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相思、無數個日夜的期盼都在這一刻化為了現實。
世界,仿佛已不存在,
只剩下兩人彼此間的呼吸,急促而又熱烈。
汪丹丹摟抱著牛宏的脖頸在貪婪地索取著,好似要把過往失去的一切都追回來。
牛武待在牛宏的臂彎里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突然,
「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痛斷肝腸。
牛宏、汪丹丹見狀,不得不倏然分開,顧不得擦拭臉上的口水,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聚焦在牛武的身上。
「娘!」
牛武瞬間止住哭聲,哽咽著,用稚嫩的嗓音喊了一聲。揮動著兩隻小胳膊,躍動著小小的身子,奮力掙扎著。急於脫離開牛宏的懷抱,撲向汪丹丹。
「牛武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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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丹丹一邊安慰著孩子,一邊伸手接過牛武,將其緊緊地抱在懷裡,眼神里閃爍著母性的愛意。
安慰了牛武一番,汪丹丹抬起頭,看向牛宏,
「當家的,孩子出生的時候你不在家,名字是他老爺取的,小名叫牛武,大名叫牛玉柱。
希望孩子長大以後能像你一樣,英俊神武,成為建設國家的棟樑之才。」
「牛武、牛玉柱,挺好的名字,只是他爹,哪有什麼英俊神武?實實在在的讓人感覺不怎麼靠譜啊!」
牛宏說完,用手擦了擦臉上的口水,自嘲地笑了笑。
汪丹丹見狀,臉色一紅,輕聲岔開了話題,「當家的,跟你一起過來的那個女子是不是卓瑪?」
「是,是卓瑪,怎麼把她忘了?」
牛宏回應一聲,趕忙轉身回頭尋找,屋子裡哪還有桑吉卓瑪的身影。
「當家的,不用找了,卓瑪剛才躲出去了。」
「哦!」
牛宏看向笑顏如花的汪丹丹,他的臉上禁不住浮現出一絲苦笑。
想了想,
說道,
「外面冷,我去找一下她,」
說著,就要邁步走向門口。
「當家,還是我去找吧。」
汪丹丹抱著牛武,緊走兩步,打開房門一看,看只見桑吉卓瑪站在院子裡正在和汪耀宗小聲說著些什麼。
於是顧不得避諱打擾兩人的談話,大聲喊道,
「卓瑪、叔,外面冷,快進屋來暖和、暖和!」
「丹丹!」
……
時值中午,
陽光給大地帶來了些許的溫暖,
凜冽的寒風也柔和了許多。
汪耀祖親自下廚,在家裡擺上了一桌豐盛的午宴。
眾人圍坐在圓桌旁其樂融融。
「牛宏,你這次回來能在家待多長時間?」汪耀祖端起酒杯,臉上掛滿了開懷的笑意。
「五天時間吧!我的一個同事在執行任務中負了傷,需要在望江縣城療養一周的時間。
我趁這個機會,回來看望一下大家。」
牛宏的話音未落,就聽汪耀宗開口介紹說,
「大哥,大嫂,牛宏現在是國家安全司海外事務組的組長,級別是副地級呢。」
「是嗎?這是升了。」汪耀祖聞聽,眼睛裡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嗐,一份兒工作而已,沒有什麼的。」
「誒,話可不能這樣說。
就像你二叔,他雖然是縣長,可他上面還有一個姓呂的王八蛋。此前,姓呂的經常給你二叔穿小鞋。
後來,聽說震藩在北方軍區當了營長,而且還深受領導的青睞,態度立刻好轉了一百八十度。
現在,
他見了你二叔都是客客氣氣的,態度好得很。」
牛宏聽後,心中微感詫異。
他實在沒有想到汪耀宗和呂亮之間還有這樣的過節,更沒想到汪丹丹的哥哥汪震藩已經當上了營長。
想起往事,
牛宏趕忙解釋說,
「爹,當初我在東南軍區任職的時候,曾經托徐天軍長給北方軍區下了徵調函,要將震藩調到東南軍區。
只可惜,後來發生了一系列的變故,沒能成功。
實在是沒想到,震藩依靠他自己的能力當上了營長,真的是可喜可賀啊!
爹、娘,為震藩的職務高升,我敬你們二老一杯。」
「來,大家一起吧。」
汪耀祖端起酒杯掃了眼餐桌旁坐著的人,提議道。
一杯酒下肚,
汪耀祖看向牛宏輕聲說道,
「男人嘛,無論是在哪個朝代,都是要以事業為重的。
只有在社會上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能贏得別人對他的尊重,順便也能護佑他的家人。」
汪耀祖的話音未落,只聽妻子秦尚香接過了話茬。
「老頭子,你這是酒又喝多了,是不?
牛宏這孩子需要你說的這些嗎?
不是看牛宏的面子,震藩能這麼快當上營長?」
聽到妻子的埋怨,汪耀祖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驕傲的神情,卻沒有開口反駁。
看到這場景,牛宏思索片刻,
說道,
「爹、娘,對於徐軍長,我還是非常了解的。他絕對不是那種任人唯親的人。
他是唯才是舉,治軍有方。
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得到他的青睞。
震藩能當上營長,也是因為震藩本人的業務能力強,這才得到了徐天軍長的提拔重用。
……」
汪丹丹看著牛宏侃侃而談,心裡是無比的甜蜜。
作陪的汪耀宗和自己的妻子張棲鳳對視了一眼,對於牛宏的解釋,也是相當的滿意。
隨即,張棲鳳轉頭看向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桑吉卓瑪,親切地詢問,
「卓瑪,飯菜合胃口不?」
……
此刻,
望江縣公安局會議室內氣氛凝重,令人倍感壓抑。
根據南韓人朴正義、李承日提供的線索,今天一大早,寧百川派出三名公安人員去石頭公社偵辦間諜「狗熊」的案件。
十分鐘前,
一名身負輕傷的辦案人員回來了,
同時也帶回來一個噩耗。
另外兩名辦案人員在追捕間諜「狗熊」的過程中英勇犧牲,狗熊帶著同夥越過黑龍江,躲進了老毛子的地盤。
面對如此慘痛的結果,
寧百川心中的憤怒達到了頂點,當即決定召開會議,商討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然而,
當與會者聽到間諜「狗熊」已經帶人逃去了江北,頓時沒有了主意,一個個端坐在那裡默不作聲。
「大伙兒別都不說話,快想想辦法,怎麼才能把『狗熊』給我抓回來,為犧牲了的同志們報仇。」
「局長,國家安全司的同志不是還駐紮在我們望江縣嗎,可不可以請他們出手幫忙?」
寧百川看向說話的趙令魁,眼前一亮。
略一思索,
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表情。
說道,
「國家安全司的同志正在我們縣人民醫院養病,這個時候去打擾他們,著實有些過分。
更何況,
他們的組長牛宏去了金山縣,不在我們這裡,大家還是好好想一想,怎麼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完成抓捕間諜、特務的任務。
再者說了,我們身為公安人員,總不能事事都依賴他人的幫忙吧!」
趙令魁的臉色一紅,趕忙低下了頭。
就在此時,
會場裡響起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