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頭,老夫的神兵已經打造完成了。」
「你的呢?」
鐵瘋子瞪著眼睛看馬成,炫耀似的,朝對方晃了晃手中寒光閃閃的寶刀。
「好刀!」
包應祥看見那把刀,眼睛頓時一下亮了起來。
他是用刀的,自然能夠一眼看出刀的好壞。
鐵瘋子手中這把刀,在包應祥生平所見的刀里。
恐怕只有龍武衛的禁軍統領皇甫明貼身所用的神兵寶刀,才可與之媲美!
「你,你……」
面對鐵瘋子的挑釁,馬成後退了一步。
此刻他的腦子裡,已經快要成一團漿糊了。
「竟然,竟然真的讓他鍛造成功了?」
如果不是千年寒鐵可遇不可求,連他都沒有第二塊。
馬成幾乎要以為,鐵瘋子其實只是故意做戲給他看!
「喂,馬老頭,你不會是要認輸了吧?」
見馬成沒有動作,鐵瘋子故意道。
「認輸?」
馬成回過神,看著鐵瘋子挑釁的表情,他冷哼一聲道。
「就算你真的按時間完成又如何,老夫用心鍛造的神兵,未必就會輸給你。」
「拿上來!」
一聲令下,馬成的隨從,立刻端上一個錦盒。
裡面是一把鑲金嵌玉,通體寒氣逼人的長劍。
光是看外表,就知道價值不菲。
「好劍!」
「不愧是馬大師打造的神兵啊!」
馬成的狗腿子們爭先恐後的讚嘆,讓馬成又有了一些信心。
「怎麼樣,鐵瘋子,敢不敢來比一比?」
鐵瘋子挑起凌亂的眉毛,一副正中下懷的樣子。
「有什麼不敢的?老夫還怕你不敢呢。」
互不相讓的兩人對視一眼,緩緩拔出刀劍。
嗡——
鞘中龍吟聲響起,冷冽入骨。
寒意讓鍛造室的溫度瞬間下降了不少。
看到鐵瘋子和馬成兩人,同時舉起手中刀劍。
陳剛等人也緊張的連呼吸都快要忘記了。
唰——
兩人同時出手,刀劍交擊的一瞬間,鐵瘋子悶哼一聲,像是承受不住似的。
馬成的支持者們見狀,紛紛叫嚷起來。
「哈哈,我就知道,還是馬大師更厲害!」
「半日鍛造的刀劍,怎麼可能比得上馬大師的火候!」
「這就說明了,偷奸耍滑註定是不行的,鐵瘋子!」
還沒等這些人的叫囂結束,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整個鍛造室,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馬成手中的寶劍,劍身開始蔓延出一絲絲裂紋。
「這,這怎麼可能?!」
看到裂紋還在不斷擴散,馬成大驚失色。
咔嚓,咔嚓——
碎片不住從劍身掉落,瞬息之之間,整道劍身便徹底崩碎!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馬成握著僅剩的劍柄,踉蹌跌坐在地上,看著散落滿地的寒鐵碎片。
整個人都充滿了失魂落魄的味道。
而他的擁躉們,臉上興奮的神情僵滯著,仿佛也回不過神來。
輸了,竟然輸了!
馬成竟然輸給了鐵瘋子。
而且,還是輸給一把只花了半天時間鍛造的刀!
「這場比試,是鐵瘋子獲勝。」
「按照之前的賭約,那塊深海玄鐵,也歸鐵瘋子所有!」
陳剛見狀,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等一下!」
聽到深海玄鐵,馬成渾身一震,緊接著,就像是下定決心似的。
他站起身,盯著鐵瘋子。
「那塊深海玄鐵,老夫一定要!」
「多少錢,你開個價吧!」
此刻馬成的眼神,像是快要把鐵瘋子生吞活剝了似的。
「哈哈,開什麼玩笑。」
「老夫要是肯讓出這塊玄鐵,又何必和你立下賭約?」
「馬老頭,不要以為,天下間的人都賣你的面子!」
鐵瘋子哈哈一笑,斷然拒絕了馬成的提議。
「你!鐵瘋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意料之外的失敗,讓馬成痛苦,不敢置信。
而鐵瘋子的嘲諷,更讓他的雙眼如嗜血一般猩紅。
「你信不信,老夫只要一句話,就能讓你從此在武備院待不下去!」
一旁的陳剛,聽見馬成的話,神情頓時劇變。
但偏偏,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在武備院,他這個院長的威信,遠不如身後有門閥支撐的馬成。
如今武備院裡,十有八九的鐵匠,都儼然以馬成為首。
他要是想讓鐵瘋子在武備院待不下去,那還真不是不可能!
「是嗎?」
就在此時,包應祥的聲音冷冷響起。
乍一看,只是來送寒鐵的他,並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正好,我這裡有一道聖旨,乃是陛下親口吩咐。」
「等比試結果出來,便當眾宣讀。」
眼看包應祥拿出聖旨,陳剛,鐵瘋子,馬成等人表情一變。
霎時,鍛造室內外,跪了一地人。
「臣等恭聽聖諭。」
剛才還口出狂言的馬成,臉頰微微抽動,心中充滿了不安。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日武備院比試。」
「勝者,可留在武備院,擔任副院長一職。」
「敗者,從此離開武備院,終生不得再入武備院任職,欽此!」
等包應祥宣讀完聖旨,眾人滿臉錯愕。
馬成更是臉如死灰,坐在地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馬成,你剛剛不是也說,只要輸了,就離開武備院嗎?」
「陛下這道聖旨,算是你求仁得仁了,還不快快謝旨?」
包應祥面無表情看著馬成。
「不,這不可能!」
「老夫乃鍛造世家出身,武備院的中堅力量。」
「陛下怎麼可能真捨得趕老夫走!」
馬成突然像是瘋了似的大喊起來。
「中堅力量?」
剛才一直默默無言的陳剛,突然冷笑起來。
「馬成,自你來到武備院的這些年,你一直結黨營私。」
「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不說,還排擠院中其他大師,甚至將人活生生逼走!」
「你不僅將武備院變成你自己的一言堂,還私吞武備院材料,補貼。」
「這一樁樁,一件件,可有哪件冤枉了你?!」
陳剛的指控,讓馬成的臉色變得比鍋底都還要黑。
「來人,將馬成押入天牢,好生審問!」
「是!」
包應祥聽到這裡,目光凜冽的瞥了一眼馬成。
他無情的一揮手,跟著包應祥來的兩名侍衛便走上前來拖拽馬成。
「放開老夫,放開老夫!」
「老夫可是馬家的人,你們怎麼敢……」
馬成驚怒交集的聲音,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剩下的鐵匠們,面面相覷。
一些和馬成走得近的,更是已經開始牙齒打顫。
生怕下一個輪到的,就是自己。
包應祥卻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面色如常的看向鐵瘋子。
「記得陛下對你說過的話。」
鐵瘋子點頭,提到陛下二字,他的語氣不再是無謂。
而是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恭敬。
「陛下所說的每一句,臣都牢記在心!」
包應祥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鍛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