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中年攤主一愣神的工夫,林阿旺帶人端著槍已經把牛宏、桑吉卓瑪和他圍在了中間。
「北方佬,把我們的錢還給我們,不然,我們要開槍了。」
「我糙尼瑪屁屁的,你一口一個北方佬,是不是以為老子好欺負?」
牛宏大罵一句,迎著林阿旺的槍口走上前去。
「站住,再向前走一步,我要開槍了。」
面對林阿旺的叫囂,牛宏冷冷一笑,說道,
「只要你開槍,
我還保證先死的一定是你。
不信,你可以開槍試試。」
「站住,你他媽的給我站住。」
眼看著牛宏還在向前走,林阿旺的手指放在了扳機處,準備隨時擊發。
就在此時,
牛宏停下了腳步,
聲音不疾不徐地說道,
「別忘了你腳下的土地是誰的,
這裡是有法律的。
你敢開槍,
法律一定會制裁你。」
牛宏說著,眼睛看向林阿旺的身後,提高聲音,說道,
「我提醒你們大家,
一定要保管好隨身攜帶的槍枝,
一旦走火,
必死人。」
林阿旺看到牛宏站在自己的面前裝腔作勢,嗤笑一聲,啐了口唾沫,
「我呸,你的話,我咋就不相信呢!」
說完,槍口衝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四聲槍響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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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旺一臉獰笑地看著牛宏,
「北佬,死的人呢?」
「死的人這不來了嗎?」
牛宏的話音未落,剛才被他收進軍火倉庫里的四顆子彈分成兩批又被他挪移了出來。
出現的位置,恰好是林阿旺帶來的人的腦殼處。
子彈自上而下,猶如快刀切豆腐,瞬間扎進了四個人的天靈蓋。
一聲慘叫突兀響起,
「啊……」
聽得一旁的人無不心驚膽寒。
「撲通、撲通……」
四個人,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轟然倒在地上。
月光下,
鮮血仿佛一條條小蛇從四個人的腦袋處蜿蜒流出。
顯然,
四個人是被人開槍擊中了腦殼。
誰開的槍?
眾人的眼睛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槍口還飄蕩著硝煙的林阿旺。
「你們看我做什麼?」
看到槍響人死,
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由心底而生,
林阿旺的心變得慌亂起來。
一眾人看著林阿旺,心生疑惑,他的槍口明明衝著天空,怎麼就那麼準確地擊中了自己的同伴了呢?
現場是一片死寂。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生死大事,
更何況一眨眼的工夫死了四個人。
這件事更大。
「你殺人啦。」
此時此刻,
牛宏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看向林阿旺的目光中還帶有三分的嘲諷。
「人不是我殺的,我的槍口是朝著天空的。」
「不是你殺的,還能是誰?難道說是他們嗎!」
牛宏用手一指林阿旺的身後,繼續說道,
「現場就你開了槍,大家有目共睹,你否得了嗎?」
「我……我沒開槍!」
林阿旺氣急敗壞,失去了應有的分寸,說話變得語無倫次、錯漏百出。
牛宏成功地被林阿旺的狡辯逗笑了,
「哈哈哈,你沒開槍?誰相信呢。
回頭,你去跟公安,跟死者的家屬解釋吧。」
牛宏說著,將盤子裡的食物放進中年攤主帶來的食盒,準備打包離開此地。
「你個北方佬,都是因為你,今天,你就把命留下吧。」
林阿旺咬牙切齒,話音未落,舉槍對準牛宏,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詭異的一幕再次出現。只見牛宏未卜先知般彎下腰,子彈從頭頂飛過,好巧不巧,恰好擊中了牛宏身後的林阿旺的同伴。
「啊……」
那人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劇烈地抽搐幾下,雙腿猛地一蹬,再不動彈。
「怎麼會失手?」
林阿旺看著被自己打死的同夥,喃喃自語。
林阿水等人看到這一幕,
微微愣神,
突然,
發了瘋似的一擁而上,把林阿旺手裡的槍用力奪了下來。
林阿水等人意識到,不能再讓林阿旺開槍了。
再開槍的話,
他們所有的人都要死在這裡不可。
「你……你們。」
林阿旺拼命的掙扎,想要掙脫林阿水等人的束縛。
牛宏見狀,用手一拉桑吉卓瑪,轉頭看向中年攤主,說道,
「大叔,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再把食盒給你送來。」
「不急,不急,有時間還給我就行。」
中年攤主說著,用手悄悄地一指林阿旺等人,示意牛宏注意安全。
……
月光下,
牛宏一手拎著食盒,一手扯著桑吉卓瑪的小手緩緩地向前走去。
「當家的,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也不太確定,估計是林阿旺衝著天空開槍的角度沒掌握好,子彈在墜落的時候,恰好落在人群里,造成了死傷。」
「嗯,明白了,那幾個人也真是夠倒霉的。」
「我早就提醒他,別開槍、別開槍,他偏偏不相信,這下好了吧,五條人命,看他怎麼給死者家屬,給公安人員交代吧。」
牛宏的話音未落,就聽身後傳來雜沓的腳步聲。
回頭看去,只見林阿旺帶著人追了上來。
「當家的,這幫人還真是討厭,蒼蠅一般,趕都趕不走。」
牛宏將食盒交到桑吉卓瑪的手中,淡淡地說道,
「是該給他們長長記性了,不然,老這樣下去,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桑吉卓瑪默默地看著牛宏挽起袖子,沒再攔他,一隻手從腰間拔出手槍,打開了槍機保險。
「你們還有完沒完?」
牛宏看著月光下的林阿旺等人,大聲責問。
「你不能走,必須跟我們去一趟公安局投案自首。」
「老子今天就沒打算走。」
牛宏說完,一個箭步衝到林阿旺的近前,揮動了拳頭。
……
時間不長,
地上躺倒了一片。
牛宏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怒罵道。
「我糙尼瑪屁屁的,真以為老子拿你們沒有辦法了是吧。
那是老子慈悲。
這次,
給你們一個教訓。
以後再來煩我,
滾蛋。」
桑吉卓瑪站在一旁高聲提醒,
「當家的,把他們的槍繳了,他們這群雜碎,帶著槍就是個禍害。」
牛宏聞聽,急忙回應,
「不能繳,這些槍是他們的殺人兇器,是證據,得給他們留著。
讓公安同志去收繳。」
牛宏和桑吉卓瑪的談話讓林阿水、林阿旺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五具死屍還靜靜地躺在那裡。
開槍的只有他林阿旺,
最大的嫌疑是他。
最關鍵的是,他回去該怎麼面對五個死者的家屬。
他們可是同宗同族,
在同一個村子裡低頭不見抬頭見。
……
第二天,
牛宏帶著桑吉卓瑪坐上了經停京城,飛往哈市的飛機。
看著窗外飄過的朵朵白雲,桑吉卓瑪對於即將到訪的牛家屯充滿了無限期待。
南海公安局,
曾公安看向林阿旺,眼睛裡閃爍著驚詫的目光。
他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舉槍衝著天空射擊,會打死身邊的四個同伴,還全部是命中腦袋。
曾金玉公安強行壓下心中的疑惑,冷冷地看向林阿旺,說道,
「林全忠是你開槍打死的,沒有疑問吧?」
「有,有疑問。
我明明是近距離朝著那個男人開槍,偏偏被他躲過,這才在無意中打到了林全忠。
還請曾公安仔細檢查彈道,確認那四個人不是被從天上掉下來的流彈擊中斃命的。
還我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