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朱大強同意了自己的意見,
牛宏的態度緩和了許多,
「大強,香江那邊的情況現在怎麼樣,派人回去打聽過沒有?」
「派人回去過兩次,查爾斯從英倫本部調來的隊伍還沒撤走的跡象,他們在香江抓捕了不少人。
被抓的人,有些是混道上的,
有些就是普通人。
聽說香江的監獄已經人滿為患,作為處罰,查爾斯大概率要將這些人拉去南美洲挖礦。」
「消息可靠嗎?」
牛宏漫不經心地看向朱大強的眼睛,輕聲詢問。
「可靠。」
「這個情況,兄弟們都知道嗎?」
牛宏進一步追問。
「有一小部分人知道,……」王德發的神情顯得有些尷尬。
牛宏聽後,不禁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朱大強提供的這個消息屬實,那麼,此時讓待在這裡的兄弟們撤回香江確實不合時宜。
雖然繼續待在這裡有被遣返的風險與可能,
但是,
只要王德發還在這裡駐防,待在這裡的兄弟們就是安全的。
假如王德發被調離,
自己還可以再想其他的辦法保住他們。
總比將他們撤回香江面臨一些不可控的風險要強。
想到此處,
牛宏看向朱大強說道,
「把消息散播出去,讓所有的兄弟都知道,另外,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有沒有人擅自離開營地?」
「沒有,幾個離開營地的兄弟也是有了任務才出去的,沒有擅自離開的。」
朱大強看到牛宏聽得很專注,
繼續說道,
「比如,回香江探查情況,其他的也就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真的。」
朱大強篤定地回答。
牛宏淡淡地看了眼朱大強,明白他和自己已經是貌合神離,以後怕是很難再在一起共事。
口中說道,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打發走了朱大強等人,牛宏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榕樹。
心中暗想,
裡面到底隱藏有什麼東西,能讓自己心生恐懼?
沉思間,
牛宏的目光投向最容易站人休息的地方,發現那裡的樹蔭平平無奇,與別的位置處的蔭涼並無二致。
心中正在感到納悶之時,眼角的餘光無意間覺察到稠密的枝葉罅隙中,有條樹枝好像突然動了一動。
多年的打獵經驗提醒牛宏,那裡的枝葉中一定隱藏有蛇一類的動物。
想到此處,
牛宏心思一動,一把手槍被他從軍火倉庫里瞬間挪移出來,拎在手中。
「山主,山主!……」
聽到有人招呼自己,
牛宏趕忙從枝葉間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只見,身高一米九零多的何振聲正從對面快步走了過來,行走的路徑恰好經過那片樹蔭。
正想開口提醒,只見樹枝上突然彈起一條碧綠色的身影,向著身材高大的何振聲疾速射去。
「尼瑪屁屁的,去死吧。」
牛宏口中發出的聲音還沒在空氣中消散,一顆子彈早已擊中綠蛇的腦袋,將它的身體擊飛出去。
「砰……」
突如其來的槍響,
嚇得何振聲好懸沒有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看著牛宏手中正在冒著硝煙的槍口,站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牛宏沒有理會何振聲,急忙衝到綠蛇的近前仔細察看。
只見蛇的腦袋已經被子彈擊得血肉模糊,早已看不出那是蛇的腦袋,死得不能再死。
何振聲的目光隨著牛宏也看到了地上的綠色毒蛇,從蛇身上粗糙的綠色鱗片瞬間認出了那是一條竹葉青。
竹葉青含有劇毒,如果毒液注入到人體內的量足夠多的話,也會致人喪命。
明白了牛宏是對著毒蛇開槍,救了他一命。
何振聲的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後怕,同時,對牛宏充滿了感激。
趕忙開口說道,
「多謝山主出手相救。」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來,坐下聊。」
牛宏看到樹蔭下有塊平坦的大石頭,用手一指,邀請何振聲坐到石頭上說話。
何振聲答應一聲,邁步走向石塊,就在他彎下腰正準備坐下之時,就見一條眼鏡王蛇猛然高昂起頭顱,衝著何振聲的屁股咬去。
「砰砰砰。」
牛宏見狀,來不及罵人,對準蛇的腦袋連開三槍,將蛇打倒在地。
何振聲的臉色煞白,難以置信的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眼鏡王蛇的屍體,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一次差點被蛇咬,他認了。
兩次差點被蛇咬,這就有點過分了。
難道說,
他的壞運氣全都集中在了今天。
牛宏看著眼鏡王蛇的屍體,眉頭緊皺,神色陰沉。
隱隱約約中,
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就在此時,
