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華納的籌碼
華納影業總部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洛杉磯午後的陽光，三十八層的會議室里，中央空調的冷氣與咖啡的苦澀香氣交織在一起。
齊默坐在黑色真皮座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紅木會議桌的邊緣，目光掃過牆上懸掛的《卡薩布蘭卡》和《黑暗騎士》的經典海報。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華納總裁傑夫·比克斯大步走入，身後跟著穿深灰色西裝、眉頭微蹙的克里斯多福·諾蘭。
傑夫的阿瑪尼定製西裝在燈光下泛著絲質的光澤，他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商業笑容，對齊默伸出手。
「齊先生，久仰。《博物館奇妙夜》的票房讓我們不得不重新評估您的眼光。」傑夫的聲音裡帶著好萊塢高管特有的那種既熱情又保留的腔調。
齊默站起身，身高優勢讓他略微俯視這位華納掌門人。
他握住傑夫的手，感受到對方掌心恰到好處的力度。「傑夫，直接叫我齊默吧。不過今天的主角是諾蘭導演，他的劇本值得華納賭一把。」
他側身示意諾蘭入座，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諾蘭微微點頭，將一沓裝訂整齊的劇本推到桌中央，封面上的《盜夢空間》幾個字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1.6億預算，包括5000萬宣發。華納投6000萬，我的工作室跟2000萬。」他的英國口音冷靜而克制，仿佛在討論的只是一場下午茶會。
傑夫接過劇本，卻沒有立即翻開，而是將它放在一旁。
他調整了下袖扣，目光在齊默和諾蘭之間游移。「克里斯，你知道我欣賞你的才華，《致命魔術》和《黑暗騎士》證明了你的價值。但原創科幻風險太大...」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蝙蝠俠》系列才是穩妥選擇。華納股東們需要的是可預測的回報。」
會議室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秒，齊默注意到諾蘭的指節因握拳而泛白，但導演的聲音依然平穩。
「傑夫，如果只想複製成功，華納永遠拍不出《黑客帝國》。」
這句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指華納近年來缺乏創新力作的軟肋。
齊默突然傾身向前，手肘撐在桌面上。「剩下的8000萬，我來解決。」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聽說日本軟銀有意向，但我建議別分散話語權。」
他故意在「話語權」三個字上加重語氣，目光直視傑夫。
洛杉磯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會議室，將談判桌上的文件鍍上一層金色。
傑夫·比克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銳利地看向對面的齊默：「齊先生，我們很欣賞您的眼光，但《盜夢空間》的全球版權必須由華納全權掌控。」
諾蘭導演坐在一旁，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齊默微微一笑，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傑夫，我理解華納的顧慮，但市場已經變了。」
他翻開文件，指著其中一頁數據，「《博物館奇妙夜》的衍生品收入占總收益的65%，而華納過去五年的電影平均衍生收益占比只有38%。」
華納的法務總監馬克·史密斯推了推眼鏡：「齊先生，按照好萊塢慣例，製片方不享有全部版權收益。您的投資可以享受票房分成，但衍生品、流媒體這些...」
「馬克，」齊默打斷他，聲音依然平靜，「你知道為什麼迪士尼的《加勒比海盜》衍生品收入是《蜘蛛俠》的兩倍嗎？」
不等對方回答，他繼續道，「因為華納只擅長拍電影，不擅長運營IP。
諾蘭突然開口：「齊先生對劇本的修改建議確實很有價值。」
他看向傑夫，「尤其是那個「夢中夢「的結構調整。」
傑夫皺眉：「克里斯，這不僅僅是創意問題...」
「當然不是。「齊默接過話茬，「這是商業模式的問題。」
他調出電腦上的數據，「華納可以保留電影版權，但我要20%的全球衍生權，包括遊戲、周邊和流媒體。」
會議室一片譁然，華納的CF0低聲對傑夫說：「這太過分了，衍生權是我們的核心利潤。」
「其實還有一個方案。」齊默合上文件，「8融資缺口，我可以全包。」
他目光掃過華納高層，「條件是亞太區的運營權。」
日本軟銀的代表佐藤健一突然插話：「軟銀願意出資4000萬。」
「不必了。」齊默微笑，「金麒可以獨家注資。」
他轉向傑夫，「這樣華納既不用承擔全部風險，又能保住歐美市場。」
諾蘭若有所思：「齊先生，您打算怎麼運營亞太市場？」
「中國影院數量明年將突破4000家，而且——」齊默調出一組數據。
「不行！」傑夫拍桌打斷，「亞太區占全球票房30%，我們不能放棄控制權。」
談判陷入僵局。諾蘭起身走到窗前，洛杉磯的天際線在夕陽下格外壯觀。
「傑夫，」他突然轉身，「記得《蝙蝠俠：俠影之謎》嗎？當時所有人都說太黑暗，結果呢？」
會議室安靜下來。那部電影讓華納賺了4.8億美金。
華納運營總監凱特·威廉士從文件堆中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銳利如鷹。
她推了推眼鏡，用鋼筆敲擊著合同條款：「票房按投資比例分成，但全球版權運營必須由華納主導。」
她的聲音像法庭上的最後陳述，不容置疑。
齊默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慢慢靠回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腹部。「凱特，你們去年《哈利波特》周邊收入是票房的3倍。」
他停頓了一下，讓數字在每個人腦中發酵，「如果版權不開放，我現在就走人。」
他作勢起身，動作刻意放慢，給足反應時間。
諾蘭的反應比齊默預想的更快。導演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力道恰到好處地既能阻止他起身又不會顯得冒犯。
「傑夫，」諾蘭轉向華納總裁，聲音低沉而堅定。
「齊默的《博物館》幫福克斯賺了最少1億。華納真要為了20%的版權分成丟掉這個機會？你們不是還想和齊默合作他下部電影嗎？」
會議室的落地窗外，洛杉磯的天際線開始染上黃昏的金色。
傑夫的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齊默臉上。
齊默迎上他的視線，眼神平靜卻毫不退讓。他知道傑夫在想什麼，華納需要下一個票房奇蹟，而諾蘭可能是唯一能同時贏得評論界和大眾青睞的導演。
傑夫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劇本封面，最終鬆口：「可以給你20%版權收益，但融資必須兩周內到位。」
齊默趁機拿出最終方案：「這樣如何，華納保留全球版權，但分給我20%的衍生收益。作為交換，我負責亞太區全部宣發成本，並且保證大中華區票房不低於1億美金。」
華納高層開始低聲討論。財務總監快速計算後對傑夫耳語：「如果中國真能做到1
億，我們實際只讓出了12%的淨利...」
傑夫深吸一口氣，終於伸出手：「成交。但有個條件，你的下部電影，華納有優先投資權。」
齊默與他握手：「當然。不過下次，我要60%的衍生權。」
他的聲音里有一絲幾不可察的疲憊，這是齊默等待的信號。
傑夫重新坐定，臉上浮現出勝利的微笑。「成交。」
他簡短地說，然後轉向凱特，「我的律師明天會聯繫你確認細節。」
凱特抿緊嘴唇，在記事本上快速記錄著什麼。
諾蘭的表情終於鬆動，嘴角微微上揚。
傑夫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裝，重新掛上商業笑容：「那麼，期待《盜夢空間》成為華納的下一個里程碑。」
當會議室的門關上後，諾蘭長舒一口氣，轉向齊默：「20%版權收益，比我預想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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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默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支鋼筆，在劇本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克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