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菸袋鍋的中年男人的手，禁不住劇烈地顫抖起來。
眼前的局面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照著眼前的形勢，
他們下棠村敗局已定，
剩下的只是損失大、小的差異。
就在他沉思間，
只聽人堆中傳來聲聲慘叫。
「啊……」
很顯然，處於人堆最下層的人已經承受不住身上的重壓，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再不採取行動，必死無疑。
見此狀況，
中年男人急忙大聲高喊，
「停，快停下……」
……
牛宏站在巨石上看著眼前的場景，嘴角上揚，
待雜亂的人群漸漸恢復平靜，
方才開口，
「誰他娘的膽敢再上前一步，老子打斷他的腿。」
人群中一片寂靜，
沒有人懷疑牛宏的話。
中年男人覺察到自己的社員群眾投來的求助目光，只得硬著頭皮，再次走上前，同牛宏交涉。
「小伙子，你用槍打斷了我們社員的腿，難道就不怕公安局知道、不怕政府治你的罪嗎？」
「尼瑪屁屁的，少給老子扣大帽子。
老子又沒做違法、犯罪的事兒，怕什麼公安局，怕什麼政府？
再者說了，
公安局的怎麼了，公安局的人來了不是一樣的被殺頭。
說吧，
今天這件事，你打算怎麼了結。」
說話間，牛宏緊緊盯著中年男人的臉，覺察到自己談及公安局的失蹤人員時，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慌亂。
頓時明白，
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和前幾天公安局人員的失蹤肯定有關聯，至少他知道這件事情。
心中冷笑，
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中年男人聽到牛宏要跟自己討說法，眼神中閃過一道狠辣，輕輕咳嗽一聲，
大聲回答，
「咳咳，你小子不要太囂張，也不要逼人太甚！
你有槍，我們也有槍。
你最好在我的耐心完全消失之前離開這裡，別給自己找不自在。」
看到對方不但不低頭認輸，態度反而變得更加的咄咄逼人，瞬間明白對方的依仗，略加思索，
不屑地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你們下棠村有民兵連，有幾條破槍，就覺得他們能給你撐腰，給你壯膽兒。
有了和我叫板的底氣了是不？
這樣吧，
你現在就可以把他們喊過來比試比試，
我倒要看看，
是你們的民兵連厲害，
還是我厲害？」
牛宏的話音剛落，
有人高聲回應，
「小子，你狂什麼狂？我們這麼多的人，真要是打起來，你覺得你能贏還是咋滴？」
「尼瑪屁屁的，你不服，就站出來比試，別躲在人群後面等著別人放屁給你吃。」
這一次，牛宏沒再用石子打爛對方的嘴，而是要和他們真刀真槍地比試，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厲害。
以武服人！
果不其然，
一番激將之下，
從人群中走出來三個年輕的小伙，
各自手中端著步槍徑直來到牛宏的近前，
大聲說，
「我們不占你的便宜，三個人對你們三個人，三局兩勝，敢不敢比試？」
牛宏見狀，
心中頓時樂開了花。
不怕對方狂妄，
就怕對方不狂妄。
對方越是狂得沒邊，越能給自己暴露出更多、更大的破綻。
故作苦苦思索了片刻，
這才欣然答應，
說道，
「比就比，但是，不能白比，咱們得有個說法！」
「說法，比試分輸贏，你還要什麼說法？」
為首的一個小伙子，面對牛宏的提議，講出了自己的困惑。
「對嗎，你還要什麼說法？」
另一個小伙兒趕忙附和自己的同伴，對於牛宏提議嗤之以鼻，語氣中帶著不屑的嘲諷。
牛宏見狀，淡然回應，
「什麼說法，你們可是看好了。」
說著，從聶偉平的手中拿過今天收來的過路費，
「我這裡有三十五塊錢，如果我贏了，你們每人給我三十五塊錢，如果我輸了，這三十五塊錢歸你們。
怎麼樣，
這個說法你們同意不？」
「不同意，絕對不同意！」有人率先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同意，跟他比，這個錢，我們大隊出。」
站在一旁，一直在關注事態發展的中年男人，此刻大聲說道。
此時此刻，
他在乎的不是錢的多少，而是一場勝利，一場打敗牛宏的榮光，以此來重新振奮下棠村社員群眾的士氣。
唯有徹底打敗牛宏，
他這位大隊長才能在下棠村的社員群眾中樹立更高的威望。
三個年輕的民兵聽到大隊長表了態，不便再多說什麼，看向牛宏，冷冷地說道，
「怎麼比？怎麼定輸贏？」
「很簡單，你們三個輪流向我開槍，每人一槍，誰能打死我，就算你們贏，如果打不死我，就算你們輸。
明白了麼？」
「大哥，不能比。」
聽到牛宏提出如此冒險的賭局，站在一旁久久沒有開口說話的武大海趕忙阻止牛宏的莽撞。
「大哥，你怎麼能讓別人拿槍打你，太危險了，不能比，千萬不能比。」
聶偉平也急忙開口勸阻。
中年男人看到牛宏的同伴著了急，心中暗喜，更加堅定了贏下這場賭局的信心。
牛宏聞聽，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安慰說，
「你們放心好啦，我一定不會有事的。」
三個下棠村的民兵看到牛宏堅持履行自己設定的賭局，
心中狂喜。
他們三個人本就是退伍老兵，加入民兵連，也一直沒有斷了射擊訓練，對於自己的槍法還是很有自信的。
現在看到牛宏站在那裡和武大海、聶偉平聊個不停，
為首的那個民兵心頭不免著急，
朗聲催促，
「比不比，不比就趕快滾出這裡。」
「尼瑪匹配的，說什麼鬼話，比，現在就比。」
牛宏回應著，示意武大海、聶偉平遠離自己，以免被子彈波及。
哪知他的話音還沒來得及落地，
就見對方三人同時向他舉起了步槍，
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槍聲不絕於耳。
武大海、聶偉平不忍直視牛宏，唯恐自己看到了不願看到的一幕。
急忙閉上了雙眼。
下棠村的村民包括那個中年男人，則滿懷期待，期望這一次的比試能將牛宏打倒在地。
甚至是徹底消滅。
然而，
讓眾人極其震撼的一幕出現了。
牛宏非但毫髮無傷，反而一臉鄙夷地看著下棠村的三個民兵。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
牛宏踏前一步，臉色猛然一變。
用手一指，
怒罵，
「你們這些雜碎，膽敢不守規矩。不按順序開槍，還向我連續開槍射擊，你們他娘的是在打賭比試嗎？
我看，你們是想開槍殺了我吧！
這事兒，咱一會兒再說。
我就問你們，
這場比試，是不是我贏了？」
「是，是你贏了。但是，錢你也拿不走。」
「為什麼？」
牛宏一臉驚訝的看著跟自己搭話的手拿著旱菸槍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