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快請進。」
「汪縣長,沒打擾到你們吃飯吧?」
說話間,金山縣縣委書記呂亮、縣公安局長常寧跨過門檻走進了房間。
「沒有,我們早已經吃完,正坐在這裡嘮閒嗑呢!」
「呂書記,常局長,請坐。」
「丹丹,快,給兩位領導上茶。」
汪耀宗一邊寒暄,一邊吩咐汪丹丹上茶、招待。
牛宏從汪丹丹手裡接過牛武抱在懷裡,向桑吉卓瑪使了個眼色,起身離開餐桌,在一旁陪著牛武玩耍了起來。
秦尚香、張棲鳳兩人見狀,趕忙站起身開始收拾餐桌上凌亂的碗筷杯碟,清掃餐桌旁的衛生。
「兩位領導這個時候過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面對汪耀宗的詢問,呂亮方才想起今天是周末,不上班,臉色不由得微微一紅,旋即又恢復了正常,輕咳一聲,
說道,
「咳咳,汪縣長,今天上午,我查閱了下公安局的有關資料。
牛宏同志自62年上半年掛職金山縣公安局副局長以來,破獲了數起間諜大案、要案。
為金山縣的治安工作做出了巨大的貢獻,理應得到提拔重用。
這一點,
在當初怎麼沒有人來負責落實呢?」
聽到呂亮提及自己,牛宏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的神情的同時,剛要站起身說話,被桑吉卓瑪一把拉住。
「當家的,你看好牛武,我去趟茅房。」
……
汪耀宗看著一本正經說話的呂亮,一時間也搞不清他這次來見自己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
想了想,
很客氣地解釋說,
「當初,秦書記也有提拔重用牛宏的想法。只是,邊疆安全局先一步把牛宏同志徵調去了西南,所以……這個想法就沒來得及落到實處。」
汪耀宗說著,雙手一攤,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
呂亮嘴上輕輕念叨了一聲,話鋒一轉,說道,
「今天,牛宏同志辭去縣公安局掛職副局長的事情,我不同意,也不會批准。
汪縣長,你的意思呢?」
聽到呂亮過來找自己原來是為牛宏的事情,汪耀宗的心中瞬間有了底,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水,
回答,
「呂書記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一切行動聽指揮。」
「哈哈,你呀你。」
看到汪耀宗沒有半點掣肘自己的意思,一時間,呂亮的心情大好,發出爽朗的笑聲。
「我不同意。」
不等呂亮的笑聲消散,牛宏站起身,大聲表明了他的態度。
呂亮仿佛早已預料到牛宏會有這樣的反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凝重,
意味深長地說道,
「牛宏同志,你的辭職,是我們金山縣全體社員群眾的一大損失。
作為縣委書記,
我怎麼會同意你的辭職申請呢。
不但不批准你的辭職,我還要代表金山縣全體社員群眾特別聘請你,成為我們金山縣人民委員會的顧問。
牛宏同志,你還年輕,又有這麼強的能力,一定要多為家鄉盡一份力!
千萬不要推辭啊!」
聽到呂亮在跟自己打家鄉感情牌,牛宏的心中冷冷一笑,剛要開口拒絕,只聽一旁的汪丹丹催促說,
「當家的,呂書記的建議很好啊,快答應!」
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牛宏剛要將其說出口,卻被汪丹丹的一句話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心中暗自嘆息,
思索了片刻,
回應說,
「好吧,我答應。」
「這就對了嘛!」
看到事情辦得順利,說話間,呂亮的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呂亮說完,轉頭看向身邊的常寧,
「常局長,有關708血案的事情,你現在可以跟牛顧問詳細溝通一下了。」
「等一等。」
看到自己剛剛答應擔任顧問一職,呂亮就給自己指派工作,牛宏的心情頓時變得非常的不爽,趕忙開口攔住了常寧。
「牛顧問,你這是……」
牛宏看了眼常寧,對他的疑問沒加理會,轉頭看向呂亮,
「呂書記,公安局掛職副局長也好,縣人民委員會顧問也罷,我就想問一句,
每個月能給我發多少工資。
你也看到了,我有老婆、孩子要養活的。」
牛宏說著,用手一指懷裡的牛武和身旁的汪丹丹。
「牛顧問請放心,常局長是什麼樣的待遇,我就給你提供什麼樣的待遇,一分錢也不會比他的少。
你看這樣可以不?」
「口說無憑,我怎麼相信你呢?」
呂亮看到牛宏一臉不信任自己的表情,沉思片刻,瞬間明白了牛宏的用意,訕訕地一笑,
「牛顧問,我這就回去把你的辦公室給你布置好,工作證件、入職材料也一併幫你辦好。
馬上就去辦!」
說完,呂亮同坐在一旁的汪耀宗打過招呼,帶著常寧匆匆離去。
……
「當家的,我讓你答應呂書記,你不會怪我吧?」
待呂亮、常寧走遠之後,汪丹丹怯生生地看向牛宏,柔聲詢問。
「一個顧問而已,無所謂的。
更何況,還可以給你和牛武多一份收入,這麼好的事情,我又怎麼會怪你呢。」
牛宏說著,猶豫了一瞬,繼續說道,
「只是708血案,牽涉到秦書記、柳劍鋒、雷鳴他們的血海深仇,我不能不慎重考慮啊!」
牛宏的面色凝重,語氣低沉,情緒瞬間低落了極點。
「708血案發生的有些蹊蹺,但是,又是有跡可查的。」
聽到汪耀宗的說辭,牛宏低落的情緒瞬間變得高昂了起來,「哦……,汪叔,你對案件了解多少?快跟我說說。」
「嗐,我當時不在現場,剛才說的,也只是我的道聽途說而已。」
「道聽途說有的時候也能起到大作用,汪叔但說無妨。」
聽到牛宏並不介意信息的來源,汪耀宗斟酌了一下語言,說道,
「有人說,縣人民委員會裡有內鬼,提前將大院裡的情況告知了匪徒。
還有人說,這伙匪徒是從境外過來的。
……」
「境外來的?」
牛宏驚訝地說了聲,心中暗自思忖了起來。
如果匪徒真的是從境外過來的,金山縣人民委員會的大院裡一定是有內鬼的。
那個人會是……誰呢?
想到此處,
牛宏的眼睛不自覺地投射到汪耀宗的身上。
覺察到牛宏看向自己的目光,汪耀宗不疑有他,輕聲回應說,
「對,是境外來的。
所以,
有人猜測我們內部出了叛徒,不然,境外來的那些人怎麼會如此熟悉我們大院裡的情況。」
牛宏聞聽,深吸一口氣,說道,
「也不一定,萬一是有人故意散布的假消息呢?」
「假消息?」
「是啊,有可能是匪徒們散布的假消息。
如此一來,我們可以從流言的消息源頭查起,然後,再根據匪徒們留下的蛛絲馬跡著手去查。
我相信,
查下去一定會有收穫的。」
牛宏說著,停頓了數秒,然後說道,
「如果有內鬼的話,我們不妨先從708血案發生那天,縣人民委員會大院裡倖存下來的人員查起。」
汪耀宗聞聽,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