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周軒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四個人。
兩男兩女。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長相甜美，眼睛像小鹿一樣，帶著點天然呆萌感的女孩。
她旁邊是一個氣質溫婉，身材高挑的女孩，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再往後是一個身材偏瘦，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有點木訥，但眼神很乾淨的男生。
最後，則是一個穿著一身筆挺的休閒西裝，神情嚴肅，自帶一股認真勁兒的男人。
陳賀、婁乙瀟、孫益州三人看著這新來的四位，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
這……這畫風，跟我們三個好像不太一樣啊？
我們這邊是盤絲洞，他們那邊倒像是南天門。
周軒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都到齊了，很好。」
他指了指新來的四人，開始介紹。
「這位是李佳音，你們的唐悠悠。」
他指著那個甜美呆萌的女孩。
「這位是趙霽，你們的林宛瑜。」
他指向那個大家閨秀。
「這位是金世嘉，你們的陸展博。」
他指向戴眼鏡的木訥男生。
「最後這位是王川君，你們的關穀神奇。」
他指向那個一臉嚴肅的男人。
「從今天起，你們七個，就是《愛情公寓》的核心。」
周軒掃視了一圈，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好奇、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笑了笑，不準備搞什麼複雜的試戲。
「行了，別干站著了。」
周軒喊了一聲。
排練室里瞬間安靜下來，七個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周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角色人設和劇本，你們都已經拿到了。」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把人物吃透，把台詞背熟。」
「三天後，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口袋裡的手機就振動了起來。
周軒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張天韻打來的。
他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喂，韻姐。」
電話那頭，張天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對勁，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周軒，出事了。」
周軒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怎麼了？」
「我們之前聯繫好的那個李導演，姓李的那個，剛剛給我打電話，說他老婆生了，要回家照顧老婆孩子，來不了了！」
周軒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記得那個李導演，孩子都上小學了。
這藉口，未免也太敷衍了。
「華影那邊動手了？」
周軒的聲音冷了下來。
「八九不離十。」
張天韻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和惱火。
「這幫孫子，玩陰的。」
周軒掛了電話，臉色有些難看。
他看著排練室里那七張充滿希望和期待的臉，心中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他媽的。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華影這幫逼，是真不當人啊。
「軒哥，怎麼了？」
婁乙瀟心思最細，看周軒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其他六個人也都看了過來，排練室里剛剛還熱烈的氣氛，瞬間冷卻。
周軒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火氣壓了下去。
他對著七人擺了擺手，臉上重新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公司的一點小問題。」
「你們繼續熟悉劇本，相互之間多對對戲，找找感覺。」
「我出去處理點事，晚點回來。」
說完，周軒轉身就走出了排練室，順手帶上了門。
門外，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他快步走向電梯，直接按了頂樓總裁辦公室的樓層。
「叮——」
電梯門開。
周軒走進張天韻的辦公室，連門都沒敲。
張天韻正坐在辦公桌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一臉的煩躁。
看到周軒進來，她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了？」
「嗯。」
周軒拉開椅子坐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李導演那邊，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張天韻苦笑一聲。
「人家連老婆生二胎這種藉口都找出來了，擺明了就是不想跟我們沾上關係，怕得罪華影。」
「我還能怎麼辦？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來嗎？」
辦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這就是小公司的悲哀。
在華影這種龐然大物面前，他們就像一隻可以被隨意碾死的螞蟻。
對方甚至都不用親自出手，只需要放出一點風聲，圈子裡那些見風使舵的人，就自己會主動跟他們劃清界限。
「我們現在怎麼辦？」
張天韻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無力感。
「現在臨開機了，導演跑了，這……」
「臨時去哪兒找個靠譜的導演？」
「圈裡稍微有點名氣的，現在估計都躲著我們走。」
「沒名氣的，你敢用嗎？」
「這可是我們星輝反擊的第一槍，絕對不能打偏了。」
張天韻越說越是心煩，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
「媽的！這幫逼太欺負人了！」
張天韻顯然是被氣壞了。
不然這位娛樂天后，也不至於爆髒話。
周軒聽著張天韻的抱怨，沒有說話，大腦則是在飛速運轉。
導演……
確實，這是一個致命的問題。
《愛情公寓》這種情景喜劇，對導演的功力要求其實非常高。
既要懂得如何調度演員，把控喜劇節奏，又要能理解他劇本里那些超前的梗和包袱。
找個庸才來，只會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華影這一招釜底抽薪，當真是又准又狠。
周軒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張帶著點胡茬，笑起來眼睛會眯成一條縫的臉。
一個念頭，在他心裡瘋狂滋生。
既然圈裡這些拍電視劇的導演都怕了。
那……
我他媽就找個拍綜藝的來！
而且，還是個不怕事，敢想敢幹，甚至有點瘋的導演！
看到周軒停下腳步，張天韻抬起頭。
「想到辦法了？」
周軒的臉上，陰霾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自信的的笑容。
「韻姐，放心吧！」
「我已經想到一個好的導演人選了！」
說著，他拿起自己的手機，在通訊錄里翻找起來。
「韻姐，他們覺得電視劇導演好拿捏，那咱們就玩個他們想不到的。」
張天韻一愣：「什麼意思？」
周軒找到了那個名字，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抬起頭，咧嘴一笑。
「他們想讓我們這一槍打偏？」
「那咱們就別用槍了。」
「咱們直接上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