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台交易的物品基本完成。
李問天和真武神殿的太上大長老聯袂而來。
「張老闆，」
李問天率先開口，語氣比之前更多了幾分親近與嚴肅。
「今日拍賣，正道能有如此收穫，全賴老闆鼎力相助。」
太上大長老也緩緩點頭。
張星心中瞭然，這兩位大佬怕是有正事要談，便也收起了幾分戲謔，客氣道。
「盟主和長老言重了，公平買賣，各取所需而已。」
李問天微微頷首，隨即開門見山。
「張老闆，眼下正魔大戰在即，太虛界生靈塗炭，我等正道修士，自當竭力護佑蒼生。」
「在此，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張老闆能夠應允。」
「哦？」
張星眉毛一挑。
「盟主但講無妨。」
「我希望，」
李問天一字一頓，聲音沉穩有力。
「從今往後，張老闆的『啥都有』店鋪，能暫停向魔道之人出售任何盲盒，包括那定製服務。」
張星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心中卻已是千迴百轉。
不賣給魔道？
李盟主這話講得雲淡風輕，可他張老闆的靈石難不成真是路邊撿的？
那玄帝一擲千金的豪氣還歷歷在目，這麼一塊送到嘴邊的肥肉，說推開就推開？
往後少賺的，難道指望正道給補齊不成？
他正搜腸刮肚，想尋個滴水不漏的由頭，既能保住財路，又不至於當面駁了這兩位大佬的面子。
突然，腦海中響起系統的聲音。
【叮！恭喜宿主！觸發特殊任務：【紅頂商人——「雙面軍火商」】
【任務目標：請宿主於正魔大戰期間，將「啥都有店鋪」的產品，公平、公正、公開地同時銷售給正道聯盟與魔道勢力。】
【任務時限：直至正魔其中一方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任務獎勵細節】：
【一、階段性激勵：戰爭期間，宿主每成功從「正」、「魔」任意陣營每賺取十億極品靈石，即可獲得階段性獎勵！
二、終極財富密碼：任務圓滿結束後，系統將根據宿主在本輪戰爭中的總營收進行評級，發放神秘大禮包一份】！
張星的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他仿佛聽見了自己體內某根名為「道德底線」的脆弱弦絲，「啪」的一聲，應聲而斷。
這狗系統，不愧是你！
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還美其名曰「紅頂商人」？
說得好像他是什麼高尚人士一樣。
不過……張星的眼神悄然亮了半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階段性獎勵？神秘大禮包？
他咂了咂嘴。
「咳，這個……李盟主，大長老，我張星就是個本本分分開店做生意的小老闆，講究的是和氣生財，童叟無欺。」
「來者皆是客，這……若是單方面拒絕魔道的朋友們，怕是不太合我這小店的規矩，也……也容易引火燒身不是？」
李問天見他面露難色，顯然以為他是擔心利益受損，以及魔道的報復。
「張老闆的顧慮，我明白。」
「此事非同小可，直接關係到太虛界未來的安危，關係到億萬生靈的存續。」
「我正道聯盟，絕不會讓張老闆白白蒙受任何損失。」
「只要張老闆肯點頭，任何條件，我們都可以商量。」
太上大長老也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些許威嚴。
「張小友，老夫知道你有些特殊的本事和門路。」
「如今大劫將至，若那些魔崽子再從你這裡得到什麼逆天之物，後果不堪設想。」
「大是大非面前，還望小友三思。」
老傢伙一開口，壓力頓時又大了幾分。
張星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斂去，最後化為一片平靜。
眼帘微垂，再抬起時，眸子裡那點商人的熱絡已經消失不見。
「李盟主，我張星，開門做生意，圖的就是個和氣生財。」
「鋪子小，規矩也簡單，無非是『童叟無欺』，『來者皆是客』。」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在身旁的桌案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叩、叩」的輕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李問天和太上大長老的心弦上。
「您二位讓我將一半的客人拒之門外，這……著實有些為難我這個小本經營的了。」
「畢竟，斷人財路這種事，無論在哪個行當，都是要結下死仇的。」
「我這小店，家小業小，可經不起什麼風浪。」
李問天眉頭微蹙，他聽出了張星話中的推諉之意，剛想開口強調此事的嚴重性。
大長老那雙老眼也微微眯起，精光一閃而逝。
張星沒給他們太多揣摩的機會，他微微偏過頭，聲音依舊平淡。
「我這個人呢，沒什麼大志向，也不太懂什么正道魔道的大是大非。我只認一個理——」
他站直了身子，先前那種略帶隨意的姿態消失不見，一種壓迫感自張星身上散發。
「誰想砸我的鍋，斷我的財路，不論他是誰，不論他打著什麼冠冕堂皇的旗號……」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兩人驟然變化的臉色，清晰地吐出接下來的話，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與殺伐。
「我就讓他，以及他背後所有的人，從這太虛界，徹底消失。」
「永遠。」
一時間，後台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溫度驟降。
李問天和大長老皆是心頭一凜，瞳孔微縮。
李問天和大長老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做得出他所說的事情。
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即便此刻已經收斂，依舊讓兩位活了數百年，見慣風浪的大佬感到心頭髮寒。
這已經不是談不談得攏的問題了，這是稍有不慎，就可能給整個正道聯盟招來滅頂之災的局面。
李問天心中更是翻江倒海。他身為正道聯盟盟主，何曾受過這等威脅？
可偏偏，這威脅他還不得不接著。
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那輕描淡寫滅殺盜天機的一幕，就是最好的證明。
若是強硬到底，惹怒了這位煞星，恐怕正魔大戰未起，他正道聯盟先要元氣大傷。
半晌，李問天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再開口時，聲音已不復之前的強硬。
「張老闆，是我們唐突了。」
李問天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氣也放緩了許多。
「您說的對，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
「我等也是為了太虛界的安危著想，情急之下，言語多有不當之處，還望張老闆海涵。」
他頓了頓。
「張老闆，要不這樣，我們各退一步，若是有魔道之人找張老闆買賣物品，我們不阻止，不過可否優先於我正道？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