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些人又該如何處置？」
曹公公在旁邊，瞥見那兩封密密麻麻的名單。
心裡也是暗暗嘆了口氣。
這些人，簡直就是故意往方辰的槍口上撞！
同時，他也詫異於錦衣衛的偵查能力。
要知道，章聞玉之所以能夠成為三朝元老。
更與十大門閥世家分庭抗禮，便是因為他行事小心謹慎。
幾十年如一日，幾乎從來不落他人的把柄與口舌。
就連當年皇甫家，想要抓住章聞玉小辮子威脅他。
卻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錦衣衛卻連這樣一份堪稱隱秘的名單，都能拿到手。
這樣的偵查能力，已經不遜色於武林中，任何一個情報組織。
和最開始成立的錦衣衛比較起來，兩者之間也是有如天淵之別了。
章聞玉恐怕也沒有想到，自己以為的天衣無縫的行事。
可實則他的一舉一動，早就在方辰的監視中！
「這些人，比起剛才那些，還算是有些腦子。」
「不過也不算多。」
看完名單後，方辰冷笑一聲，隨手將名單丟到一旁。
從這番話里，曹公公便知道，凡是牽涉到名單上的人。
在方辰這裡的仕途，基本是等同於判了死刑。
「陛下，這其中，或許不乏有可用之才。」
想了想，曹公公正想要隱晦的勸說方辰收回成命。
方辰卻搖頭，淡淡道。
「他們如果當真有能力，還會選擇去行賄？」
「這樣的人，即便爬上高位，也不過是下個門閥世家罷了。」
一番話，讓曹公公有些啞口無言。
看來，倒是他又小覷陛下了。
比起先帝的不得不容忍，陛下的眼裡是真的容不下一粒沙子。
何況，如今連十大門閥都敗在陛下手中。
他就算不想忍這些沙子，前朝也不會有人膽敢多說一句！
而且，從方辰剛才的語氣中。
曹公公隱約察覺到一個關鍵的信息。
似乎比起這些人，陛下心中，另有其他人選。
不過想到方辰行事的手段和風格，曹公公心中雖然有這樣的猜想。
也不敢貿然提出。
做臣子和奴才的，會揣測君心很是重要。
可如果太會揣測了，那在陛下眼中，情況可就大不一樣了。
……
過了數日，宣政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自十大門閥覆滅後，前朝也多了許多空缺。
接連幾日早朝，讓一些官員都不禁有些空落落的感覺。
朝會開始，一名官員便迫不及待的上前。
「啟奏皇上，如今九大門閥皆已伏誅，紀家也請辭官位。」
「朝中不少官位，均有空置。」
「臣懇請陛下，提拔賢才，填補空置。」
「如此一來，六部之事也能繼續得以運作。」
說話的官員，不僅兩隻眼睛下面，都有明顯的烏青。
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眼中更是沒有光芒。
像是被妖怪吸取了精氣似的。
一看就知道是這段時間，連軸轉的工作。
人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懇請陛下下旨，提拔賢才。」
有了這第一個提議的人，其他官員也是爭先恐後的開口。
其中固然有不堪重負的，不過也有不少，顯然是懷有其他的心思。
朝堂之上，一時間嘰嘰喳喳，有些吵鬧。
「安靜！」
雨化田開口斥責，朝堂上的聲音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一直低頭不語的章聞玉，覺得機會差不多了。
上前一步道。
「陛下，臣以為，百姓乃國之根基，國之棟樑。」
「如今前朝人才凋敝，是該儘快選任一批新的人才，擴充前朝。」
「如此，大乾才能儘快恢復正軌。」
章聞玉自認為，自己這番話說的可謂是天衣無縫。
就算是方辰，也挑選不出錯處。
而只要方辰認同自己的話，接下來，他就可以順理成章推選想要的人上位。
而一切果然如章聞玉料想的那樣，方辰聽完他的話之後。
神情雖然沒有任何波動，卻也點點頭。
「嗯，這前朝的許多位置，確實空置太久了。」
「也該拔擢一些人上來了。」
聽到方辰果然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向走，章聞玉心中暗喜。
蒼老的臉上，卻流露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既然陛下也有此意，臣這裡正好有幾位賢才想要舉薦。」
「或許能為陛下一解憂……」
可方辰就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似的，視線自顧自的越過章聞玉。
看向下方的文武百官。
「前幾日，朕從六部之中，發現一位人才。」
「今日便讓你們見見吧。」
「讓他進來。」
雨化田拱手領命，走到殿外，大聲道。
「陛下有旨，宣刑部主事王雲，進殿面聖。」
滿朝文武，都清清楚楚聽見了雨化田的聲音。
頓時滿臉詫異。
「王雲？王雲是誰？」
「竟然只是一個刑部主事？」
而章聞玉見方辰剛才徑直越過自己，尷尬之餘，心中也是有些不舒服。
但又強行按捺住了。
很快，只見一道身影走上大殿。
「臣刑部主事王雲，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霎時，無數目光，都落在眼前這器宇軒昂的身影上。
「起來吧。」
方辰手一抬，語氣平緩的說道。
「多謝陛下。」
只見那年輕人站起身來，露出一張俊秀儒雅的面龐。
從頭到腳，哪怕神情也是一絲不苟。
雙眼更是炯炯有神，一看便讓人想到了「腹有詩書氣自華」。
「不愧是陛下看中的人，這光是氣質就不一樣啊。」
就在王雲起身的剎那，百官也心頭一驚。
他們以前，也從來沒有在前朝見過這等俊秀的人傑。
或許，只有當年剛入朝為仕的章聞玉，才有這等風采。
而就在百官打量王雲時，站在百官隊列之前的章聞玉。
卻忽然眉頭一皺。
就在王雲來到宣政殿上時，他便莫名有種心悸之感。
這並非是單純身體上的反應，而就像是感受到了什麼，讓他也覺得忌憚的東西。
而當章聞玉看向王雲時，他的眼睛忽然睜大了。
他的視線中，王雲周身，赫然被一股淡淡的金色氣流繚繞著。
而在一般的認知中，只有龍氣和極致的氣運，才會呈現出這種顏色。
但很顯然，王雲並非真龍天子，又或者身負極致氣運。
但章聞玉卻知道，還有第三種可能，才會讓王雲周身的氣。
呈現出這種金色氣流一樣的狀態。
「這是……儒家的浩然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