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
牛宏心中微微嘆息一聲,爽快地回應。
「太好了,我這就去徵求他們的意見去。」
「等一下,徵求他們意見的時候,一定要向他們說明,香江不同於內陸,那裡的人,成分更複雜,兇險更大。
去或者不去,一定要想清楚再做決定。」
「好的,大哥。」
梁君答應一聲,迫不及待地的帶人轉身離開。
姚姬看出牛宏心中的顧慮,壓低了聲音詢問,「當家的,如果他們都跟著你走,咋辦?」
牛宏聞聽,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回應說,
「無論他們有多少人想去香江,這一次,我能帶的人,也只有三個,多的話,我帶不走。」
「啊……,你怎麼還讓梁君去徵求他們的意見。」
「我是想知道,他的弟子究竟有多少人想過安穩日子,有多少人還想繼續干老本行。」
「嗯,明白了。」
姚姬說話間,給牛牧換了個姿勢,好讓他在自己的懷裡感覺更舒服些。
「唉,想把這些人往好路上帶,真的不容易啊!」
牛宏感嘆一聲,又說道,
「我去找林場長請個假。」
「哦,快去吧。」
姚姬說著,目光中卻帶著七分的不舍與依戀。
牛宏看在眼裡,心頭一熱,輕聲說,
「我們去房間裡等著梁君吧。」
聽到牛宏說話的語氣不對,再看向牛宏的眼睛,姚姬敏感的覺察出牛宏的心思不對。
一抹紅暈瞬間布滿臉頰,紅到了耳根。
「快走吧,一會兒梁君他們就要來了。」
「嗯……」
聽到牛宏的催促,感受到牛宏的急切,姚姬趕忙低下頭,應了一聲,抱著兒子牛牧快步走進了房子的裡間。
緊隨其後的牛宏順勢關上房門,放下了門栓。
……
一小時後,
梁君在對自己的弟子徵求了一番意見之後,帶著願意去香江發展的十五個弟子來到牛宏家的院子門前,不由得心頭一怔。
院子的大門敞開著,房子的門緊閉著。
怎麼個情況?
大哥帶著大嫂、侄兒外出了?
不應該啊,剛剛說好的一個小時後出發,自己也沒有遲到啊?
怎麼……
「師傅,師伯他提前走了嗎?」
孫艷秋歪著腦袋看向梁君,輕聲詢問。
「師傅,我們先去那邊的樹蔭下等等看吧,如果師伯或者師伯母回來,我們能一眼看到。」
「好。」
梁君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弟子的建議。
房間裡,
姚姬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兒聲音。雙手緊緊抓住床單,盡力穩住自己的身體不亂動。
經過一個小時的深入交流,
牛宏意猶未盡,
仍在向姚姬傾訴著衷腸,傾吐著積蓄在心頭的萬般柔情。
對於屋子外梁君等人的議論聲充耳不聞,
眼裡只有姚姬。
兩小時後,交流在繼續。
……
不知過去了多久,
梁君等人眼看著等不到牛宏和姚姬,無奈之下,各自回歸自己的工作崗位。
傍晚時分,
牛宏從睡夢中醒來,看到姚姬正抱著牛牧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臉色一紅,
「現在幾點了?」
「七點多鐘,快起來吃飯吧。」
「啊,睡了這麼久?」
牛宏驚呼一聲,趕忙從床上坐起身。
「梁君他們來過了沒有?」
「來過了,聽說你在休息,又回去了。」
「嗐,這事兒鬧的。」
牛宏的口中念叨著,心中有些懊悔,沉吟了片刻,輕聲說道,
「下次再見到梁君,你告訴他,我先去香江替他們探查一下情況,隨後會對他們的去留做出妥善安排,讓他們暫時安心留在這裡。」
「好的。」
姚姬答應一聲,繼續說道,
「當家的,卓瑪妹子、鮮花、喜鳳她們已經走了兩天,也沒個消息傳回來,我這心裡頭總感覺七上八下,……難以安生!」
和牛鮮花、喜鳳兩人朝夕相處了兩年多,猛然分開,姚姬感覺很不適應。
再加上桑吉卓瑪有孕在身,
三人又是去了香江那個陌生的地方,
不由姚姬不掛念。
牛宏見狀,趕忙站起身,將姚姬、牛牧擁在懷裡,輕聲說道,
「別擔心,卓瑪已經去過一次香江,和姚凱、阿龍等人都認識,又是何振聲帶人過來把她們接去的。
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的。」
「可是……」
姚姬欲言又止,臉上掛滿了擔憂的神情。
「放心,吃完了飯,我連夜趕過去,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會將卓瑪儘快送回來的。
她還要回來上班的,不是嗎?」
「當家的,你又要走?」
姚姬看到天色已晚,本以為牛宏會在家裡住上一晚再去香江,哪知牛宏要連夜出發。
實在出乎了她的意料,心中瞬間湧出萬般的不舍。
「是啊,晚上方便開船從海上偷偷過去。」
「當家的,我和牛牧能跟著去嗎?」
「……」
牛宏聽到姚姬的要求,心中愕然,迅速思索了數秒,輕聲回應說,
「能是能,可惜牛牧的年齡太小,我的船也太小,我擔心你們娘兒倆坐上去會暈船啊。」
「再說,我們一家人都走了,梁君他們知道了會怎麼想?他們一定不會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
……」
「好吧,我和牛牧就留在家裡,等你和卓瑪妹子一起回來。」
姚姬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也知道牛宏說的不無道理,心中瞬間釋然。
「以後會有機會的,我也好久沒去香江了,對於那邊的情況並不太了解。
還是那句話,
先過去探查一番,如果確認情況好轉,你和牛牧就可以從陸路大大方方的去香江。」
「我明白,我只是不想你離開。」
姚姬漲紅了臉,聲若蚊蚋。說完,便低下了頭,不敢接觸牛宏的目光。
晚飯後,
牛宏踏著月色獨自來到海邊,
看著香江明亮的燈火,再看看身後黑魆魆的水產養殖場的朦朧輪廓,心中不勝唏噓。
環顧四周,確認附近無人跟蹤自己,心思一轉,瞬間將陳阿海幫他改造好的小艇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來。
略加調試後,確認小艇的艇身、馬達一切正常後,駕駛小艇向著香江飛速駛去。
海風習習,吹拂著牛宏的臉龐,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明亮燈火,心中瞬間變得忐忑不安了起來。
桑吉卓瑪、鮮花、喜鳳你們都還好嗎?
