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酒,是牛宏重生以來喝得最寡淡無味的一頓酒。
看著飯桌上一張張洋溢著熱情的笑臉,
他突然感到很陌生。
仿佛一堵牆橫亘在自己的面前,看不清牆後面隱藏著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因為神秘未知,所以令人倍感不安。
這一夜,
牛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白曉霜見狀,悄悄褪去身上僅剩的衣衫,雙臂緊緊抱住了牛宏的身體。
……
「曉霜別鬧,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溫柔,牛宏輕輕撥開白曉霜緊緊摟抱著自己的手臂,輕聲提醒。
「當家的,你……你是不是有心事,能和我說一說嗎?」
月光如水,透過窗欞照射在房間裡,給房間披上了一層神秘的紗衣。
牛宏深吸一口氣,
緩緩說道,
「我已經讓人給你爹娘重新找了房子。
另外,
也給你哥找了份工作,讓你哥以後自食其力,為找媳婦做準備。」
「呀,真的嗎?」
白曉霜激動之餘,發出一聲驚呼,又趕忙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真的,也許工資不太高。」
「沒關係,只要我哥能有工作,我爹娘就很開心。
謝謝你哈,當家的,要不……我以身相許?」
「別,肚子裡的孩子重要。」
牛宏說著,將大手輕輕放在了白曉霜的小腹位置,試圖感知一下孩子的存在。
「當家的……」
「嗯,明天,帶我去見一見你的那個阿星哥,有些事情我想跟他當面談一下。」
聽到牛宏提及周阿星,白曉霜體內的激情瞬間如潮水般快速退去。
思索了好一會兒,這才說話,
「當家的,我們一家人剛來香江的時候,阿星哥幫了我們不少忙的。
明天你見了他,
你千萬別難為他呀。」
……
牛宏聞聽,心中感到相當的無語,轉念一想,白曉霜終究是個女人,存有婦人之仁也在清理之中。
但是,
他作為一個男人,絕對不能容許有威脅自己女人的人和事存在。
要麼將其扼殺在萌芽狀態,
要麼直接物理消滅,永絕後患。
「當家的,你怎麼不說話?」
覺察到牛宏的異常,白曉霜枕著牛宏的手臂,輕聲詢問。
「說啥?」
「哦,沒事了。」
白曉霜淡淡地應了一聲,一翻身,眼睛一眯,很快進入了夢鄉。
牛宏見狀,輕輕抽出手臂,幫白曉霜蓋好涼被,披衣下床,緩步來到窗前,藉助朦朧的月光看向空曠的大院。
突然,
牛宏意識到了什麼,
當初和姚凱交代好的派人守衛這個院子。
守衛的人呢?
究竟姚凱是忘記安排了,還是他壓根兒就沒將自己的話當回事兒?
或者是陽奉陰違,根本就沒有派人過來。
牛宏想到此處,心中瞬間湧上一種不安的心緒。
推開房門,緩步向著樓下走去。
路過牛鮮花、喜鳳的房間,聽到裡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牛宏這才放心地繼續向著樓下走去。
月華如水,沐浴著整個大院。
牛宏靜靜地站在一處陰影里,腦子裡在反覆思索著方中信告訴給他的消息,再反覆對比姚凱、阿龍、歐陽雷等人對待自己的態度。
一時間,思緒翻滾,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突然,
寂靜的夜色中響起一聲鳥鳴。
「咕咕咕咕。」
牛宏聞聽,心頭猛然一驚,
多年進山打獵的經驗告訴他,剛才的那聲鳥鳴絕不是真正的鳥叫聲,是有人在刻意模仿。
夜半,
刻意模仿的鳥叫聲。
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牛宏的心中不禁暗自泛起一陣冷笑。
心思一轉,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一頂帶有夜視功能的頭盔和一把帶有消音器的突擊步槍,戴在頭上、拿在手中。
慢慢蹲下身子,注視著四周的動靜。
時間不長,
只見一顆腦袋從院牆上探了出來,靜靜的打量了一番,發現大院裡毫無動靜,這才放心大膽地縱身一躍,翻過高牆跳進院子。
牛宏見狀,當即舉起了突擊步槍,瞄準,正要扣動扳機。
就聽那人發出一聲貓叫,
「喵喵……」
寂靜的夜色中,貓叫聲顯得分外的突兀和響亮。
很顯然是在給牆外的同夥發送信號。
「尼瑪屁屁的,」
牛宏暗罵一聲,意識到這個大院絕非小妹牛鮮花、喜鳳合適的居住之地。
今天,自己在這裡,有什麼情況可以從容應對。
明天呢?
後天呢?
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呢?
姚姬、牛牧、小妹牛鮮花、喜鳳,包括住進來的白曉霜,誰來保護她們?
在沒人保護的情況下,
結果會怎樣?
