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盤坐在丹爐旁的陸風,南岸眾長老臉上的失望溢於言表。
「唉,看來這小子是認為,傳承可能在丹爐之內。」
「可是這怎麼可能啊,如果傳承真的在丹爐之內,那當初宗主檢查的時候,豈不是早就發現了。」
「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想的啊,虧老夫還對他寄予厚望,他的表現著實讓我失望啊。」
眾人議論了一會之後,便各自轉身離去。
可是剛走去幾步,突然一聲巨響將眾人嚇了一跳。
「轟!」
只見畫面之中的石質丹爐轟然炸碎。
聲音甚至穿過了小空間,直達外界。
「什麼情況?丹爐碎了?」
眾人驚疑不定地看向畫面。
因為丹爐炸碎,揚起了大量的塵土,所以他們看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煙塵之中,隱約有金色光芒迸射。
慕容海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見了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憑空出現。
「天丹之法!」
頓時,一個讓南岸高層幾乎要窒息的念頭在心中升起。
「真正的傳承,在丹爐之內,那是完整的傳承!」
這一刻,眾人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從驚疑不定,漸漸轉變成震驚,然後是狂喜,最後面紅耳赤。
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然後便是吞咽唾沫的聲音。
「這,這小子是對的,真正的傳承竟然在丹爐之內。」
「可,可這怎麼可能啊!」
「宗主當初都沒有發現,他,他是如何發現的?」
「媽的,陸風這小子實在是邪性,老夫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一些長老都忍不住爆出粗口。
這一幕著實驚呆了眾人,他們人都麻了。
大約一炷香之後,眾人的情緒才稍稍緩和下來,眾長老紛紛露出慚愧之色。
「唉,真是可笑啊,老夫活了幾百年,竟然不如一個二十多的毛頭小子。」
「是啊,我覺得我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慕容海手掌在微微顫抖,「陸風啊陸風,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與此同時,當丹爐炸碎的那一刻,陸風似乎感受到,一篇篇丹道法門,宛如雷鳴一般,不斷在他腦海之中轟鳴。
「天丹之法,以天地為爐,日月為火……」
天丹之法共有九篇,最高可以修煉到九品靈丹師。
不多時,陸風睜開了雙眼,他略感驚詫。
「此法當真是奇異啊,以天地為爐,日月為火煉丹,我還從未聽說火這種煉丹之法。」
前世,陸風在上界之時,對丹道一途有些許涉獵。
如果按照天玄大陸的丹師品級來算的話,他勉強能算是二品靈丹師。
但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知道,煉丹是需要丹爐的。
然而天丹之法所記載的丹道法門,卻是徒手煉丹,不需要丹爐,也不需要火焰。
或者說,天地就是煉丹者的丹爐,日月便是火焰。
這超出了陸風的認知,故此他才會如此震驚。
「看來南岸曾經得到的丹道之法,並不算真正的天丹之法,否則的話,他們豈會用丹爐煉丹?」陸風微微一笑。
隨即轉身離開小空間。
巨大的銅質丹爐光芒一閃,陸風的身影剛一出現。
唰唰唰!
十幾道身影便將他團團圍住,滿臉火熱的看著他。
那狀態,就仿佛是一隻羊進入狼群一般。
「呃,你,你們這是……」陸風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慕容海一把握住陸風的手,鬍鬚都跟著顫抖。
「陸風,你,你得到完成的傳承了?」
陸風思索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是的。」
他並沒有打算藏私,天丹之法本就是南岸的傳承,既然他得到了,自然要貢獻出來。
「哈哈,好,好,好啊!」慕容海仰天大笑。
笑著笑著就老淚縱橫。
「南岸建立以來,從未有人得到過完整的傳承,正因為我等的無能,才導致南岸沒落。」
眾長老聞言,也是滿臉悵然。
慕容海拂袖擦去淚水,朝著陸風躬身一拜。
其餘長老見狀,紛紛朝著陸風躬身行禮。
雖然什麼話也沒說,但是陸風知道,他們是在感激他。
「掌教,諸位長老,這可使不得。」陸風急忙去攙扶眾人。
「陸風,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慕容海顫聲開口。
陸風擺手打斷,「掌教,天丹之法是屬於南岸所有人,既然我已經得到了,那自然會將其傳授給你們。」
聞言,一行人眼含熱淚,紛紛朝著陸風鞠躬。
「諸位,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再傳授天丹之法,如何?」陸風微微一笑。
「好。」眾人紛紛露出笑容。
隨即,一行人便朝著南岸大殿而去。
途中,慕容海好奇地問:「陸風,你是如何知道完整的傳承在丹爐之內?」
「其實我只是覺得丹爐有些奇怪,然後就抱著試一試的心理去做了,結果沒想到我賭對了。」陸風笑著回答。
他自然不會告訴眾人,是神瞳窺破了丹爐的異常。
聞言,眾長老都沉默了。
如果換做是他們,他們敢賭嗎?
答案是不敢,假如賭錯了,那就徹底與傳承無緣了。
「這……」慕容海啞口無言,心中不由佩服陸風。
「這小子的膽魄,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強多了。」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南岸大殿。
隨即布置了重重禁制,這才對陸風說:「好了,現在可以開始了。」
陸風微微一笑,取出一枚空白玉簡。
但凡這種傳承,是無法用文字的形式書寫的,必須要烙印在玉簡之中。
並且一旦被閱讀,玉簡就會碎裂。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陸風將天丹之法的九篇全部烙印在玉簡之中。
不過烙印這種傳承,對精神力消耗非常巨大。
「掌教,諸位長老,天丹之法的九篇法門,已經全部烙印在玉簡中了,我便先告辭了。」陸風神色疲憊的說道。
慕容海難掩激動,緊緊握著玉簡,對陸風點頭,「辛苦了,你回去好好歇息吧。」
陸風此時身心俱疲,便自轉身離去。
直到陸風身影消失之後,一眾長老才眼巴巴的看著慕容海,眼中的期待不言而喻。
「急什麼,爾等身為長老,面對任何事都應該處變不驚!」慕容海瞪了眾人一眼。
眾長老看著慕容海微微發抖的雙腿,心中不屑的冷笑。
「切,掌教你也好意思說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