上學的事情辦的順利嗎?
有沒有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
一個個念頭在牛宏的腦海中不停的閃現,令他的心久久難以平靜。
又十多分鐘後,
牛宏沿著海邊緩緩開出一段距離後,選了一處平緩的沙灘,將小艇靠岸。
心思一轉,瞬間將小艇收進了軍火倉庫。
這才沿著海邊的馬路向著前方燈光亮起的地方,快步走去。
夏夜微涼,
香江的夜生活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牛宏來到一個涼茶攤前,買了杯涼茶,輕聲詢問,
「老闆,去香江太子酒店怎麼走?」
「太子酒店啊?好遠哦,你可以坐813路公交車,在灣仔站換乘……」
隨著涼茶攤主的講述,牛宏的心中瞬間有了主意。
就在此時,
一個年輕人搭訕道,
「兄弟,去香江太子酒店,我可以帶你去啊!」
「謝謝,我還是坐公交車好啦!」
面對年輕人的熱情相約,牛宏婉言謝絕。
「兄弟,坐我的的士,給你打八折。」
「兄弟,我給你打七折。」
……
為了攬客,幾個的士司機開始相互壓起了價。
牛宏見狀,趕忙向著一旁快步走去。
他不缺交通工具,他唯一欠缺的是對香江的道路不熟悉,僅此而已。
但是,
他可以坐公交車嘛,只不過慢了些。
牛宏見狀,轉身正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感覺被人緊緊拉住了手臂。
轉頭一看,只見一個頭上帶著頭盔的中年漢子,正圓睜著一雙眼睛,看向自己。
「你是?」
「兄弟,坐我的摩托車吧,很便宜的,五港幣就行。保證將你送到太子酒店的大門口。」
牛宏看著對方,腦海中在快速思索著,是坐眼前這個中年漢子的摩托車,還是自己騎車過去。
中年男人看到牛宏一直不回應自己,趕忙衝著牛宏伸出四根手指,輕聲說,
「四港幣,四港幣不能再低了。」
「好吧,我們走。」
中年男子聽到牛宏答應了坐自己的摩托車,心中很是高興,壓低了聲音說,
「兄弟,這邊來。」
話音未落,就聽有人大吼一聲,
「王京,你個王八蛋,敢撬老子的乘客。」
中年男子聞聽,趕忙看向牛宏,低聲說,
「兄弟,我們快走。」
「哦。」
就在此時,
有兩個男人飛快的跑過來,攔住了中年漢子和牛宏的去路。
其中年齡較大的那個男人用手一指試圖將牛宏帶走的中年漢子,厲聲怒吼。
「王京,你他娘的還不站住?」
「吳志飛,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我們都在那裡商量價錢,你倒趁機插一槓子,你他娘的還說我們過分?
我勸你,馬上把客戶讓出來,不然……」
「不然,你想怎樣?」
王京怯生生的問道。
「想怎樣?想揍你,行不行?」
牛宏看到對方攔住王京不讓走,在耽誤自己的行程,心中很是不爽。
來到王京的身邊,看向那個年齡較大的男子,
說道,
「我今天就坐他的車了,你們都讓開。」
「吆喝,小兄弟有脾氣,有性格,哥哥好喜歡。」
年齡較大的那名男子說著,話鋒一轉,淡淡的詢問,
「你坐的他的摩托車,不擔心,他拉著你去其他地方啊,不擔心身上的錢財都被打劫走?」
「不擔心,我還有急事兒,今晚就坐他的摩托車,你們先讓開。」
「小兄弟有脾氣,很好。
但是,
我也實話告訴你,你是我第一個看到的。
所以,
按照規矩,今天晚上,你必須坐我的車。
不信的話,
你可以問問他們,誰敢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