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察覺到對方雖然修為遠在自己之上,可身上別說殺意。
就連敵意,都感覺不到半點。
衛仲對來者的身份,更是感到好奇。
直到,他注意到包應祥身上的暗紅色飛魚服。
腦海中頓時想起了什麼。
「你是……錦衣衛指揮使,包大人?」
包應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很確定,之前兩人應該從未見過面。
可衛仲只是看到他身上的飛魚服,就能立刻猜出他的身份。
這份洞察力,已經不單是敏銳可以形容的了。
「洞察倒算犀利。」
汗血寶刀從脖子上移開,包應祥收刀入鞘。
感覺到脖子上的寒意消失,衛仲鬆了一口氣。
雖然剛才,包應祥並未泄露出太多的殺意。
但一名先天武者的實力壓制,也足以讓他這名後天武者心驚了。
而這,還是包應祥不想引起軍營中其他人注意的情況下,有所收斂的結果。
「如今十大門閥中,許,丁兩家已被滅族。」
「餘下八大門閥中,並無衛姓一家。」
「你不是八大門閥的人?」
聽到包應祥的話,衛仲頓時回神。
「回包大人,下官的確不是八大門閥之人。」
「下官出身寒微,幼時靠替富貴人家放牧為生。」
「後來入了十大門閥之一的唐家,做了唐家少爺的騎奴。」
「唐家少爺的習武老師見我聰明,便傳授了下官一些武藝。」
「只不過在十五歲時,下官因為犯錯,被趕出了唐家。」
「但僥倖靠著之前傳授的武藝,竟在十九歲時,突破了後天。」
「二十歲時,下官進入龍武衛,至今正好十年,如今已是龍武衛三營的一名什長。」
衛仲神情恭謹,卻又不卑不亢。
將自己的經歷,緩緩向包應祥道來。
包應祥緩緩點頭,心中也是暗自讚嘆這衛仲的聰慧和機靈。
從剛才衛仲的自言自語中,便能看出,他早就已經察覺到。
錦衣衛代表的皇權,以及龍武衛代表的世家門閥之間,勢同水火的關係。
而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後,衛仲剛才看似在將他的經歷娓娓道來。
實則是不著痕跡,撇清他和門閥之間,存在過於密切的關係。
如此一來,衛仲在兩者之間的立場傾向,就已經是相當明確了。
「這是皇上的密信,你看完之後,自然知道怎麼做。」
話不多說,包應祥直接拿出方辰交給自己的令牌和密信,放到衛仲的手中。
又意味深長的看一眼衛仲。
「你的表現,可別讓陛下失望。」
說完,不等衛仲反應,包應祥的身影便一下消失在夜色中。
「什麼……陛下?!」
而聽完包應祥的話,衛仲頓時全身一震。
瞳孔因為不可置信,而猛的縮放了好幾下。
是陛下讓錦衣衛指揮使來找他的?
對衛仲來說,這個猜想,比他剛才推離出包應祥的身份。
還要驚訝的多!
自己不過是一名小小的什長,為何會得到陛下的青眼?
就在怔愕之餘,衛仲全身又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從小便在底層摸爬滾打長大的衛仲,比誰都會察言觀色。
加入龍武衛之後沒多久,衛仲便一眼看出了龍武衛的腐朽。
為了在這裡活下去,他不得不隱藏自己的實力。
假裝與十大門閥同流合污,來換取生存之地。
但即便如此,衛仲仍然是處處遭受打壓。
畢竟那些十大門閥,享受慣了權利。
又怎麼會願意讓一直被他們欺壓的平民,有朝一日,爬到他們的頭上?
原本衛仲也以為,自己一生都要在龍武衛碌碌無為的過完。
可沒想到,竟然有人發現了他這顆蒙塵的明珠。
而且這個人,還是當今的聖上!
……
皇甫門閥。
「父親,帝都外龍武衛的調集集結,都已經整合完畢。」
「如今只等著我等發號施令,便正式行動。」
皇甫明和皇甫軒,正在書房中,向皇甫林稟報如今龍武衛的情況。
「兒子這段時間,為了減少新帝的戒備之心。」
「主動對龍武衛,進行一番裁軍之舉,剔除了部分戰力不足的龍武衛。」
「如今龍武衛留下的,個個都是精銳。」
「除此之外,兒子還將三營在內的,出身低微的龍武衛留在帝都中。」
「用他們來迷惑新帝的視線。」
皇甫明自信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冷酷無情。
這些留在帝都中的龍武衛,都不過是十大門閥的馬前卒。
一旦雙方之間正式爆發,他們便是首當其衝的犧牲者。
皇甫林點點頭,眼中露出對整個兒子不加掩飾的欣賞。
然後又轉頭看向皇甫軒。
「剩下七大門閥,聯絡的如何了?」
既然決定鬥爭到底,那自然就要不遺餘力。
皇甫明負責集結兵力,而作為自己另一個兒子的皇甫軒。
酒杯皇甫林派去聯絡七大門閥。
「回父親,七大門閥中,六大門閥都積極響應了此事。」
「唯獨紀家,一直沒有明確的回應。」
「兒子每次派人造訪,紀家都含混其詞。」
「而且,兒子聽說,紀家家主已經上書陛下。」
「這段時間,想要前往紀家原有封地常州……」
皇甫軒話音未落,皇甫林剛才還微露笑容的臉,就立刻沉了下來。
「沒用的東西!」
「連區區一個紀家都搞不定!」
被皇甫林厲聲呵斥,皇甫軒心中委屈,卻也只能唯唯諾諾。
一個字也不敢出言反駁。
皇甫明皺起眉。
「父親,紀家此舉,看來是不想和十大門閥結盟了。」
皇甫林冷哼一聲。
「當年先帝尚未駕崩時,齊王是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皇子之一。」
「你猜其中,有沒有紀家的推波助瀾?」
「紀家有這個倚仗,可不像其他門閥世家那樣。」
「除了孤注一擲,鬥爭到底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如今,紀勉之上書,想要離開帝都。
顯然是要和其他門閥世家劃清界限。
此舉落在十大門閥中,無異於背刺!
不過,目前七大門閥,也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狀態。
根本無瑕顧及紀家的情況。
何況紀家到底還算有些良心,只是劃清界限。
卻沒有向皇上合盤托出十大門閥的計劃。
否則,紀家想要順利離開帝都的想法,勢必難以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