石塊的另一側再次高高昂起一條眼鏡王蛇的腦袋,
圓睜著一雙紅褐色的眼睛,隨著腦袋的轉動,在四處打量,那條不停吞吐著的蛇信子讓人望而生畏、心中生出馬上逃跑的念頭。
牛宏見狀,
口中怒罵一聲,
「尼瑪屁屁的,沒完沒了了是吧。」
聲音未落,
舉起手中的槍,對準蛇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三聲槍響過後,第二條眼鏡王蛇再次被牛宏打倒在地。
槍聲也將何振聲從恍惚中驚醒,
開口說道,
「山主,這塊石頭下面或許是眼鏡王蛇的窩吧。」
「蛇窩?」
「對,感覺好像是蛇窩,不然不會有這麼多的眼鏡王蛇。」
何振聲說完,快速離開石頭,正要繞到石塊的另一側看個清楚,明白。
突然,
一條竹葉青蛇,再次從他頭頂的樹枝上向他兇猛撲來。
牛宏見狀,再次開槍射擊,打碎了竹葉青的腦袋。
一條一米左右的綠蛇墜落在地。
「快走,趕快離開這裡。」
牛宏大喊一聲,連忙帶著何振聲離開了這棵大榕樹覆蓋的範圍。
「山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何振聲感覺今天的事情有些古怪,卻又說不出到底是那裡古怪。
看向牛宏疑惑地詢問。
牛宏聞聽,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回應說,
「我剛到農場,不清楚你們這裡的狀況啊!你又是從哪裡過來的?」
面對牛宏的詢問,何振聲不假思索地回答,
「前天,負責給我們培訓的邊防軍教官透露信息說,山主今天下午過來,我就一直在那裡等著。
剛才看到你跟朱堆主聊天,就沒過來打擾你們。」
牛宏聞聽,心中猛然一動,更加印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同時也明白,
這些毒蛇一定是有人提前放在這裡的。
到底是誰,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捉來這麼多的毒蛇放在這片區域,就等自己來到後,將自己引入這片蔭涼。
其心何其歹毒?
「何振聲,從香江過來的兄弟中,有懂蛇的嗎?」
聽到牛宏的問話,何振聲瞬間明白了牛宏的用意,仔細思索了數秒鐘,壓低了聲音說道,
「有,還真的有一個,他姓古,名字我記不太清了。」
「馬上帶我去找他。」
「好的,山主這邊走。」
何振聲說完,帶著牛宏沿著農場的一條小路,向著一片房子的位置緩步走去。
邊走,邊小聲說道,
「山主,你不在的這些天,朱堆主讓新世界的有些兄弟頻繁離開農場,去跟內陸的人聯繫,你可要多當心啊!」
「哦,有這回事兒?」
牛宏故作不知地詢問道。
「山主,上一次帶頭離開營地,出去閒逛的馮大騾子你還記得吧,就是被你用鞭子打暈了的那個?」
「記得……」
「他把每一個離開營地的人的名字,出入營地的時間,都記得清清楚楚,不信,你可要把他叫來詢問。」
牛宏看向何振聲,半晌沒有回應,卻把何振聲看得心裡直發毛。
「山主,你要是不相信……」
不等何振聲把話說完,牛宏開口阻止了他,
「何振聲,既然你喊我山主,就說明你曾經是新世界的一員,朱大強是新世界的四大堆主之一,
你告訴我這些,為什麼?
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牛宏雖然接觸地下勢力的時間不長,
但是,
他很清楚「忠義」兩個字在混地下勢力中的分量。
現在,
何振聲站出來揭發朱大強,
站在新世界的立場上就是不忠不義,
是混地下黑勢力的大忌。
何振聲淡淡地一笑,
回應說,
「不瞞山主,從你成為新世界的新山主的那一天,你就是我何振聲的老大,誰要是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來,他就是我的敵人。
我不管他從前是什麼幫派組織的,
擔任過什麼職務,
他就是我何振聲的敵人。」
牛宏聞聽,無言地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何振聲的肩膀,
「好兄弟,我們先去找馮大騾子,問問他,都有誰趁著我不在現場的時候偷偷溜出營地,去內陸閒逛。」
「好的,山主。」
時間不長,
牛宏在何振聲的陪伴下,找到了正在一棵大樹下乘涼的馮大騾子。
「大騾子,還認識我不?」
「吆,山主,……」
馮大騾子看清同自己說話的人正是牛宏之後,趕忙站了起來,看向牛宏的目光中透著敬畏。
「聽說,你有一個記事本,能給我看看不?」
牛宏說著,把手伸向馮大騾子,大有不給本子誓不罷休的架勢。
馮大騾子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何振聲,頓時明白,自己這是被何振聲出賣了。
轉回頭看到牛宏一直伸向自己的大手時,猶豫了片刻,
從腰間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記事本。
「山主,你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