……
牛宏不忍再繼續想下去,對於泄露自己消息人的痛恨達到了極點。
此時,
院子的大門被人打開,
隨著一個又一個的黑衣人湧進大院,牛宏決定不再等待,舉起射擊。
「咻、咻、咻……」
黑夜給了他最好的掩護,
在遠紅外夜視儀的加持下,大院裡瞬間形成了單方面的大屠殺。
牛宏每殺死一人,心思一轉,瞬間將那人的屍體收進軍火倉庫。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
黑夜,
面對在自己眼前突然消失的同伴,那些還沒有被子彈擊中的黑衣人瞬間慌亂起來。
哪裡還有心思謀殺牛宏?
紛紛掉頭向著大院外跑去。
「想跑?」
牛宏見狀,嘴上念叨了一句,緩緩站起身,舉槍瞄準那些正在奔跑著的黑衣人,不斷地扣動扳機。
時間不長,
那些走進大院的黑衣人全被射殺,屍體也被收進軍火倉庫。
牛宏快步走出院子,放眼看去,四周一片寂靜,哪裡還有半點黑衣人的影子。
「尼瑪屁屁的,想偷襲老子。」
牛宏暗罵一聲,心思一轉,一架帶有遠紅外夜視功能的軍用無人偵察機被他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來。
略加調試,確認一切功能正常,
牛宏立即將其放飛出去,以大院為圓心,不斷地向著外圍拓展,偵查所有在逃的黑衣人。
時間不長,
從在操控器的液晶屏幕上,牛宏看到了三個正在快速奔跑著的身影。
也許是聽到頭頂無人偵察機的破空聲,
其中一人抬頭看向頭頂的天空,
卻發現空空如也。
「阿仔,快跑啊。」
同伴們覺察到那個名叫阿仔的同伴停下了奔跑的腳步,趕忙開口提醒。
「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阿仔轉頭看向自己的兩個同伴,輕聲詢問。
「哪有什麼聲音,快走啊。」
……
「尼瑪屁屁的,老子倒要看看你們的賊窩在哪裡。」
牛宏暗罵一聲,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手裡的液晶屏。
與此同時,
牛宏的心頭突然升起一縷濃濃的危機感。
「不好。」
牛宏剛念叨完,就聽「砰」的一聲槍響。
一顆子彈閃電般飛了過來。
「收。」
心思一轉,牛宏瞬間將飛來的子彈收進了軍火倉庫。
眼睛看向槍聲響起的地方,
只見有個人正端著槍對準自己瞄準。
心中冷冷一笑,
舉起槍,扣動扳機,
「咻、咻、咻。」
連開三槍。
三槍分別擊中了那人的腦袋、心臟和小腹。
黑夜中,那人一聲沒吭,一頭向著地上倒去,手中的步槍也隨之滑落。
「收。」
牛宏念叨了一句,瞬間便將那人的屍體收進了軍火倉庫。
夜風輕吹,吹散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血腥氣息。
一切重歸平靜,
剛才的激烈打鬥,好似從來都沒發生過。
此刻,
軍用無人偵察機的視野里,剛才還在爭論的三個人走進了一處院落,再也沒有出來。
牛宏看了眼操控器屏幕右上角顯示出的坐標,不再猶豫,快步向著那處院落跑去。
五分鐘後,
牛宏來到院落門前。
輕推院門,
「吱扭」一聲,虛掩著的院門被推開,
牛宏一閃身,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此刻,
驚魂未定的三個黑衣人,正站在微弱的燭光下小聲交談著,聽到院門的吱扭聲,趕忙吹滅蠟燭,分頭尋找隱身之處。
「出來吧,看到你們了。」
房門外,牛宏的聲音淡淡響起,在黑夜裡顯得如此的突兀,聽起來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砰」
「砰砰砰。」
回應牛宏的是一陣緊似一陣的槍聲。
看到對方拒不投降,還在向自己開槍射擊,牛宏不禁怒罵一聲,
「尼瑪屁屁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腳踹開房門,不躲不閃地走進了房間。
「放下槍,舉起手來,否則死。」
看到自己無論怎麼射擊,也無法打死對方,三個黑衣人徹底崩潰了。
在他們的眼裡,牛宏已經不再是人,是打不死的魔鬼,是一切超越了自然的存在。
哪裡還敢再開槍?
一個個嚇得雙腿發軟,禁不住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說,是誰派你們去執行暗殺任務的。」
「是……」
話音未落,只見那人的身體一軟,像堆爛泥般倒在地上。
「我糙,服毒自殺?」
牛宏嘴上說著,心思一轉,瞬間將兩個還沒來得及服毒的人的毒藥丸,挪移進了軍火倉庫。
站在那裡冷冷地看著兩個黑衣人不停咬牙切齒,試圖咬破毒藥丸自殺。
然而,
兩個黑衣人無論如何用力,幾乎咬斷牙齒,也沒能咬到毒藥丸。
心中正在暗自詫異,就聽牛宏說道,
「快說,不然的話,老子一刀一刀活剮了你們。」
兩人的心頭一震,
趕忙開口說,
「大仙,我說。」
「大神,我也說。」
牛宏冷哼一聲,鄙夷地說道,
「你倆一個一個的說。」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