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羽的詢問,劉勁松淡淡的一笑,很自豪地回答,
「牛組長說了,那個王八蛋再敢欺負人,牛組長就會廢了他。」
「牛宏真是這麼說的?」
「真的。」
劉勁松很是肯定地回答。
「好的,我知道了,你去把牛宏給我找來,我有事要問他。」
此刻,張羽仿佛坐在了一座活火山口上,忍受著火焰高溫的炙烤,全身上下是異常地難受。
「主任,牛組長正在準備明天出差的物資,沒在單位。」
「沒在單位,就去給我找,以最快的速度把他給我找來。」
看到張羽那突然漲紅了的面龐,感受著張羽那急促的呼吸,劉勁松不禁微微一愣,剎那間意識到情況不太妙。
趕忙回應說,
「好的主任,我這就馬上去找。」
……
國家安全司家屬區,
桑吉卓瑪已經在這套一室一廳的房子裡走了二十多個來回,用腳步丈量了二十多次,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牛宏看著桑吉卓瑪怪異的行為,微笑著詢問,
「卓瑪,你也忙活了大半天,能告訴我你在忙活什麼嗎?」
桑吉卓瑪停下腳步,一臉憂愁地回答,
「當家的,這套房子也未免太小了點吧,估計連三十個平方米都不到,
這……
我們一大家子人怎麼住得開嘛?」
聽到桑吉卓瑪是在擔心全家人的居住問題,一抹得意的笑容頓時出現在牛宏的臉上。
「卓瑪同志,不要擔心嘛,咱們家在京城還有兩套四合院,一大、一小。
那套大的四合院足足有三十多間房子,
保證能住得開。」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曾經跟你提起過的,難道你忘了?」
「你跟我提起過,我怎麼不記得?」
就在此時,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邦邦邦……」
「請進。」
「牛組長,快跟我走。」
劉勁松推開一條門縫,探進一顆腦袋,聲音急促地說道。
「出了啥事兒?」
牛宏訝異地看著劉勁松,輕聲詢問。
「是張主任讓我來找你,好像是有關今天在飛機場候機大廳里的事情。」
「哦,是嗎?走。」
牛宏說完,看向桑吉卓瑪說道,
「卓瑪,你先在家裡好好歇著吧,我去去就回。」
「當家的,學靈活一些,別太剛硬。」
「哦,知道了。」
牛宏回應一聲,關好房門,隨著劉勁松匆匆離去。
「牛組長,我看張主任今天的情緒不太對勁兒,你一會兒見了他,可要多當心啊!」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又沒做虧心事,不怕他小鬼來敲門?走。」
牛宏說完,邁開大步向著安全司主任辦公室走去。
……
「主任,你就把我交給他們吧,我無所謂的。」
看到牛宏的態度,張羽仿佛被人用針猛扎了一下,登時從座位上彈跳起來。
「亂彈琴,瓜皮島隨時就會爆發戰爭,你的任務極其重要,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小人身上。
我不會把你交給他們的。」
「張主任,就是因為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個小人身上,我才勸你把我交給他們,以此保全我們安全司其他的同志。
當然,
我自有對付他們的辦法。」
看著面色陰晴不定的張羽,牛宏隱晦地透露出了自己的計劃。
「不行,不行,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面對牛宏這個稀世人才,張羽怎麼可能捨得將他交給機場革命委員會的那些人?
「呵呵,張主任,我不會有事的,真的不會有事的。
我向你保證,在你將我交給他們一個小時內,我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回來。
絕不會丟掉半根汗毛。」
「不行,那是絕對不行的……」
張羽一邊說著,一邊焦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突然,他停下腳步,來到辦公桌前,拿起了電話。
牛宏見狀,一把按住了張羽的手,
輕聲說,
「張主任,如果我連區區一個革委會的小雜碎都對付不了,那麼,也就不用再去執行瓜皮島的任務了。
這一次,
你就權當給我一個考驗,
把我交給京城機場革命委員會吧。」
重生一世歸來的牛宏深知革命委員會的性質是什麼。
張羽一再推脫,會把他自己,甚至李向前、蔣大明、章振亭等人連累進去的。
現在,最好的方案就是將自己交出去,同自己劃清界限,以此來保全他和安全司的其他的同志。
張羽重重地喘著粗氣,身上仿佛壓著一座大山,令他不堪重負。
良久之後,
回應說,
「好吧,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來證明你自己。
如果你能安全回來,今天晚上,我請客,就在咱們單位食堂不醉不歸。」
「好啊,那就一言為定。」
牛宏說完,鬆開了按住張羽的左手。
一小時後,
漫天大雪中,
一輛汽車緩緩駛進了京城機場。
