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過後，那層金色光暈盡數沒入葉凡體內。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強橫氣息如同沉寂火山轟然噴發。
以葉凡為中心，轟然擴散！
武王境三階！
眾目睽睽之下，葉凡悍然突破了修為壁壘。
從武王境二階，邁入了武王境三階。
嘶！
山谷之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突……突破了？在這種時候？」
「在歸墟淵秘境中，也能突破修為？」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怪物？」
歸墟淵秘境內，空氣中幾乎沒有靈力。
即便汲取靈核中的靈力，效果亦極差。
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在歸墟淵秘境內突破過。
但葉凡，做到了。
呼！
葉凡口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而後，徐徐睜開了眼睛。
深邃眼眸中，金焰流轉。
比之先前，更加熾烈明亮。
穆浮生見此，眼眸一陣閃爍。
心中湧起複雜情緒，不知該喜該憂。
喜的是葉凡修為突破，實力必然再上一個台階。
在接下來的萬靈部落之戰，勝算便多一分。
擔憂的是，修為進階的葉凡可能對他構成威脅。
此前武王境二階的葉凡，就能與裴夜一戰不落下風。
這意味著對方實力，已不在穆浮生之下。
如今修為突破，實力有凌駕於他之上的可能。
待屠滅萬靈部落，得到萬靈鼎後。
葉凡，可能成為他認主萬靈鼎的障礙。
不遠處的裴夜，目光亦於此時凝了下。
不過他的反應，卻與穆浮生有些不同。
眼中，閃爍出了一絲近乎病態的興奮。
裴夜痴迷劍道，追求極致的戰鬥與勝利。
自詡高傲，不屑憑修為境界優勢去碾壓對手。
那對他而言毫無樂趣，也無法印證自身劍道。
他更渴望的，是擊敗處同境乃至高境的對手。
葉凡修為的突破，並沒有讓他感到壓力。
武王境三階乃至四階的葉凡，才是他更渴望的對手！
眾人各異的目光注視下，葉凡緩緩起身。
其目光如利劍，直接鎖定在了燕南飛身上。
「你，要殺我？」
葉凡上前兩步後忽然開口，平靜一聲問道。
燕南飛眸子驟然一沉，拳頭猛地攥緊。
一時間，沒有立刻回答葉凡的問話。
此前葉凡尚在修煉狀態，他若偷襲必定得手。
即便正面對抗，他亦有幾分誅殺葉凡的把握。
覺得上次的落敗，是自己大意輕敵之故。
若正視葉凡，全力以赴，未必不能報仇。
可現在……葉凡修為突破了！
導致他現在，有些心虛。
隱隱感覺，自己很可能……
真的不再是葉凡的對手了。
「燕南飛！」
葉凡見燕南飛沉默不語，再次開口道，「你剛才不是叫囂著要殺我嗎？聲音那麼大，現在怎麼啞巴了？問你話呢！」
一句逼問，如同耳光抽在臉上。
令燕南飛瞬間漲紅了臉，羞怒交加。
下一瞬，其眼中陡然閃過一道獰色。
猛地抬起頭怒視葉凡喝道，「不是我要殺你！是我燕氏聖族，要殺你！你殺我燕氏聖族多人，已有取死之道！此仇，不共戴天！」
「哦？」
葉凡聞言微微一笑，帶著幾分玩味，目光掃了眼燕南飛身後眾人，「行啊。既然你們燕氏聖族要報仇……那也別浪費時間了。你們三十八人，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如平地驚雷，瞬間引爆了全場。
「什麼？葉凡這話什麼意思？」
「他瘋了嗎？他要一個人，單挑燕氏聖族三十八人？」
「這……這也太狂了！就算他有擊敗燕南飛的實力，可面對燕氏聖族三十八人，他怎麼敢的？」
人群炸開了鍋，議論聲、驚呼聲、質疑聲響成一片。
所有人，都被葉凡這近乎瘋狂的宣言驚呆了。
即便是穆浮生，此刻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搞不明白，葉凡這到底要幹什麼？
哪怕，葉凡真的強到能碾壓燕南飛。
面對三十八人的圍攻，也絕對是凶多吉少。
裴夜眼中興奮之色更濃，饒有興致地看著葉凡。
仿佛，是在期待一場好戲的上演。
燕南飛在短暫錯愕之後，臉上先是湧起被極度輕視的暴怒。
隨即，那暴怒便化為了猙獰的狂喜和殺意。
「葉凡！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燕南飛眼中閃爍著怨毒光芒，陡然冷喝了道，「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燕氏聖族，便成全你！」
轟！轟！轟……
三十八道強橫的氣息，轟然爆發。
交織成一片充滿殺意的狂潮，直指葉凡。
「我可沒說過，要一人戰你們所有！」
就在眾人以為，葉凡要上演一出驚世駭俗的一挑三十八時。
葉凡面含笑意，卻是忽然搖了搖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他雖自信於自己突破後的實力，但還沒狂妄到認為自己能以武王境三階之身，正面硬撼以燕南飛為首的三十八人。
嘩！
話音剛落，沐傾城已閃身至葉凡身側。
玉手輕抬間，周身冰魄星辰之力悄然瀰漫。
點點寒星冰晶，在虛空中凝聚、懸浮。
清冷目光掃過燕氏眾人，雖未言語。
但那份與葉凡同進退的決心，表露無遺。
「打架，怎麼能少了我藥不死？」
藥不死帶著一臉賊兮兮的笑容，竄到了葉凡另一側。
看似滑稽地扭了扭脖子，翻手執劍在手。
呼！
任青天沉默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地面微震。
手中長槍嗡的一聲低鳴，槍尖直指前方。
刺目雷弧纏繞而上，發出噼啪爆響。
周身殺氣，當下朝著周圍瀰漫開來。
似一尊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雷霆戰神。
「看來今日無法止戈，要徒增殺戮了。」
郝劍最後一個緩步上前，手中長劍並未出鞘。
臉上帶著慣有的輕鬆笑意，眼神卻銳利如電。
四人動作雖不同步，但卻心意相通。
隱隱間，形成一個以葉凡為核心的扇形站位。
不過柳風等人，此刻卻並沒有選擇站出來。
他們與葉凡的關係，遠未到生死相托的地步。
面對燕氏聖族三十八人，他們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其中原本就出自無始聖宗、千秋聖宗下屬勢力的幾人，更是悄然挪動腳步，默默融入了遠處各自所屬勢力的隊伍中低下了頭。
柳風作為燕州散修，算是唯一例外。
握劍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眼中掙扎之色明顯。
但最終，還是暗自嘆了口氣。
默默地退開了幾步，選擇了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