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廣英一臉欣賞地看著牛宏,心中暗挑大拇指。
嘴上說,
「牛宏兄弟,現在像你這樣具有較高政治覺悟的人真是不多了。
這樣吧,我回去後,去找一下李書記和邱縣長,讓他們點個頭,把掛職公安局副局長的事情定下來。
無論如何,
我當大哥的,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待在這裡。」
就在這時,
一陣輕微的馬達聲從大海上傳了過來。
王大錘不假思索地發出一聲驚呼,
「牛大哥,是科長他們回來了。」
「快,過去看看。」
聽到小艇的馬達聲,牛宏的心情同樣激動,顧不得回應羅廣英,快步向著海岸邊走去。
夜色中,
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一艘行駛在蒼茫大海上的小艇的輪廓漸漸清晰。
從外形上看,
和林二狗、羅佚名兩人駕駛的小艇極其相似。
牛宏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湧出一種寶物失而復得的難以言表的喜悅。
王大錘趕忙從腰裡取出手電筒,跑到海邊,打開開關,向小艇發出燈光信號。
「砰……砰!砰!」
隨著幾聲槍響,正在晃動手電筒的王大錘,身體猛地一頓,一聲未吭,瞬間倒在了地上。
發著亮光的手電筒,滾落在地上,一道光柱兀自貼著沙灘的地面在哪裡不停地晃動。
「快,快臥倒。」
牛宏低吼一聲,快步跑向倒在地上的王大錘,彎腰一探鼻息,心頭一涼。
王大錘已經氣絕身亡。
「尼瑪屁屁的狗雜碎,來呀,衝著你老子我開槍啊!」
牛宏站直了身子,向著緩慢靠近的小艇大聲怒吼。
「砰砰砰砰砰砰……」
小艇上再次傳來密集的槍聲。
然而,
這一次,
牛宏有了準備,瞬間動用軍火倉庫將射來的子彈,全部挪移了進去。
「來呀,你們這些……」
牛宏的話剛說到一半兒,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那情形,好似被槍射中了一般。
正在不遠處沙灘上趴伏著的羅廣英看到這一幕,
心裡暗自埋怨,「年輕人還是太莽撞了,面對敵人的槍林彈雨竟然忘記了躲避,唉!」
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們撤。」
說話間,開始向後慢慢移動身體,約莫著到了安全距離,悄悄站起身,向著自己的吉普車快速跑去。
「快,我們快走。」
坐進吉普車,羅廣英發出一聲催促。
「好嘞,局長,可惜了牛宏這麼個年輕人。」
司機一邊答應著,一邊發動吉普車,緩緩駛進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大海上,海岸邊,
小艇上的人看到沙灘上徹底沒了動靜,隨即,放心大膽地登上了海岸。
其中一人撿起王大錘遺落在沙灘上的手電筒,照了照倒在地上的王大錘,恥笑一聲。
「此人真他娘的傻瓜蛋子一個。」
「別這樣說,畢竟人家給我們打了信號燈,不然,我們還以為一直沒到海岸呢。」
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就在此時,
拿著手電筒的那人的額頭上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個血洞,身體仿佛一根木樁,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孫鐵,孫鐵,你他娘的躺地上幹什麼?」
一旁的同夥兒壓低了聲音呼喚著,試圖把倒在地上的孫鐵喊醒。
聲音未落,
這名同夥也步了孫鐵的後塵,倒在地上,一言不發。
其他同夥瞬間明白了眼前的形勢,
有槍手正躲在暗處向他們開槍。
有人見勢不妙,偷偷地向著停在海邊的小艇溜去。
然而,
子彈像是長了眼睛般,準確擊中了逃在最前面的那個人。
緊接著是第二個人,
第三個人。
……
排在最後的那人眼見自己的同伴一個接著一個地被擊斃,
頓時嚇得不敢動彈。
待在那裡,仿佛變傻了一般。
「尼瑪屁屁的狗雜碎,說,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牛宏沒打算放過對方,拎著一把帶有遠紅外夜視儀、又帶有消音器的突擊步槍,來到了那人的身邊。
「我們是從南次島過來的,打算在這裡拍幾張照片,拿回去做宣傳。」
牛宏聞聽,心裡說,
又是拍照片,做宣傳,你們就不能換個地方去拍照片?
