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紀家仗著有齊王這張牌,一直對十大門閥不冷不熱。」
「今日這樁計劃,他們不參加也是正常。」
皇甫明倒不是太驚訝的樣子,只是淡淡道。
甚至,以紀家一直以來的行事,以及與皇室的關係。
若是他們這次參與了,其他門閥世家,少不得還要提防他們。
以免他們趁著兩敗俱傷,扶持齊王上位。
「這些年,紀家大部分資源,都放在常州。」
「而且就算合作,紀家能夠拿出的,也就一名先天武者。」
「以及百來名後天武者,影響倒是不大。」
皇甫林表情逐漸和緩,沉吟一聲道。
「東林門那二位……」
像是知道皇甫林在想什麼,皇甫明胸有成竹道。
「父親放心,在來時路上,兩位師叔已經答應出手相助。」
聽到皇甫明如此說,皇甫林徹底放下心來。
「如今我八大門閥,手握十餘名先天武者的籌碼。」
「足以將大乾帝都擾個天翻地覆了。」
皇甫明冷笑一聲道。
按照他的推想,方辰那邊,頂多也只有三四名隱藏的先天武者。
兩邊不管是實力,還是人數,都是十大門閥占據壓倒性的優勢。
方辰想要用皇權來逼十大門閥就範,可他卻忘記了一件事。
對十大門閥而言,只有他們承認。
皇權對他們來說,才有威懾力。
如果十大門閥不肯承認,所謂的皇權,不過是一句虛言!
……
承清殿。
「啟奏陛下,剛才接到衛仲托人送來的一封密信。」
包應祥跪在地上,奉上手中密信。
雨化田立刻接過密信,恭敬呈遞到方辰手中。
方辰面無表情看完密信,冷笑一聲。
「果然和朕想的一樣,皇甫明假借將龍武衛調遣至城外為由。」
「實則早就將自己的心腹安插進尚駐留在帝都中的龍武衛軍營中。」
「等到起事時,這些心腹將會帶著帝都中尚不知底細的龍武衛。」
「在帝都中製造混亂,屆時城外的龍武衛,就能以清君側的名義。」
「順理成章向帝都發動進攻。」
形勢一旦變得混亂,不管是留在皇城中的那些底層龍武衛,又或是錦衣衛。
都不過是十大門閥攪渾局勢的犧牲品罷了。
「好歹毒的計策。」
包應祥皺緊了眉頭,雨化田眼中寒芒閃動。
十大門閥這個計劃,根本就沒有把底層的龍武衛當人看!
「告訴衛仲,他知道該怎麼做。」
隨手將手中密信震碎,方辰對包應祥道。
「是。」
包應祥點點頭,退出承清殿。
「十大門閥行動在即,陛下是否要暫避鋒芒?」
等到雨化田也退下後,曹公公現身,低聲向方辰道。
「大戰當前,朕若是退避,在十大門閥眼中,便相當於示弱。」
「只會讓十大門閥更加猖獗。」
方辰搖搖頭道。
曹公公欲言又止,想要勸說方辰,可方辰決心一定。
「只有朕坐鎮在此,十大門閥才有一個明確的目標。」
「所以無論他們如何行事,最終的目標,都是會向著帝都而來。」
「可一旦十大門閥若是沒有朕的下落,一定會掘地三尺,將帝都鬧得天翻地覆。」
「帝都中的萬千百姓,都會因此被牽連進去。」
「朕要的,是用最小的代價,最快的速度,解決這場門閥之亂。」
從十大門閥的行事來看,他們壓根就不把平民百姓的命,當做是命來看待。
但方辰卻做不到置若罔聞。
曹公公聽完他的話,渾身一震,感覺到了方辰那無可轉圜的決心。
心中更多了幾分敬意。
「既然如此,奴才也一定會拼死保護陛下的安危!」
「誰要是想碰陛下一根汗毛,就得從奴才身上跨過去!」
聽到曹公公的話,方辰淡淡看了一眼曹公公,卻沒有說什麼。
只有他能看見的面板上,此時緩緩浮現一行行字。
【任務描述:現在的你,不僅擁有自己的據點。】
【也有一支不容任何一方勢力小覷的力量。】
【但即便如此,你依然居安思危,時時刻刻,都將復興大乾的責任掛在心上!】
【而那些,曾經導致大乾覆滅的罪魁禍首。】
【也是你心中,一定要除去的對象!】
【而現在,機會就在你的眼前!】
【任務描述:覆滅導致大乾滅亡的一方仇敵!】
方辰靜靜看著這行文字。
這是之前任務完成後,他便接取到的新任務。
而就是那個時候起,方辰就已經將十大門閥作為自己的目標了。
「對了,朕近日似乎有突破的跡象。」
「自今日起,朕將會在承清殿內閉關。」
「若外面有什麼事,便交給你來處理。」
前幾日,他還在納悶,為何自己遲遲沒有突破的跡象。
沒想到只是過了幾日,修為便有鬆動的跡象。
見此,方辰也是打算趁熱打鐵,立刻準備閉關。
「陛下也要突破了?」
曹公公詫異。
他記得,方辰並未服用過蛻骨化神丹,如果正常修煉。
他想要突破先天,少說也得再過三年。
可沒想到,方辰這才剛突破後天後期不久,竟然就有突破先天之兆!
「看來奴才當初真是看走眼了。」
曹公公又微微汗顏了一下,隨後又表情嚴肅的道。
「奴才知道了,從今日起,除了奴才之外。」
「誰也不得進入承清殿一步!」
……
深夜,丞相府。
濃黑的烏雲,遮蔽了天空中的明月。
天空中,連星子都看不見一顆。
章聞玉負手而立,靜靜站在危牆之下,仰頭觀望天色。
這時,一名黑衣人行色匆匆,來到章聞玉身後。
「啟稟丞相,城外傳來消息,龍武衛……開始動了!」
話音落下,一片死寂。
過了不知多久,章聞玉才悠悠長嘆一聲。
「終於……動了嗎?」
比起驚訝,這道飽含滄桑的語氣,倒更像有種洞悉一切的感覺。
「陛下,接下來,您又會如何應對呢?」
章聞玉抬起手,看著手中一黑一白兩枚棋子。
夜色下,他的目光微微閃動。
過了不知多久,章聞玉手掌一捏,隨著咔嚓的輕微碎裂聲。
黑白棋子,赫然化作他掌心的碎末。
從章聞玉指縫間簌簌落下。
然後,章聞玉轉過身,緩緩朝房中走去,一邊淡淡道。
「傳本相命令,今日不管是誰來,都不見。」
「是。」
黑衣人低頭道。
「這一晚,註定要不平靜了。」
在跨入房中前,章聞玉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