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半小時,看台上觀眾也不覺得無聊。
因為每一刻,山河圖內都在發生精彩的對戰。
有人點評道。
「不愧是沈天翊,靈品長槍在手,沒人是他一合之敵!」
「郭梓怡在最東邊,沈天翊在最西邊,兩人一時半會是遇不到了。」
「這樣也好,決賽圈讓這兩人碰上,肯定最精彩!」
「我倒是發現一個樂子人,要讓這傢伙笑死了。」
「在哪在哪?」
「就在東北角那片區域。」
「哪呢?哪呢?我怎麼沒看到有人啊?」
「你看草地裡面,是不是有人再動!」
「...」
山河圖內,安全屏障的東北角交界處。
一個胖胖的身影匍匐在地,借著草地隱藏自己的身形,絲毫不在意身上沾了泥土。
隨著安全屏障移動,這人也以同樣的速度向前移動,始終與屏障保持五米的安全距離。
此人,正是楊肅。
在了解比賽規則後,楊肅就敲定了作戰計劃。
決賽階段,他一個學徒八級如果無腦亂沖,那指定是得完蛋。
所以進入山河圖後,楊肅就直奔安全區域的最邊緣...
當起了伏地魔!
但還真別說,這是一套有價值的戰術。
在大部分考生悶頭向中心靠攏的選擇下,楊肅一個敵人都沒碰上!
衣角微髒,但歲月靜好!
楊肅小心翼翼抬頭,看了前方的路程。
「唉...」他重重嘆了口氣。
「怎麼前面草地越來越少了,這還讓我怎麼繼續苟下去啊!」
正當楊肅思考後續爬行路線時,他的東面,遠處忽然亮起一道金色光柱。
「臥槽?這什麼玩意?」楊肅被嚇了一跳。
他愣愣地看了幾眼,心中有了猜測。
「是寶箱的動靜嗎?」
楊肅頓時一臉嫌棄。
「什麼垃圾寶箱,分明是敵人召喚器!打死我都不過去!」
甚至楊肅還特意調轉了方向,準備離東邊再遠一點。
可就當他又爬了幾步,扒開前方的草叢之時。
驚喜來了。
一個手腕粗細的青蛇,正弓起身子疑惑地注視著他。
一人一蛇,大眼對小眼。
綠蛇吐著信子,疑惑地看著眼前超大的「爬行動物」。
咦?這是給我干哪來了?
我不是在洞穴里睡覺呢麼?
「嗨,你好啊!」楊肅擠出笑容,打了個招呼。
緊接著他彈射起身,撒腿就跑。
靈活的簡直不像個胖子。
而這凶獸綠蛇,愣了一瞬也迅速跟了上去。
聽到身後傳來的嗖嗖聲、楊肅的臉色都發白了。
尼瑪的,青影蛇!
這山河圖里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青影蛇,可是體內含有蛟龍血脈的凶獸,從破蛋出生就是一階!
雖然無毒,但凶名在外。
因為它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玩弄獵物。
將對方逼得筋疲力竭之後,將其生吞!
楊肅此刻真是賣了命的狂奔,頭也不敢回。
死腿、跑快點啊!
在這突然到來的驚喜下,他甚至忘了只需一句「我認輸」,就能成功脫離山河圖...
楊肅滿腦子只希望這青影蛇玩心大發。
只要他跑到金光那裡,肯定有不少武者,能合力解決它!
他逃、它追。
就在一人一蛇離開後不久,一道巴掌大小的身影緩緩浮現。
它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嘻嘻,我可不允許有人過得這麼舒服~」
...
西邊,白若溪剛剛靠著偷襲解決了一個考生。
她忽然警惕地回頭。
在後方,不知何時站著一個持槍而立的黑衣男子。
一雙眼眸凌厲如刀,渾身散發著不可一世的氣質。
白若溪身體驟然繃緊。
從這男子身上,白若溪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威脅感。
白若溪知道,只要對方出手,自己斷然會被淘汰出局。
但是,她不準備認輸。
就算是沒有機會,她也要拼上一把,不能就這麼放棄。
因為在這山河圖里...她還沒有見到某人!
就在白若溪準備主動動手之際,對方忽然開口了。
「同學,你...你叫什麼名字?」
白若溪:?
哎?打架前還需要互相報名字嗎?
方澈也沒教過啊,他都是直接動手的...
白若溪愣住了。
沈天翊發誓,他從未有過如此心動的時候。
從小到大,他就被安排著學習各種知識,到了高中,更是每天沉溺於修煉之中。
高中階段,不少女同學都朝他身邊撲。
可是對於那些女人,沈天翊心中升不起一絲好感,甚至還有厭惡。
因為與她們相處,會耽誤自己修煉的時間。
可是,就在剛剛這一秒。
看到面前這清冷麵容,以及她眼中的一抹堅決之後,沈天翊呼吸急促了。
糟糕,是心動呀!
在這緊張的時刻,他不由自主地詢問起了對方的姓名。
話一出口,就連沈天翊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前面他見到人可都是一槍橫掃的!
如果一槍解決不了,那就再來一槍!
可惜...
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白若溪此時反應過來,冷冷地回了一句。
「要打就打,少廢話!」
沈天翊:...
「那個...我...」
沈天翊面不改色,但心中已經是焦急起來。
死嘴,不是挺能說來麼,快點給人解釋一下啊!
絞盡腦汁之下,他終於想到一個藉口。
「我從不打女人!」
白若溪:?
「你性別歧視!」
沈天翊:......
「不是,我...」
「愛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說罷,白若溪轉身便走了。
聽著身後毫無動靜,她不由得撇了撇嘴。
還是方澈說得對,干架就不能廢話!
一個大男人優柔寡斷的,比我還磨嘰!
難不成以後遇到母凶獸,你站著讓它殺啊?
神經。
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沈天翊喃喃道。
「你...還沒有告訴我名字呢...」
想起剛才女孩的警惕神色,沈天翊面露苦笑。
正比賽呢,也難怪她不願意搭理自己。
肯定被當成神經病了。
等到比賽結束再去認識她!
嗯,收心,還有正事要干!
可每當他想集中精力,腦海中總是不自覺地浮現出那道清冷麵容。
怎麼甩都甩不掉!
沈天翊剛邁步,又忍住不回頭。
只不過遠處,已經沒了白若溪的身影。
「我才不是為了再見到她,只是順路罷了...」
「嗯,對,順路!」
想到這一點,沈天翊臉上露出笑容,直奔白若溪所走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