「牛宏同志,到了,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放心就行,麻煩你把車停在一華里外,一小時後,我去找你。」
牛宏衝著熱心的司機,叮囑了一番後,拉開車門,下了車,向著機場的候機大廳快步走去。
此時,
由於天氣的原因,
所有的機場航班全部停飛,
候機大廳內早已沒有了候機的乘客。
只剩下機場革命委員會的革命小將們正滿懷期待地等著牛宏前來負荊請罪。
突然,
有人高喊一聲,
「來啦,快看,車。」
「嗯,是那個小子。」
「快,快,抄傢伙,給我狠狠地揍。」
……
隨著哐當一聲,房門打開,候機大廳內的喧囂聲頓時安靜了下來。
牛宏走進候機大廳,將身上的積雪輕輕拍打下來之後,方才不慌不忙地看向大廳里手拿棍棒、身穿綠色軍裝的革命小將。
朗聲說道,
「我來啦,有什麼能耐就對我使出來吧。」
話音未落,就見田大腦袋從人群中走出,一臉傲然地看向牛宏,一揮手,
「來人,把他給我綁了,對於這個頑固不化的反革命分子,我們一定要同他做鬥爭。
我們……」
田大腦袋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眼前一花,臉頰猛地一疼,左邊的耳朵頓時聽不到了聲音。
「尼瑪屁屁的,一個屢教不改的東西,還敢在老子的面前叫囂,今天,老子廢了你。」
牛宏嘴裡一邊罵著,一邊揮動拳頭衝著田大腦袋劈頭蓋臉地打了過去。
「啊,打,快,給我打他。」
田大腦袋一邊發出慘叫,一邊高聲喊人過來幫忙。
「打他,快,……」
看到自己的領導被打,革命小將們紛紛搖動手中的棍棒,向著牛宏奮力衝來。
「尼瑪屁屁的,今天就讓你們這些狗雜碎看看,真正的革命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牛宏怒吼一聲,一把拎起田大腦袋的武裝皮帶,將他當做人形武器向著飛奔而來的人群沖了上去。
「狗雜碎,去死吧。」
牛宏單手抓住田大腦袋向著靠近自己的革命小將們奮力砸了過去。
「嘭!」
「啊……」
「住手,都給我住手。」
田大腦袋再一次感受到牛宏的野蠻與瘋狂,身體劇痛,心驚膽寒,瞬間沒有了繼續戰鬥下去的勇氣。
革命小將們聽到田大腦袋的命令,拎著棍棒紛紛向後退去。
眨眼間,
便同牛宏拉開了距離。
「你個狗雜碎,有本事繼續喊人打啊!怎麼不打啦?」
牛宏單手拎著田大腦袋,另一隻手衝著他的臉頰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
「嗚嗚嗚……」
田大腦袋膽怯地看向牛宏,感覺到自己的牙齒至少被打掉了三顆。
「說吧,想死還是想活?」
說話間,牛宏噌的一聲從腰間拔出匕首,冰冷的刀尖瞬間抵在了田大腦袋的咽喉上。
感受著來自咽喉皮膚的刺痛,田大腦袋再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高聲回應,「想活,我想活。」
就在此時,
機場公安局的人員走了過來,
遠遠地高聲喊道,
「馬上放開人質,不然,我們開槍了。」
「開槍?你倒是開一槍讓我聽聽響聲。」
牛宏一臉鄙夷地看著那個雙手握槍的公安人員,話語中充滿挑釁。
「同志,請你千萬別衝動,有話好好說,先把人質放開。」
另外一名公安人員看向牛宏,好言勸說。
「有話好好說,那也要分清楚對方究竟是人還是禽獸不如的東西。」
緩緩靠近的三個公安人員,聽到牛宏的回答,全都微微一愣,旋即反應了過來。
那個持槍的公安人員再次向牛宏發出了大聲警告。
「馬上放開人質,不然,我真的要開槍了。」
「開、開、開,你倒是開呀!如果沒有膽量開槍,就尼瑪屁屁的,馬上從我的眼前消失。
滾蛋!」
牛宏說著,揮動匕首狠狠地扎向田大腦袋的另一隻手掌。
千鈞一髮之際,
那名公安人員扣動了扳機。
「砰!」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牛宏猛地一抬手,當即將那顆射向他的彈丸夾在了食指與中指之間。
嘩……
現場瞬間響起了一片驚嘆聲。
手指夾子彈,
自問在場的所有人,當然,除了牛宏之外,再無一個人能夠做到。
三個公安人員距離牛宏最近,看得也最是清楚,一時間,震驚得目瞪口呆,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去你娘的。」
牛宏怒罵一聲,一甩手,那顆彈丸順著來路閃電般又飛了回去,不偏不倚,恰好飛進了手槍的槍膛。
「砰!」
彈丸在槍膛中轟然炸開,把槍管炸成了一朵盛開的鮮花。
「我糙!」
「這是什麼情況?」
……
如果說,用手指夾住飛來的子彈已經夠神奇,甩手炸槍管又是個什麼鬼?
此時此刻,
牛宏在現場所有人的眼中,已經不能用常人度之。
而是與神、與仙並列。
候機大廳內的空氣仿佛已被凝固,沒有人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牛宏冷冷地環顧了一圈,
看到眼前的一幕,
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猛地揮動拳頭,向著田大腦袋的手臂狠狠地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