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走?
沈青禾看著陸銘跟那些實驗人員談笑風生,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她的心裡莫名有些難過。
回想陸銘在靠山屯,每天都是忙碌到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白天晚上都要為下地種田,改良秧苗擔心。
每天更是面朝黃土,沒有一天是乾乾淨淨的樣子。
還記得當初看見陸銘時,那樣清爽乾淨的樣子,在下鄉之後就很少看到了。
沈青禾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兩個月,陸銘或許並不是忙於事情,而是城市和村莊,他更偏向於城市。
「想什麼呢?青禾?」
王紅梅在旁邊說了很多,都沒有聽到沈青禾的回覆,回頭發現沈青禾一副愣神的樣子。
「沒什麼。」
沈青禾笑了下,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籃子,「紅梅你先去吃飯,我突然想起有些東西忘記拿過來,我去取一下。」
「好吧。」王紅梅點了點頭。
而沈青禾在回去的路上,腦袋裡想了很多。
從下鄉到現在,她從未想過未來的事情。
她當然知道知青不可能一直待在鄉下,所以來之前想過回去進入機械廠,至少能跟陸銘在同一個地方。
但現在,她改變了想法。
陸銘一向有自己的主見,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在鄉下種地,可以研究改良的秧苗,去城裡尋找修理拖拉機的機械,可以跟實驗人員聯繫上。
而她始終跟隨著陸銘的腳步,亦步亦趨的輔助著陸銘。
這樣真的是陸銘所需要的嗎?
她真的能做到,每一步都跟上陸銘的腳步嗎?
不。
她沒辦法做到,更沒辦法肯定。
只有共同努力,共同成為更有價值和能力的人。
才能跟陸銘站在一起。
或許,是時候跟家裡人聯繫。
她的圍棋.....
沈青禾自小的生活環境很不錯,說是名門望族也不為過,要不是家裡後來為了爭家產,鬧得沸沸揚揚,分崩離析。
她也不會毅然決然的從家裡面出來。
本來,她的願望是從小當一個圍棋大師。
思索間,沈青禾已經回到知青辦的房間,她坐在椅子上沉思許久,才拿出紙筆開始寫信。
……
另一邊的陸銘並不知道沈青禾已經做好的決定。
同孫老他們談事的時候,餘光瞥見有人影走過來,卻發現是王紅梅一人。
「王知青,沈青禾沒跟你在一塊嗎?」
昨天陸銘在山上找了沈青禾好一會,後來又因為地里的事情忘記這件事。
再加上連夜挖紅薯,後半夜就算想起來要問,場合和時間也不對,就放棄了。
剛才做好飯出來,陸銘冷不丁想起昨天的事情。
想著好好問問沈青禾昨天是怎麼了。
又找不到人了。
「你說青禾啊,剛才還跟我在一塊呢,說是忘記拿東西,回去取了。」
王紅梅挎著小籃子,見陸銘跟她說話,笑得眉眼彎彎。
「行,院子裡已經做好了,快去吃飯吧。」
「好嘞!」
王紅梅朝陸銘眨了眨眼睛,快步往後院走去。
她俏皮的樣子讓陸銘愣了下。
陸銘自認跟知青辦的知青們都不太熟,除了沈青禾,平時交流的次數都掐指可數。
不知道王紅梅怎麼會這麼熱情。
「看來小陸在這裡十分受人愛戴,不知道還願不願意跟我們回去做研究了。」
孫老注意到兩人之間的小互動,笑著調侃起來。
「孫老,我們只是同志之間說說話,沒什麼關係。」
陸銘有些無奈的解釋道,「你可千萬別誤會,影響到人家姑娘。」
見他正正八經的解釋起來,還一副生怕被誤會的樣子。
王凱推搡孫楊一把,還瞪他一眼,「說你是個老頭子,你還不承認,亂點鴛鴦譜,小陸分明中醫昨天送藥膏的丫頭。」
「真的啊?」孫老很是詫異。
他還真沒想到這一茬。
倒是覺得剛才的小丫頭很有意思的。
兩人一唱一和,直接給陸銘架了起來、
提到沈青禾,陸銘心思一動,「孫老王老,你們還是趕緊進去吃飯吧,我正好有點事,先走了啊。」
說著,他快步往知青辦走去。
剩下幾個實驗人員你看我,我看你。
王老揚起下巴,那叫一個得意,「你放心,小陸肯定不喜歡剛才那丫頭,我看準他跟昨天那丫頭。」
孫老搖了搖頭,持不同的意見,「那可不一定,小陸是個穩重的孩子,需要一個性子活潑,這兩個人才互補。」
「你看昨天那丫頭性子看著清清冷冷,兩人在一塊沒意思啊。」
孫楊和王老剛被陸銘平息下來的爭論,又因為誰跟陸銘在一塊合適吵鬧起來。
其他人看著他們吵起來,一個個無奈的扭頭就走,去後院吃飯,也不想看兩個老頭吵架。
從大隊部到知青辦,需要經過一大片的土地。
陸銘走著走著,目光便落在滿是積雪的地面上。
現在紅薯已經做到高產,四季都可以種植,一代需要他從系統中挪過來,二代就不用了。
只要按照二代的紅薯做種子,就能持續種出高產的改良紅薯。
是時候做些別的研究,糧食上面也不用局限在紅薯。
想到這,陸銘坐在地邊,進入到系統當中查看一番。
系統的空間足足有十幾畝地的大小,足夠他在空間內活下去,要是再種些其他食物,蔬菜,蔬果,說是世外桃源也不為過。
等等,土豆?
這可是個好東西,土豆可以當做主食吃,也能炒菜裡面,甚至可以作為之後零食加工。
全能選手!
想到這,陸銘查看了一下之前小片土豆種植的情況。
只是現在是一代土豆種子,在空間優良的環境下可以種植,但現實世界還是冬天,沒辦法種植。
等到開春才能將土豆種子種植下去,看看系統發放的一代種子產量,收穫如何。
陸銘這一研究,幾個小時過去。
等他去知青辦發現沈青禾早就不在了。
「要是青禾看到我,肯定會叫我,難道她是從後山走的?」
陸銘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