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處於高燒中的楊雲山哪裡受得了如此的毒打,發出一聲慘叫,頭一歪,昏死了過去。
牛宏見狀,
手一松,
楊雲山的身體像根麵條,軟軟地倒在地上。
「爹,你快醒醒啊!」
楊棟樑瘋狂的衝過來,抱起楊雲山的身體,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緊隨其後的劉玉翠看到自己的男人被打得半死不活,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牛宏,怒吼道,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說著,一彎腰,就要用頭去撞牛宏,被孫芳一把拉住手臂。
「楊嫂子,你這是做啥啊?」
「孫芳,你沒看到這個王八蛋在打我老公嗎,你別拉我,我要跟他拼命。」
「楊嫂子,你不了解情況,就別瞎摻和了,帶著你兒子,兒媳婦兒抬著楊副場長回家去吧。」
「啥,你讓我們回家,我老公的這頓打就算白挨了是吧?」
劉玉翠話音剛落,
就見牛宏一個箭步跳了過來,
一把拎起劉玉翠的衣服領子抬手就是幾個耳光,
「啪啪啪……」
打完之後,一把將其丟到一邊,
快步來到楊棟樑的身邊,猛地抬起腿,一腳將其踢飛了出去。
欺身上前,揮起拳頭,朝著楊棟樑的頭上、身上、四肢,狠狠地打了過去。
在牛宏強大的力量面前,
楊棟樑哪裡還有還手的力氣,不住的發出慘叫。
時間不長,
就被牛宏揍得鼻青臉腫。
牛宏放下楊棟樑,
直起身,向著楊棟樑的媳婦兒慢慢走了過去。
楊棟樑的媳婦兒見勢不妙,嚇得「嗷」一嗓子,一轉身,飛快地跑了出去。
「哼哼,算你跑得快。」
牛宏獰笑著,停下腳步,來到劉玉翠的面前,
冷冷地說道,
「這個院子從今天起,歸我居住。
我不願再看到你們這樣的骯髒鄰居,限你們在日落之前搬出去。
否則,
我把你們全都扔進大海,餵鯊魚。」
看到牛宏凶神惡煞般的模樣,劉玉翠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哪裡還有出口討伐牛宏的勇氣。
身體禁不住的微微顫抖。
聽到牛宏要讓他們一家搬離現在居住的院落,不由得悲從中來,一把拉住孫芳的手腕,哀求說,
「孫主任,你可得幫我們主持公道啊!他打昏了我老公,又要我們一家老小搬出居住了幾十年的家,
他……他欺負人,欺人太甚。」
孫芳聞聽,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解釋說,
「楊嫂子,我跟你說說剛才楊副場長是怎麼欺負牛宏同志的。」
說到此處,頓了頓,繼續說道,
「牛宏同志家的房子在昨夜被暴風雨吹塌了,幸虧人沒事兒。可是,已經無家可歸。我讓他們住進這個院子。
本來也就是微不足道的一樁小事,
可是,楊副場長他死活不同意牛宏同志一家住進來,非要他們搭個草棚子住。
房子尚且能被狂風暴雨吹塌,
草棚子能住人嗎?
楊嫂子,你的年紀比我大,你來說說,這草棚子,它能是住人的地方嗎?」
「草棚子咋就不能住人啦,草棚子咋就不能住人?啊……」
楊雲山的媳婦怒火攻心,衝著孫芳大喊大叫了起來。
「楊嫂子,你話既然這樣說,我同意牛宏同志的意見,你們儘快搬離左邊的院子,我允許你們在養殖場裡隨便選定一個地方搭建草棚子。
你們在草棚子裡願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絕不干涉,絕不反對。」
「孫主任,你……」
聽完孫芳的意見,劉玉翠瞬間傻了眼。
意識到自己搬起來的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再想反悔,
已然不可能。
孫芳將楊雲山媳婦兒的表情一一看在眼裡,
心中冷笑連連,
暗說,
一家子糊塗蛋,自己以前怎麼就沒看清楚他們一家人的嘴臉呢?
嘴上回應說,
「楊嫂子,俗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
你們一家人現在和牛宏同志鬧成了這樣,以後還咋見面,見了面不覺得尷尬嗎?
