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蘇郁白第一次賴炕頭了。
眼神溫柔地看著仿佛小貓咪一樣蜷縮在他臂彎上熟睡的江清婉。
他不敢動,昨晚一直折騰到了凌晨三點多,實在是累壞江清婉了。
看了好一會,蘇郁白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意念進入空間。
此刻的空間已經大變樣。
除了金燦燦,已經到了收割時間的糧食。
一顆顆宛若翡翠一樣的大白菜整齊有致。
旁邊是翠綠的藤蔓,一顆顆紅彤彤,拳頭大小的西紅柿掛在枝頭。
還有一個個最少二十斤起步的金黃色大南瓜。
一共占了6畝地。
剩下的一畝黑土地,長著一溜野生枸杞樹和黃豆枝。
其餘的都被蘇郁白種上了野山參。
還有一棵枝椏茂密的棗樹,結滿了紅彤彤的大棗。
一念將農作物收割,再根據之前的比例播種,蘇郁白將目光放在牧場。
第一個關注的就是野山雞。
野雞蛋再次落滿了一地。
蘇郁白搖了搖頭,這東西和野兔在失去了環境威脅後,是真的能生。
野雞的數量,蘇郁白控制在了500隻。
可倉庫里儲存的野雞蛋數量已經超過5000了。
再就是野兔的數量。
也突破到了600隻。
這還是因為有些野兔已經達到了成熟期,空間自動收割了。
再不收割,就要老死了。
現在倉庫里,已經儲存了200隻野兔。
其他的,野豬39頭。
斑羚羊17隻。
傻狍子4隻。
飛龍12隻。
「物種還是有點少了。」蘇郁白搖了搖頭,打算抽個時間去趟農學院再弄點蔬菜種子回來。
心念一動。
黑土地裂開一個縫隙。
兩個玻璃酒罈從裡面飛了出來。
是狍茸狍子鞭加野山參野枸杞和百年靈芝,再搭配其他藥材,用茅台泡出來的狍鞭酒。
熊膽蘇郁白沒用。
這東西需要的藥材和品質更高,蘇郁白也不想浪費這麼珍貴的藥材。
.
一直到天色漸漸亮起,外面也傳來開門聲和輕微的說話聲。
蘇郁白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的手,哪怕他已經很小心了,但江清婉還是醒了。
江清婉睡眼惺忪,往蘇郁白懷裡拱了拱,發出一聲鼻音:「幾點了?」
蘇郁白柔聲說道:「還早呢,你再睡會。」
江清婉眼中有些疲憊,但還是說道:「不睡了,爹娘和姑姑一會該回來了。」
她沒有蘇郁白那麼敏銳的感官,再加上新房子的隔音還不錯,沒聽到外面的動靜。
可她剛有起身的動作,俏臉上就升起一抹痛苦。
她以為睡醒就好了,可她明顯有點太高估自己了。
渾身都酸軟無力。
蘇郁白連忙讓她躺下:「你好好休息就是,別逞強。」
江清婉歪頭在蘇郁白的胳膊上咬了一口,有氣無力地說道:「還不是怪你。」
昨天差點被折騰散架了。
蘇郁白咧嘴一笑:「對對,都怪我,可也不知道是誰..」
江清婉臉頰上騰地一下升起兩朵紅暈,伸手捂住了蘇郁白的嘴:「不許說!」
蘇郁白感覺有點晃眼,忍不住眨了眨:「好好,我不說了,媳婦兒你好好休息。」
說完低下頭,臉頰在柔軟上蹭了蹭,然後翻身溜下床。
江清婉這才反應過來,紅著臉抓住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只能用水汪汪的眼睛,瞪了蘇郁白一眼。
殊不知,她這一眼,相比以前瀲灩著波光,更多了一絲風情萬種。
讓蘇郁白差點沒忍住再次鑽回被窩,化身為狼。
走出房間。
秦素蘭和蘇翠芳在廚房已經忙活起來。
吳珊珊背著小花,跟兩個妹妹蹲在牆角玩。
沒進屋,應該是怕把他們給吵醒。
三個小表妹見蘇郁白過來,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大哥,你醒了。」
這個稱呼是蘇翠芳經過秦素蘭和蘇建國的同意後讓她們喊的。
娘親舅大。
她和大姐蘇翠環都沒有兒子,蘇郁白可以說是寄託了她們全家的希望。
蘇郁白從兜里掏出三個大紅棗每人遞了一個,在她們頭上揉了揉:「嗯,外面冷,快進屋去。」
「不過不要去找你們大嫂,她身體有點不舒服,需要注意一下。」
三個小表妹眼中一亮,甜滋滋地說道:「謝謝大哥,我們知道了。」
「小白,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蘇翠芳聽到動靜,出來瞪了三個小丫頭一眼。
蘇郁白撓了撓頭:「今天起得算晚的。」
蘇翠芳聞言,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沒看到江清婉。
眼中閃過一絲揶揄:「沒事,其實今天就算你睡到太陽曬屁股,也沒人去敲你的門。」
蘇郁白有些尷尬,連忙岔開話題:「小姑,怎麼沒看到大姑和我爹啊?」
蘇翠芳也沒繼續打趣蘇郁白:「隊部天不亮就過來敲門,說有事情要開會。」
「你大姑在家收拾東西,等下吃完飯她就要回縣醫院招呼招娣了。」
蘇郁白輕輕頷首。
李富貴大早上喊老爹開會,應該是野狼換糧食的事情。
昨天他藉機當著郭守業和侯勇的面,把這件事給李富貴和楊平山提了提。
侯勇和蔡大鵬果然是知情的,那麼事情也在酒桌上敲定了。
這件事蘇建國也是知道的,怪不得當時蘇建國說開會的喊他一聲。
應該是想讓蘇翠環跟村裡的車隊一起走。
秦素蘭將最後一個饅頭放在篦子上,從廚房走出來。
「老兒子,你過來一下。」
蘇郁白還以為秦素蘭要跟他算牆布的帳,眼珠轉了轉:「娘,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我也去趟隊部。」
秦素蘭又怎麼看不出來蘇郁白的心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就算有氣,昨天也生完了。
低聲說道:「昨天江家的人來了。」
蘇郁白皺起眉頭:「他們還有臉來?」
秦素蘭嘆了口氣:「昨天老李特意過來跟我們說了一聲,他們來的時候還帶了不少人。」
「幸好老李他們有準備,把他們打了一頓趕跑了。」
「但是老李說,他們不認蔫,叫囂著說,不給他們50塊錢的彩禮錢,就去鋼鐵廠鬧事。」
「這種事要是真鬧起來,雖說咱們占理,但要是他們真的一點臉也不要,你的名聲也毀了。」
「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你那幾個主管領導那麼器重你,你爹說你也是大人了,這件事讓你拿主意。」
蘇郁白眼底閃過一絲寒光,他都還沒找江東山和那個賤女人的麻煩,他們自己倒還有臉過來找麻煩。
蘇郁白沉聲說道:「娘,這件事你別管了,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他們想去就去。」
「正好,我也想他們算算總帳!」
江清婉被那個惡毒的女人磋磨那麼多年,這是江清婉心裡的一根刺。
同樣,知曉事情全部過程和原因的蘇郁白,又怎麼可能一點怨念也沒有?
他不去找江東山和那個賤人的麻煩,是因為那人畢竟是江清婉的親生父親。
至於鋼鐵廠那邊的態度?
蘇郁白的眼眸深邃幽暗,只要那些領導不是傻子,就知道該怎麼做。
就算是最壞的結果。
他也不在乎。
是鋼鐵廠離不開他,不是他離不開鋼鐵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