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傢伙還真是夠可以的，屍魔這種生命近乎永恆的物種都能被你搞成這個樣子。
現在死了，感受怎麼樣？」
趙向東又看了看周遭的空間，握了握拳，發現身體和精神的痛苦似乎都已經消失了。
他沒去理會金色的骷髏頭而是看向自身的神祇問道。
「所以這裡是什麼地方？」
「喂！你這個傢伙有沒有聽我說話！」
趙向東不耐煩的瞥了骷髏頭一眼。
「滿嘴謊話，有聽下去的必要嗎？」
一旁神祇趙向東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怎麼樣，我就說吧，他是不會信你的。」
骷髏頭臉上雖然沒有皮肉，卻能明顯的感覺到這一瞬間他似乎吃了憋，很是鬱悶。
神祇看著周遭的環境，抬手一點。
乳白色的空間像是水面一樣泛起漣漪。
緊接著虛幻的乳白色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拼接而成的畫面。
裡面呈現的都是一個人的第一視角。
有在戰場上，面對無邊無際的獸潮奮力拼殺的畫面
也有抱著戰友屍體，目眥欲裂的場景。
有村口孩童嬉戲的歡鬧。
也有暮年歸鄉，路見夕陽的疲憊。
「怎麼樣，這些東西還記得嗎？」神祇趙向東笑著問道。
趙向東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緬懷。
「記得，一輩子都忘不了。」
「所以能猜到這裡是哪了吧。」
趙向東再次點頭。
都說人死前會有人生走馬燈，想來自己應該就是這個狀態。
不過說是走馬燈卻不準確。
神祇趙向東指向那漂浮在半空和人差不多大小的金色骷髏頭說道。
「其實他剛剛說你死了，也不能算完全在騙你。」
「這裡是你的記憶之巢，也是生與死的交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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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假死吧。
不過不是休克那種假死。
這裡沒有時間，不管多久，在物質世界都只是一瞬間。
但外界的時間還是會流動，等到外界的你徹底死亡，這裡也就崩潰了。」
趙向東有些疑惑。
「等等，你說這裡沒有時間流動，但外界的時間卻在流動，等外面的我死了，這裡就崩潰了，這不矛盾嗎？」
如果有盡頭，那不管多長，肯定是有時間的啊。
骷髏頭飄到趙向東身邊轉了一圈，一副無奈的樣子。
「凡人就是凡人，這些超越維度的事情就算擺在他面前他也還是無法理解。」
「外面是外面，這裡是這裡。
這關係到因果，不關係到時間。
從你進入到這片空間，崩潰的果就已經產生了。
而物質世界的死亡就是因。
所以這裡沒有時間，只要你的意識還存在，這個空間就能無限的存在下去。
但你的意識也註定了某個節點會消散。」
趙向東有些似懂非懂，但可以確定，自己此刻似乎不用為外界的時間緊張而擔心。
「所以，我現在要做什麼？
等死？」
神祇趙向東挑了挑眉。
「呵呵，這可不像你說的話。
我記憶里的趙向東哪怕是死了也要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傢伙。
從來沒有過等死一說。」
趙向東沉默，沒有說話。
他不是失去了那份心念。
只是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身體已經被消耗乾淨了。
沒有身體製成，哪怕精神回去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是真的拼盡了全力，甚至打破了生命極限。
可是那個大眼怪物，根本就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對付的。
除非自己能突破到七品宗師。
可自己是屍魔，沒有能量補充，不可能突破。
似乎是猜到了趙向東的想法，神祇趙向東與金色骷髏對視一眼笑了下。
緊接著金色骷髏張開嘴，吐出一道有藍色的火焰，火焰像是一面鏡子，裡面呈現出外界趙向東失去意識之後的畫面。
陳玉堂、張正平還有那僅剩的戰士，全都割破手掌將自己的血液和生命匯聚到自己的身體，試圖讓自己死而復生。
趙向東一下子瞪大眼睛，再也不能維持那淡定的表情。
「糊塗！！！
怎麼能這麼糊塗！！！」
趙向東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自己之前就說過，不能吸食任何人的生命。
一旦開了這個頭，自己早晚要淪落為真正的屍魔。
他們這是在給人類創造敵人！
而且當時為了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恐慌，趙向東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和這些人說。
因為自己的身體明顯和普通的屍魔還不太一樣，所以對於生命的渴望也不是一般的屍魔能夠比較的。
加上這種身體耗空，極度需要能量的情況下，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一瞬間就蛻變成為真正的屍魔。
要是那樣的話......
趙向東已經不敢再往下想。
難道自己為了人類征戰一生，結果自己卻要成為人類最大的浩劫？
金色骷髏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說道。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早點沉淪在我手上，也不至於變成人人唾棄的屍魔。」
趙向東頭也沒抬，愣愣說道。
「你以為我是害怕被千夫所指萬人唾棄才不干成為屍魔？」
「那種東西我根本就不在乎。」
再次吃癟的金色骷髏頭沒好氣的轉過了頭，似乎不想再理會趙向東。
「行了，別白費力氣了，早和你說了，那種蠱惑是沒有用的。
接下來你要是不想陪著這傢伙一起消散，就老實一點。
反正我只是概念精神體，哪怕本體死了我也還是能活著，而且活很久。」
骷髏頭沒好氣的冷哼一聲。
「真假之間的東西，有什麼好高興的。」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一扭頭不再去看趙向東。
神祇趙向東走到趙向東面前，抱著肩膀笑道：「行了，現在外面的情況你也已經都清楚了。
接下來該給你選擇了。」
「選擇？」趙向東抬起頭，不解的看著這個神祇。
神祇趙向東笑著點了點頭。
「現在外面那些生命能量已經註定了要進入你這個殘破的身體。
等到這些能量被吸收，你的復活也是註定的事情。
但你有兩種選擇。
第一，主動消散自己的意識，加上你之前在身體裡留下的後手，哪怕因為這些生命能量給你的身體重新塑造出一個屬於屍魔的意識，靈智也不會太高，不會構成特別大的威脅。」
趙向東點了點頭，這對他來說倒不算是什麼壞消息。
起碼自己死去後沒有給人類造成更大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