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書記，牛副局長當時不在金山縣，更不清楚兇手是誰。
僅僅因為兇手在作案之後，在牆壁上寫了他的名字，就把他作為708案件的始作俑者，這是不恰當的，對牛副局長是不公平的。」
雖然縣委書記在級別上比縣長高了半格，
但是，
在涉及大是大非上，汪耀宗還是毫無畏懼地站了出來，勇敢地表達出自己的意見，堅定自己的原則立場。
「汪縣長，請注意你的身份，不要替一個涉及案件的人開脫，與我爭辯。」
呂亮說話的語氣陡然嚴厲了起來，態度更是不容置疑，非常堅決。
汪耀宗詫異地看向呂亮，對於他現在的行為感到非常的不理解。
牛宏見狀，冷冷的一笑，
「說我是始作俑者倒也不為過。
因為我殺了很多的特務、抓了很多的間諜，更殺了許多的敵人，被人報復，牽連無辜。
這個『始作俑者』的帽子我當之無愧。
可是，
我想問一句呂書記，708大案發生之後，金山縣的安全部門查到了多少條線索？
查獲了幾個嫌疑人？
又或者說，
金山縣的治安狀況在呂書記的治理下，好轉了多少？
對於708案件的偵破，產生了多大的助力？
呂書記，作為金山縣的最高管理者、帶頭人，又為案件的偵破出過多少力？」
「……」
面對牛宏的一系列的詰問，呂亮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哼一聲，說道：
「哼，牛宏，你不要巧言詭辯，708大案你是脫不了干係的。
華夏國人千千萬，兇手為什麼不寫別人的名字，為什麼單單寫下你的名字？
明天的社員群眾大會上，你必須向犧牲的烈士家屬賠禮道歉、認真反省你所犯下的罪行。」
呂亮的話音未落，桑吉卓瑪便大聲斥責，
「你個王八蛋，憑什麼說我們牛組長有罪？你這樣說他，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說，你到底是不是敵人派來的間諜、特務？」
桑吉卓瑪說著，一把扯住呂亮的衣領，怒目相視，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
汪耀宗見狀，心裡頓時樂開了花，立刻打定主意，暫時不上前干預。
被人扯著衣服領子怒罵，作為縣委書記的呂亮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臉上露出了極其憤怒的表情。
大吼一聲，
「放開我，不然我讓人馬上把你們抓起來，關進監獄。」
「抓……起……來，信不信，老娘一槍打爛你的腦袋。」
說話間，桑吉卓瑪抽出腰間的手槍，把槍管頂在了呂亮的腦門上。
槍是好東西，是真理，更是無可替代的神物。
感受到腦門上硬梆梆、冰冷的槍管，呂亮的臉色一片煞白，什麼憤怒的表情，凌厲的氣勢，
在槍的面前，
全都化為了烏有。
只剩下雙腿顫顫，嘴唇哆嗦，
「別、別開槍，有話好好說。」
「你個王八蛋，是不是覺得我們牛組長好欺負，你腚上的那個屁眼想放什麼屁就放什麼屁，啊？」
「不敢，不敢，我真的沒有欺負牛副局長的意思，我只是想給犧牲的烈士家屬一個交代。
僅此而已。
這位女同志，你千萬不要誤會。
千萬不要誤會啊。」
看到呂亮戰戰兢兢、一臉恐懼的模樣，汪耀宗的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但是，
作為縣長，又是縣人民委員會的一員，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作為縣委書記的呂亮被人拿槍指著腦袋而無動於衷。
趕忙上前勸說，
「桑吉卓瑪同志，請放下槍，有話，咱慢慢說。」
「可以。」
桑吉卓瑪爽快地應了一聲，收起槍，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呂亮的肚子上，
怒罵道，
「王八蛋，如果在戰場上，老娘已經讓你死八百回了。」
從戰火中走出來的人，不屑於用語言來爭辯什麼，路見不平拔槍相向，能動手絕不動口。
汪耀宗見狀，衝著桑吉卓瑪淡淡地一笑，輕輕擺了擺手，走上前，將倒在地上的呂亮用力拉了起來，
語重心長地說道，
「牛副局長和桑吉卓瑪同志是國家安全司海外組的工作人員，
剛剛執行完一項軍事任務，
便馬不停蹄地來到我們這裡，為的就是解決708血案。
對於他們的到來，
我們應該表示熱烈的歡迎才對啊！」
聽完汪耀宗的解釋，呂亮的臉色開始變得精彩了起來。
在他的認知里，牛宏被免去了718師師長職務，已經變成了一個什麼水產養殖場的保衛科的職工。
所以，
他才敢對牛宏肆無忌憚地頤指氣使。
試圖利用召開社員群眾大會，讓陷入人生低谷的牛宏在全縣社員群眾的面前丟盡臉面。
現在，牛宏竟然成了國家安全司的工作人員，成了他高不可攀的存在。
這……事兒鬧的？
難怪剛才那個女人敢拿槍頂著自己的腦袋？
人家殺掉自己，那還不是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兩樣嗎？
更何況，
自己還主動將刀把遞到人家的手裡，
……
呂亮越想越害怕，越想心越虛，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蹲坐在地上，一時間竟然無法站起身。
「呂書記，你沒事兒吧？」
汪耀宗見狀，不得不迴轉身再次把呂亮攙扶了起來。
「我……我有，沒事兒。」
此刻，被桑吉卓瑪踹中的小腹處傳來一陣陣的劇痛，呂亮本想說自己有事兒。
可是，
一想到桑吉卓瑪和牛宏的身份，話到嘴邊，呂亮又將其生生地咽了下去，改變了主意。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啊！呂書記，你剛才找我有什麼事？」
汪耀宗急忙轉變話題，不再在牛宏的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纏下去。
「咳咳，沒事兒了，我辦公室里還有份文件要看，你們聊，你們聊哈。」
呂亮掙脫汪耀宗的攙扶，嘴上回應著，一隻手捂著肚子，腳步蹣跚，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等一等。」
聽到喊自己，呂亮的身體猛地一抖，艱難地轉過身，看向牛宏的目光里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囁嚅著說道，
「牛……宏同志，你還有什麼事情？」
「關於708血案的全部資料，麻煩你儘快安排人給我送過來。送到我原來的辦公室就行。」
「你的辦公室？」
呂亮驚訝地看向牛宏，臉色頓時變得極其的難看。
汪耀宗見狀，急忙湊到牛宏的近前，悄聲解釋說，
「呂書記來了金山縣後，你的辦公室就被他撤了，給了縣公安局的另一位副局長了。」
「我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