還怎麼繼續處鄰居,
關鍵是,
牛宏同志他真的會揍人。
打在身上,
很疼的。
依我看,你們還是抓緊時間搬出去吧。
趁著天還沒黑,抓緊時間搭建草棚子住,大家以後少見面。
去吧。」
聽完孫芳的說辭,劉玉翠徹底傻了眼。
此時,
楊雲山從昏迷中醒來,
意識到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一時間急火攻心,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頭一歪,再度昏迷了過去。
「嗡嗡嗡……「
一陣陣飛機的馬達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循著聲音望去,
西北方向,
天空中出現了三個小黑點。
仔細一看,
是三架軍用直升飛機正在向著水產養殖場的方向飛來。
孫芳瞬間想到了什麼,
來到牛宏的近前,輕聲詢問,
「牛宏同志,你看,那是我們的飛機吧?」
「當然是我們的,敵人的飛機哪敢飛得這麼低?敢飛這麼低,我們的邊防軍早把它們打了下來。」
得知是自己空軍的飛機來了,孫芳不由得喜出望外。
牛宏凝視著天空,突然說道,
「走,我們去接他們一下。」
說完,不再理會楊雲山的一家人,快步向著水產養殖場的開闊處走去。
與此同時,
一架軍用直升機脫離編隊,
緩緩下降,
很快便降落在水產養殖場的大院裡。
看到從直升飛機上走下來的人,牛宏趕忙快步迎了上去,
「郭政委,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哎呀,牛宏同志,我的電話你都不接,非要讓我親自過來一趟,說吧,有什麼好事兒?」
牛宏聞聽,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趕忙向郭德志伸出手去。
戲謔地說道,
「果然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政委的眼睛,請政委來呢,的確有件非常要緊的事情要辦。」
「去海上搜索失蹤的人員,對吧?」
郭德志看著牛宏,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去海上搜救失蹤的人員只是其一,
其二,是我在沒被免職前,在呂宋島交了十萬英鎊的定金,訂購了一批三百萬噸的糧食。
直到現在,對方一直還沒交付。
我一直困在這個地方,
那三百萬噸的糧食我擔心打了水漂啊!」
郭德志聽後,震撼得無以復加,用手臂一攬牛宏的肩膀,輕聲說,「我就知道你有重要的事情找我,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件大事。
既然你讓我來,
那麼,
應該找到解決這一問題的辦法了吧。」
「辦法倒是有一個。
首先我需要一部電台,最好隨電台再給我配備上一個會操作電台的人。
其次,
你派人通知大王島的陳阿海,讓他把我的快艇送過來。
能不能做到?」
郭德志緊盯著牛宏的眼睛,
斬釘截鐵地回答,
「能,保證能完成任務。」
「好,這件事,越快安排越好。
另外,讓空軍的兄弟們抓緊時間搜索一下這片海域,看看還有沒有倖存下來的人,有的話,抓緊時間救上來。」
「明白。」
郭德志答應一聲,快步走到直升機駕駛室旁,小心叮囑了一番,
再次返回牛宏身邊的時候,軍用直升飛機拔地而起,向著遠處的大海快速飛去。
「走吧,帶我去你的家裡坐坐,看看老弟你來到了新的工作單位,新的環境,生活得怎麼樣?」
郭德志將手臂搭在牛宏的肩膀上,熱情地說道。
牛宏雙手一攤,很是喪氣地回答,
「不瞞政委說,我現在是無家可歸。」
「怎麼會呢?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
看到牛宏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郭德志的神情也在一瞬間變得鄭重了起來。
「昨天的狂風暴雨把我家的房子吹塌了,看到那位了嗎?」
牛宏說著,用手一指站在遠處的孫芳,小聲說道,
「那是我們養殖場的後勤主任,給我找了個大房子,結果,副場長不同意,被我剛剛揍了一頓。
估計現在應該醒過來了。」
「副場長,他為啥不同意?」
「嫌棄我是下放幹部,欺負人兒唄。不瞞你政委說,全養殖場就塌了一間房子,還是我家的房子。
你說說,
我的命咋就這麼苦呢!」
見到了自己人,牛宏將自己來到寶安水產養殖場所遭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郭德志講述了一邊。
郭德志聽後,不由得長嘆一聲,
回應說,
「有個情況你也許還不知道吧?」
「什麼情況?」
牛宏看到郭德志一臉極其嚴肅的表情,心中頓時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徐天被調走了,就在昨天。」
「啊,調去哪裡了?」
「西南軍區,還是擔任軍長。屬於平級調動,職務沒升也沒降。不過總起來說,還是降級了。」
牛宏聞聽,半天沒有回應,
命運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楊聖濤讓他和桑吉卓瑪由西南軍區來東南軍區投奔徐天,
誰料想,
徐天會從東南軍區調去了西南軍區。
他現在的這個狀態,東山再起的唯一希望破滅了。
以後,
也許要在這個偏僻落後的水產養殖場待一輩子了。
覺察到牛宏的情緒低落,
郭德志輕聲說道,
「新來的軍長姓蘇,原來在東北軍區任軍長,只是此人的口碑在他待過的所有的地方都不咋滴。
但是,
上面有人很賞識他。
非常支持他來我們東南軍區。
只是,
他這一來,
我們軍區的人員將要迎來一個較大的動盪時期了。
我、甘平、玉柱以後還能不能繼續合作下去,
很難說啊!」
「理解,一朝天子一朝臣嘛,誰不願用自己知根知底,在關鍵時刻,能聽自己話的人來自己的手下任職。
不過,你和甘平、洪玉柱他們,
不用擔心人員的變動,
再怎麼著,你們的資歷在那裡擺著呢,
再差,也不會比我差。
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