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還一起歡聲笑語的同學，突然間成了冷冰冰的屍體。
活下來的武大學生，眼眶都不禁紅了起來，人群中不斷傳來哭聲。
別說他們了，一眾強者也有些失神。
三百多名武大學生，最終活下來的只有一半左右。
都是各武大的天才學生，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這次洞天之行，對於大夏來說可謂損失重大。
但這就是武者道路的殘酷，死亡是武者必須面對的。
桑語月微微嘆氣。
「各位老師，安排這些犧牲的學生們...回家。」
說罷，桑語月消失。
穆王這時拍了拍秦修墨的肩膀，神色複雜道。
「小修墨，你也別太自責，或許這就是他的命數...」
秦修墨抬眸。
「穆王，勞煩您護送一下青城武大的學生。」
穆王一愣。
「我想在這裡等一等。」秦修墨解釋道。
「師父，我也要在這，我不相信方澈就這麼....」
「你們...唉，好吧。」
穆王嘆了一口氣，不在勸說。
眾人陸續地離去，就連兵團的士兵們，都開始開拔。
洞天結界大門消失，這也意味著短時間沒有打開洞天的機會了。
他們也要回邊防城市，繼續鎮守。
漸漸地，這裡只剩下秦修墨、白若溪師徒二人。
「都怪我...是我拖累了他，他其實才是最有機會出來的。」白若溪的臉上，滿是傷心與自責。
秦修墨臉上沒有任何責怪，安慰般地拍了拍白若溪的肩膀。
「給師父講講，你們在裡面都遭遇了什麼...」
...
洞天內。
當方澈回過神後，已經出現了一座恢宏宮殿。
宮殿兩側，擺滿了方桌與蒲團，超過百個。
在方澈愣神之際，那白眉老者緩緩開口了。
「這裡是我無極宗的主事大殿，上古時期，縱然是武帝都沒資格邁進這裡，如今卻是虛名都沒有了...」
方澈微微一愣。
「前輩，您是無極宗主嗎？」
從上古活到現在的老怪物，而看其狀態，遠比賜他傀師傳承的前輩還要好。
除了無極宗主，方澈想不到別人。
「不。」白眉老者搖搖頭。
「我不是人。」
方澈：？
一句話，差點給方澈腦子干懵了。
「您也是殘魂？」
白眉老者忽然翻了個白眼：「你才是殘魂，你全家都是殘魂！」
仙風道骨的氣質，消失得淋漓盡致。
方澈：......
不是，這前輩這麼快就學會現代懟人句子了？
「看來你見過傀懷了，傀師傳承留給你了？」白眉老者又道。
「那位前輩叫傀懷啊...」
「嗯，這一縷人類殘魂能撐到現在，也真是難為他了。」白眉老者點頭。
方澈心中一陣古怪。
這怎麼話里話外的，似乎都在強調一個事情...
他真的不是人！
能從上古時期活下來，而且似乎狀態很不錯...
忽然，一道遮天巨印忽然出現在方澈腦袋裡。
方澈驟然瞪大眼：「前輩...您是那大印的...？」
白眉老者臉上升起一抹傲嬌之色。
「沒錯，本座就是無極宗鎮宗神器——鎮獄印的器靈！」
方澈臉上吃驚更甚。
臥槽，器靈真的能成精啊！
這白眉老者，看著跟人類壓根就沒有區別！
忽然，方澈眼中升起一絲熱切。
「前輩，您找我...該不會...」方澈咽了咽口水。
自己系統傍身，實乃天命之姿，契約個神器似乎很合理吧？
白眉老者瞥了他一眼，無情地潑冷水。
「收起你那不切實際的想法，就你現在的實力，本座放個屁都能崩碎你。」
方澈：......
你會放屁麼？！
方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短暫的接觸下，方澈算是明白這器靈的脾氣了。
仙風道骨、高深莫測，這種詞與這器靈是沾不到一點邊！
不過方澈倒也理解。
一個成精的器靈，從上古時期獨自活到現在，不被憋成變態都是好的...
不知不覺間，方澈也沒那麼緊張了。
「器靈前輩，那您找我來幹什麼？」方澈問道。
器靈忽然正色。
「我是想問問你...無漏神體的一些事。」
方澈一愣：「您能認出我的體質？」
「廢話，上古時期的無漏神體...臭名昭著！」
方澈：？？？
「為什麼？」
「你突破造成的情況，已經忘了？」
方澈神色古怪了一瞬。
剛才突破時，他周圍的草木，皆是乾枯了，一點個生命跡象都沒剩...
在他二次覺醒後，總算明悟了無漏神體的特殊。
這個「無漏」，不是指靈氣不會從體內外泄...
而是萬物的本源能量，都可以被這體質吸收！
什麼都漏不下！
器靈繼續開口。
「上古時期，有強者推算這方天地將有大劫。」
「而就在這時，一位神境的無漏神體出現了。」
「他一次簡單修煉，就造成了方圓萬里的所有東西，化為齏粉！」
「這種體質的存在，就像是要毀滅這個世界。」
「也正因如此，所有上古強者將其當成了大劫，對他進行圍殺。」
方澈一驚：「所以...上古的隕滅，跟無漏神體有關！」
那自己....？
方澈心中警鈴大作。
這老登留下自己，該不會是想弄死自己吧？！
器靈忽然神色複雜。
「不...或許當初留下他，這片世界反而不會淪落至此。」
方澈：？
「這是什麼意思...」方澈徹底迷茫了。
「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能吸收魔氣，且不受任何影響？」
「魔氣？您是說狼妖黑霧？」
器靈點頭。
方澈皺了皺眉。
「的確可以，那魔氣被我吸收後，也都轉化成了真氣。」
器靈怔住了。
「哈哈哈...錯了，全都錯了！上古，是被所有強者一起葬送的，哈哈哈哈哈。」
臉上的表情，更是笑中帶悲。
良久，他才漸漸恢復平靜。
方澈忍不住詢問：「前輩，上古究竟發生了什麼？」
鎮獄印的器靈，神色悲戚。
「就在無漏神體被斬殺後的第三個月，真正的大劫降臨了。」
「邪魔入侵，無數人在魔氣侵襲下失去意識，成為邪魔一員。」
「剩餘強者在數位神尊帶領下，與邪魔戰鬥百年，修行者死傷殆盡、無數傳承斷絕，最終就連天地都打崩了。」
「若是那無漏神體不死...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