如今,也該有神族出面。」
祁妄嗤笑一聲,「你們腦子生鏽了嗎?就神族,也配可以對付她世界?哦,對了,人家還有一個正經的名字,鳳蒼界,你們怎麼不說出來?」
眾始祖臉色陰沉。
衍空道:「當年,我們是順應天地浩劫,而今,我們沒有理由再出手。」
該回歸的,終會回來。
欠的,也必須要償還。
啪啪啪!——
祁妄鼓掌,「老東西,還是你想得通透,咱們當年瓜分了那麼多好處,風水輪流轉,也得讓人家拿回去一些。」
祁妄說完,直接起身,身影一點點消散。
「這件事,我祁族不參與,諸位做決定的時候,也別帶我祁族。」
衍空道:「神族會藉此為由,發動宇宙之戰,進而更改宇宙規則。」
祁妄身影重新出現在原位,「宇宙之戰,那我祁族還是可以攪一攪渾水的。」
祁族的附屬世界可不少。
衍空道:「宇宙之戰是災難,也是我們跟鳳蒼界和好的機會,神族的首要目標必然是鳳蒼界,而我們這次,該如何站隊……」
祁妄道:「站隊鳳蒼界,好主意。」
有始祖不滿道:「祁妄,你想站鳳蒼界,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