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駒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金色閃電,朝著東城門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痛快地飆了幾圈,張星心裡的那股興奮勁兒總算稍稍平復了些。
剛才那番動靜,加上跟道盟的人打了個照面,讓他冷靜了點。
一直穿著這身金閃閃的鎧甲到處晃悠,好像確實太扎眼了。
萬一真被道盟纏上,或者引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就不太妙了。
低調,還是得適當低調點。
他心念一動,解除了帝皇鎧甲的合體狀態。
嗡——
耀眼的金光迅速內斂,覆蓋全身的甲片化作光點消散,重新凝聚成那枚古樸的帝皇腰帶,系在他的腰間。
失去了鎧甲百分之三百的全方位增幅,一股空虛感襲來,不過體內煉虛期的磅礴靈力依舊充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普通的衣物,又感受了一下體內不受控制、蠢蠢欲動向外散逸的靈力波動。
壞了。
忘了自己根本不會收斂氣息啊!
這煉虛期的修為,現在不就跟個大號燈泡似的,走到哪兒亮到哪兒?
他嘗試著用意念去控制那些靈力,想把它們都憋回丹田裡去。
結果靈力就像調皮的孩子,根本不聽使喚,依舊我行我素地向外瀰漫。
「牢統!」
張星在心裡哀嚎。
「你就不能給個新手教程,教教怎麼隱藏修為嗎?」
「光給境界,配套技能為零啊!」
系統毫無反應,高冷依舊。
張星嘴角抽了抽。
他現在這情況,煉虛期以下的修士或許察覺不到具體深淺,只覺得他氣勢不凡。
可要是遇到化神期以上,人家神念隨便一掃……
「臥槽!」
那不就等於光著屁股在大街上跑,還自帶聚光燈效果?
人家一看,一個煉虛期的大高手,連自身氣息都控制不好?
這臉往哪兒擱?
怕不是要被人當成哪個旮旯里蹦出來的土包子,或者走火入魔的傻子?
張星感覺一陣牙疼。
看來,想徹底苟住是不可能了。
只能儘量在行為上低調點,別主動去招惹是非。
他四下看了看,目光鎖定街邊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專賣基礎功法的小店鋪。
行,就這兒了。
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普通一點,走進了店鋪。
裡面一個築基期的老頭正在打瞌睡,似乎沒察覺到他這個「大燈泡」。
張星飛快地掃過貨架,挑了一枚最便宜最大路貨的《斂息術》玉簡。
看介紹,練氣築基弟子專用。
丟下幾塊靈石,拿起玉簡就走。
老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張星將神識沉入玉簡。
裡面記載的法門簡單得可憐,幾條靈氣運行路線,幾個手印。
對他現在的境界來說,簡直就像看一加一等於二那麼容易。
「嘿,煉虛期的腦子就是好使。」
他嘗試著按照玉簡里的方法運轉靈力。
原本肆意外放的氣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收攏,向內壓縮。
片刻之後,那股驚人的靈壓果然收斂了大半。
嗯,效果還行。
雖然感覺還是有點藏不住,像是在一百瓦的燈泡外面罩了個薄紗燈罩。
不過尋常化神的神念,不仔細探查的話,應該察覺不到具體深淺了。
但要是碰到擅長探查秘術的,或者修為更高的,估計還是一眼看穿。
「不管了。」
張星撇撇嘴。
反正也做不到完全隱藏,就這樣吧。
總比剛才像個移動信號塔要強。
而且,他本來就是要去北邊找魔族麻煩的。
藏得太好,魔族不來找他怎麼辦?
「往北面去吧,正好熟悉熟悉這煉虛期的靈氣怎麼用。」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靈都北門走去。
剛出新手村,總得找幾個怪試試手感。
魔族是吧?
等著,你爹來了!
...
清虛劍宗,議事大殿內。
天璇子在大殿中來回踱步,花白的眉毛緊鎖著,顯然心事重重。
直到殿門處光華一閃,幾道熟悉的氣息出現,他才猛地停下腳步,急切地望了過去。
宗主玉無涯沉穩地邁入殿中,身後跟著風塵僕僕的天璣子與天樞子二人。
天璇子連忙迎了上去,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宗主,師弟,此行如何?」
玉無涯平靜地點了點頭,聲音聽不出太多波瀾:「尚可,有些意外的收穫。」
天璇子聞言,懸著的心放下少許,但目光依舊在三人身上打轉,等待下文。
「那家店鋪名為『啥都有』,其售賣之物,匪夷所思,其店主……更是神秘。」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景。
「我與兩位師弟……」
玉無涯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悽厲而急促的呼喊,劃破了殿內的氣氛。
「報——!」
一名負責警戒的弟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北城牆外發現大批魔族蹤跡,先頭部隊已開始衝擊防線!攻勢猛烈!」
殿內氣氛瞬間凝固,方才關於奇特店鋪的討論被徹底衝散。
天璇子臉上的好奇與疑惑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憂慮與殺氣。
玉無涯臉色驟然轉冷,眼中厲芒一閃。
「魔族竟敢主動強攻靈都?!」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下令。
「傳令下去!宗門弟子按預案集結,即刻馳援北城牆!」
「天璇師弟,宗內調度與後方支援,暫且交由你全權負責!」
天璇子肅然領命:「是!宗主!」
玉無涯轉身看向天璣子與天樞子,聲音斬釘截鐵。
「天璣,天樞,隨我上城牆,會會這幫不知死活的魔崽子!」
「是!宗主!」
天璣子與天樞子齊聲應道,身上戰意升騰。
天樞子更是摩拳擦掌,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哼!這幫魔崽子,真是茅房裡打燈籠——找死(屎)!」
玉無涯不再多言,大袖一甩,率先向殿外疾行而去。
「那店鋪之事,回頭再說!眼下禦敵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