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蘇媚娘笑而不語,答案已寫在臉上。
「我知道了。」
葉凡眸子微冷,心中已知答案。
不是段天涯,那就只可能是段天樞。
這位二皇子的狠毒,遠比他想像的更甚。
殺父嫁禍,借刀殺人,好一出連環計!
「姐姐還有件事,要麻煩弟弟你呢。」
蘇媚娘突然伸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葉凡的眉心。
身上淡淡幽香,隨著這個親昵動作飄散開來。
「什麼事?」
葉凡抬頭,正對上蘇媚娘那雙含笑的桃花眼,「姐姐但說無妨,只要弟弟能做到,絕不推辭。」
要沒有蘇媚娘幫忙,他爹怕已重傷不治而亡。
如今蘇媚娘請他幫忙,他斷沒有理由拒絕。
蘇媚娘紅唇微啟,笑著道,「我有個女人在太初道宗,他日你若入宗,幫姐姐照看那小丫頭一二。」
「啊?姐姐都有女兒了?」
葉凡神色一怔,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下意識,目光打量起了蘇媚娘。
這妖嬈的身段,這嬌嫩的肌膚。
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母親。
「怎麼?很奇怪嗎?」
蘇媚娘故意板起臉,卻掩不住眼底的笑意,「姐姐這年紀,有女兒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嗎?」
葉凡嘴角,隱隱抽搐了下。
能入太初道宗,修為至少是玄武境七階。
蘇媚娘女兒,估摸著也有十八了吧?
這麼算,蘇媚娘在二十歲就生了。
二十歲生兒育女,對尋常女子來說倒也正常。
但那些武道天賦出眾的女子,絕不會這麼早就生兒育女。
因為生兒育女得十月懷胎,耽誤十個月修煉就可能落後於人一大截,對自身武道之路產生不小影響。
「哎……」
蘇媚娘輕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倒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可能是姐姐年輕的時候不懂事吧?呵呵……」
「姐姐的女兒叫什麼?芳齡何許?」
葉凡聳了聳肩,識趣地轉移話題。
「蘇小柔。」
說到這個名字,蘇媚娘聲音不自覺地輕軟下來,「再過兩月就滿十八了,跟你差不多大。」
「蘇小柔?」
葉凡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難掩震驚,「看來姐姐的女兒,武道天賦不一般啊?這還需要我照顧?」
太初道宗的入門考核,一年一次。
按正常入宗流程,這蘇小柔最晚也是去年拜入太初道宗。
也就是說,蘇小落十七歲不到就已有玄武境七階修為。
如今在太初道宗修煉一年,指不定都已跨入地武境了。
這等武道天賦,放在雲隱國皇城,足以碾壓所有人。
「畢竟,她還是個孩子嘛。」
蘇媚娘突然笑著轉身,紫紗裙擺劃出優美的弧線,背對著葉凡揮了揮手,「好啦,姐姐就不跟你多說了。時候不早了,你也該出發了。」
葉凡目送蘇媚娘離去,很快收回思緒。
待他望向皇宮方向,目光微微冷了下來。
隨即邁步走出,趕往了雲隱國皇宮。
當他趕到皇宮外時,其餘人早已到齊,
段天樞身著錦袍站在最前,身後整齊列著十道身影。
其中九人,正是此次出使太淵皇朝的雲隱國天驕們。
「嗯?」
葉凡目光突然定格在最後那道佝僂的身影上,腳步猛然頓住,「這老東西,怎麼在這?」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三皇子府上的裘老,裘三石。
段天樞快步迎上,敏銳地注意到葉凡的目光,連忙解釋道,「此行出使太淵皇朝,裘老負責我們的安全。」
「這老東西,現在也到了二皇子殿下麾下?」
葉凡眯起眼睛,細細打量著段天樞。
對方收陳離到麾下,他多少還能理解。
畢竟,陳離終究只是玄武境武者。
對段天樞這個二皇子來說,容易掌控。
可裘三石呢?
此人,可是雲隱國強榜上的人物。
實力之強,已站在雲隱國頂端。
這樣的人隨行,很危險。
對他,對段天樞,都很危險。
「葉凡兄說笑了。」
段天樞苦笑著搖頭,跟葉凡解釋道,「我可沒有這本事,收裘老到麾下,他是奉父皇之命,護送我們前往太淵皇城。」
「哦?」
葉凡注視著段天樞,在對方眼裡看到一絲無奈。
「葉凡兄,我們該出發了。」
段天樞見葉凡沉默,適時轉移話題。
他父皇要他在太淵皇城殺葉凡,但絕不是讓裘老動手誅殺。
雲隱國任何人出手,天武書院定然都會遷怒於雲隱國皇室。
其真意,明顯是想借太淵皇朝的力量,真正想除掉的也不單是葉凡,還有整個天武書院。
「走吧。」
葉凡也猜到了這一點,沒有什麼好怕的。
待段天樞轉身揮手,十二匹雪龍駒被禁軍牽來。
葉凡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餘光瞥見裘三石陰鷙目光,不屑地勾了勾嘴角。
隊伍緩緩起程,穿過皇城最繁華的街道。
沿途百姓紛紛駐足,投來艷羨的目光。
有少女將鮮花拋向隊伍,更有孩童追著馬匹歡呼雀躍。
……
太淵皇朝地處在雲隱國西邊,疆域遼闊。
出了皇城西城門,十二人一路策馬而行。
數個時辰後,眾人已越過邊境界碑,正式踏入太淵皇朝地界。
「葉凡兄!」
剛進入太淵皇朝,段天樞壓低聲音提醒葉凡道,「此去太淵皇城,有個人你需格外當心。」
「誰?」
葉凡隨口問了句,目光卻悄然銳利起來。
「太淵皇朝九皇子,秦嘯!」
段天樞的聲音很輕,卻惹葉凡目光凝了下。
「秦?」
葉凡腦海中,浮現出秦以沫那清冷的身影。
「嗯。」
段天樞輕輕點頭道,「秦,是太淵皇朝國姓。」
葉凡眼睛眯起,暗自猜測了起來。
南域,本就盡在太初道宗治下。
四大皇朝,又皆以太初道宗為尊。
宗內,有不少弟子出自太淵皇朝。
雖說秦姓,是大姓。
卻也保不齊,秦以沫跟太淵皇族有關係。
段天樞不知葉凡心中所想,這時補充道,「我跟你說的這位太淵皇朝九皇子秦嘯,是太淵皇朝皇帝唯一的皇子。」
「唯一?」
葉凡眉毛輕挑,不禁納悶了,「這秦嘯不是九皇子嗎?怎麼就唯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