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d!不看了!」
「遙控呢?給我換台!」
一個工人氣憤的說。
「咋啦?」
「老趙?」
有人站起身來問。
「每次都是這樣,這些東西我都看了快三十多年了。」
「每次不是咱們退讓?!」
「看的憋屈,還不如不看!」
老趙毫不客氣的說。
「行啦,看看唄。」
「咱們廠不是又造了艘新船上去了嗎?」
「說不定就是呢!」
有和事佬說。
「唉,我也不是不相信咱們廠的東西。」
「可那玩意現在才剛出廠,怎麼可能是那艘船?」
「估計又是咱們退讓!」
老趙一屁股坐了下去。
「行了行了。看新聞!」
電視機中逐漸出現一幅幅的畫面。
配合主持人的聲音。
「但是經過海軍將士的頑強抵抗。」
「最後使用咱們國內擎天裝備製造廠最新研發提供的飛彈艇。」
「成功將鷹國三艘驅逐艦驅逐出南海。」
「為了表彰海軍將士的貢獻,授予飛彈艇上的所有海軍戰士集體一等功。」
「並授予擎天裝備製造廠的廠長,也是飛彈艇的總工程師,張文個人一等功。」
「接下來播放下一條新聞。」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落下,足足容納了千人的食堂居然鴉雀無聲。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你們,聽見電視上說什麼了嗎?」
老趙呆呆的說。
「好像,是說,咱們贏了?咱們把鷹國的驅逐艦從南海驅逐出去了?」
「而且咱們廠長還獲得了個一等功?」
旁邊不斷有人說著。
片刻後,反應過來的人爆發出激烈的聲音。
「好!就該讓那些該死的鷹國鬼子,嘗一嘗飛彈的滋味是啥!」
有人低聲痛哭,「三十年了,第一回啊!」
有人自豪的抬起頭,「這下,看那些鷹國鬼子,還敢不敢再進咱們的南海。」
有人感覺有與榮焉,「你們聽見了嗎?咱們廠的名字!」
「是咱們廠的名字!」
「老趙,老李,老楊!」
「是咱們廠造的,是咱們一顆螺絲一顆螺絲的擰上去的!」
「哈哈哈哈!我看之後,還有誰敢瞧不起咱們!」
有人高興到極點,一邊哭一邊喊。
廠子瀕臨破產的這段時間。
外面那些人說什麼的都有。
「呦,還想陪著那個快要倒閉的廠子一塊死吶!」
「果然,垃圾廠就是垃圾廠。連工資都發不出來!」
「你看,我一個學徒工,在人家趙董的汽車廠裡面打雜,工資都比你高三百塊錢!」
「你們廠到底是幹什麼的?難道是吃白飯的嗎?」
這些嘲諷,他們這些日子裡面,聽的太多了。
這時候,擎天裝備製造廠出現在電視機的新聞裡面,就是對這些話的,最有力的一個巴掌。
這下,擎天裝備製造廠的人出門,也能把頭抬起來了。
「好好好。」
陳師傅和陳闖以及其他的領導商量了一下。
現在建造任務都結束了,留下預備的人員。
就可以了。
「好啦好啦,大家聽我說。」
「大傢伙,我們聽見這個事情,也很興奮啊。」
「這件事情多少年了,都沒有有過,而且還是用的咱們自己的廠建造的東西。」
「就一個字,高興!」
「明天,後天,放假!工資照發!」
「哦哦哦哦哦!!」
食堂里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快要把頂給掀了。
第二天。
去看望在醫院的孩子的程前剛拿著從家裡熱好的飯來到醫院。
就看到兒子興奮的在床上走來走去。
這下可把程前心疼壞了。
「哎呦,孩子,你病還沒好呢!」
「快點躺下!」
沒想到兒子突然說:「爸爸,我昨天看到新聞了。」
「在上面看到你工作的廠子了。」
「今天早上,同學來的時候,都在問我我爸爸是不是真的在擎天廠工作。」
「我可高興啦。」
「以後,我也要像爸爸一樣,為祖國奉獻!」
孩子抬起頭,看著程前說。
「好好好,要想奉獻啊,先把自己的身體搞好,身體才是一切的根本。」程前寵溺的說。
「好!」
孩子乖乖的躺下了。
程前才安慰好孩子,就把他媳婦拉到一旁。
「醫院裡面的錢還夠用嗎?」
「你老公這下有錢了。哈哈哈,廠里多給我們發了兩個月的工資。」
「這下咱孩子終於不用遭罪了。」
他媳婦臉上終於沒有了之前的愁容。
「好好好,我知道你的工作好。」
「我老公真好,行了吧!」
「哈哈哈!」程前連忙摟住他媳婦,又親了一口。
「明天後天放假。」
「你這死樣!」他媳婦一臉嬌羞的說。
菜市場內,剛出院不久的湯叔正被家裡人推著在菜市場買菜。
「老宋啊,今天你這肉多少錢啊。」
湯叔拿起一塊豬肉問。
「我去,老湯啊,你身體養好啦?」
豬肉攤的老闆老宋看見老湯,突然問。
「好啦,廠子裡面給我交的醫藥費,還給了我不少錢,然後又給了我兩個月工資。」
「哈哈哈!」
「嘖,不愧是好廠子。」老宋比了個大拇指說。
「狗屁。之前的時候,你不是還說擎天廠不好嗎?」
「怎麼現在大變樣了啊?」
湯叔疑惑的問道。
「嗨,你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面對著老宋的話,湯叔實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每天晚上睡覺睡的特別早,不到六點就睡覺了。
實在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得,我算是知道了。」
「你是啥事都不知道啊!」
「你自己回家去看看新聞聯播吧。」
「這條肉我送你啦!」
老宋極為大方的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湯叔連忙問推著自己的兒子。
「您還是自己回去看看吧。」
兒子一轉頭,直接將湯叔推回家去。
飯館內,擎天廠的工人楊啟明對著眼前的幾位朋友舉杯。
「來來來,喝,今天,哥們高興!我請客,不許跟我搶啊!」
接著就是一陣觥籌交錯。
酒過三巡之後,他的兩個朋友也借著醉意開始說。
「老楊啊,你的命是真的好啊。」
「本來快黃的廠子,硬生生被新廠長給救活了。」
「不像我們哥倆。」
「唉。」
楊啟明趕緊問。
「怎麼了?」
「我記得你們廠不是還行嗎?」
「不至於吧?」
「唉,我在的廠子,本來是個造坦克的。」
「可結果呢?沒訂單了,廠里只能想著造一點三輪和汽車,能活下去。」
「可是真正幹起來才發現,什麼叫做處處是專利,動都不能動。」
「只能買他們的,一造出來,又貴又難用。這不是,聽說那個財大氣粗的趙董。」
「又在隔壁市里建了一個汽車廠。」
「利潤直接給我們壓下去了。」
「沒法活了啊。」
他邊喝邊哭的說著自己的傷心事。
「你還好點,我們純粹是飛機軍工廠,我們那些廠領導也是沒有腦子。」
「不知道搞民用的東西,搞的廠子裡面沒錢了。」
「而且還賣不出去!只有軍工廠能買。」
「現在已經欠了我們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唉。」
「不說了不說了。喝酒喝酒。」
楊啟明說道。
「來!」
在三人推杯換盞的時候。
遠在鷹國基地中,卻又是不一樣的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