想到此處,
牛宏壓低了聲音,詢問。
「說,你們為什麼選在這裡拍照片?」
「聽我們隊長說,這裡很偏僻,很少有人來這裡,在這裡拍照片,相對來說更安全。
而且,
這……這裡距離我們南次島更近。
所以,
……就來這裡拍照片了。」
「距離近,有多近?」
牛宏來到寶安水產養殖場,一直在疲於應付一些雞毛蒜皮的雜事,根本無暇顧及周邊的情況。
現在聽到南次島距離這裡很近,
瞬間來了興趣。
「說,南次島上現在有多少兵力,武器配備情況如何?」
「不,不太清楚,我們這些人大多都是從本島過來的,我在中央日報社上班,是一名記者,對於南次島的軍事部署情況不太熟悉。」
「吆呵,看不出來呀,還是個文化人!」
「不敢當、不敢當,太慚愧了……」
「你慚愧啥?你有啥可慚愧的。
一個文化人,一個記者,不想著為國家和平一統做好事,反而和開槍殺害同胞的人為伍。
你不配活著,
去找你的同伴一起慚愧去吧。」
牛宏說著,剛想扣動扳機。
「別殺我,南次島有你們的人質,我們出發的時候,我看到那裡的士兵剛抓到了兩個俘虜,你們可以拿我換回你們的人和船。」
牛宏聞聽,心中是又驚又喜,
喜的是,終於知道了林二狗和羅佚名兩人的下落,兩人都還活著。
驚得是,兩人竟然到了敵人的海島上,成了敵人的俘虜。
「邊防軍大哥,我真的只是奉命過來拍照片,寫稿子,我真的不會開槍,不會殺人,求求你饒了我吧。」
「只要你配合我換回我們的人和船,我就放了你,絕不殺你。
但是,
在放你離開之前,還是先委屈你一下。」
牛宏說著,
心思一動,瞬間一根尼龍繩被他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來,將此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至於那艘小艇,則被他挪移進了軍火倉庫。
小艇對於目前的牛宏來說,是個難得的好工具,不容有失。
……
「邦邦、邦邦邦,……」
「伊蓮,有人來啦。」
大床上,陳龍戀戀不捨地將手從林伊蓮光滑圓潤的腚上挪開,嘴裡輕聲提醒。
「噓,別管他,我們繼續。」
林伊蓮此時此刻正在高興頭上,哪裡肯中斷這美妙的感覺。
一把拉過陳龍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敏感處。
……
牛宏側耳聽了聽房間裡的動靜,暗自搖頭,隨即不再繼續敲門,一把拎起俘虜,快步向著保衛科走去。
這一夜,
他睜眼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
當林伊蓮得知了林二狗、羅佚名的下落之後,一張正在春風得意的俏臉瞬間變得煞白。
「牛宏同志,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親自去審訊俘虜。」
其實牛宏的消息也是從俘虜的口中得知的,他雖然無法確定信息的真假,但是,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選擇相信。
「我們抓緊時間聯繫邊防軍吧,讓邊防軍同志去把二狗和羅佚名救回來。」林伊蓮不再糾結消息的真假,一把抓住牛宏的胳膊,急切地說道。
「暫時不用,你派一個會操作帆船的職工,帶著我和俘虜去南次島換回二狗他們。」
「不行、不行,二狗他們還沒救回來,再把你倆搭進去,這虧就吃大了,還是抓緊時間聯繫邊防軍比較妥當。」
眼看著林伊蓮不放心,牛宏的眼珠一轉,瞬間改變了主意,輕聲說道,
「林場長,不用,真的不用。
這樣吧,
我一個人帶著俘虜過去,如果在天黑之前還沒回來,你就去找桑吉卓瑪,她會讓方臘梅聯繫邊防軍的。」
「牛宏同志,這樣更不行,太冒險了,你還是先聯繫邊防軍,再去南次島換二狗他們。」
眼看著,說不通林伊蓮,
牛宏不再說話,一把拎起俘虜,徑直向著大海走去。
「牛宏同志,你不能去,你一個人去了和去送死有什麼區別?我不同意你去。」
林伊蓮說著,緊跑幾步,張開雙臂攔住了牛宏的去路。
就在此時,
她的身後響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林場長,就讓他去吧,他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林伊蓮轉頭看去,只見桑吉卓瑪正站在自己身後的不遠處,靜靜地看著自己。
「卓瑪同志,……」
「林場長,你不用再說了,我當家的不會打無把握的仗,既然他敢一個人去,一定想好了退路,你就不要再攔著他了。」
看到桑吉卓瑪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林伊蓮的決心有些動搖。
牛宏見狀,勸說道。
「二狗和羅佚名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又不是邊防軍軍人,對岸的士兵沒有理由扣住兩個老百姓不放。
更何況,我們的手裡還有他們人員的屍體,
想必他們不會為難我的。」
林伊蓮眼看著牛宏去意已決,心中微微嘆息一聲,
徑直走到牛宏身邊,伸開雙臂,一把將牛宏緊緊摟抱在懷裡。
輕聲叮囑,
「你一定要回來,卓瑪,姚姬、還有你的孩子牛牧都在家裡等著你呢。」
「會的,我一定會回來的,而且還會把二狗、羅佚名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