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扶拖拉機一次能拉500塊磚。
兩輛拖拉機跑了兩趟,正好拉完。
順便還將那10袋水泥捎了回去。
秦山帶著秦強兩人,搬了一下午磚,累的跟死狗一樣,而且全身灰。
郭建英看著狼狽的秦山,整個人的心情都非常好。
你再牛逼,還不是要自己搬磚?
他是拖拉機手,那是技術工種,不僅輕鬆,地位也高,豈是秦山能比的?
他的心裡,滿滿的全是優越感。
「建英哥,工錢和油錢,我找大隊結,今天太累了,就不留你們吃飯了啊。」
秦山向郭建英淡淡道。
吃飯?
對方不配喝他家的骨頭湯。
郭建英撇嘴,「老子在乎你一頓飯啊?」
「走了。」
他哼了一聲,拿起搖把將拖拉機搖了起來,然後直接開車走人。
心中卻很不爽。
他給秦山拉了一下午磚,秦山竟然不請他吃飯,實在太不會做人了。
他不在乎這一頓飯。
但秦山不能不請。
更何況,秦山還直接趕人,這是不將他放在眼裡啊。
他暗暗記恨上了秦山。
「你下次跪下求老子,老子也不給你拉磚了。」
他呲著牙,在心中發誓。
至於秦山給他的大前門,以及他對秦山說風涼話的事,他卻完全忘了。
「山子,咋沒留建英他們吃飯啊?」
郭大爺走了過來,向秦山問道。
「人家不在乎。」
秦山隨意的道。
他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也沒想得罪郭建英,可對方總是陰陽怪氣,好像他欠他的一樣,他自然也不對慣著對方。
郭大爺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你下次再找他拉磚,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無所謂。」
秦山不在意。
下次買磚時,他肯定獵到野豬了。
只要讓柳成剛滿意了,讓他借輛車幫他拉磚,應該沒問題。
大不了,他厚著臉皮去找周玉容,也不想看郭建英的臉色。
郭大爺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麼。
「秦山,湯熬好了。」
這時,顧惜月從廚房走出來,向秦山招呼道。
「走,我們去喝骨頭湯。」
秦山拉著郭大爺,就向屋裡走去。
這時,秦強等人都已經洗好手。
然後,一人端起一碗骨頭湯,就著玉米面和白面揉製成的饅頭吃了起來。
有了秦山教的方法,顧惜月熬製的骨頭湯同樣很不錯。
眾人幹了一下午活,也是真的餓了,一個個吃的很是美味。
相較於大腿骨,脊椎骨上的肉多一些,還有骨髓,每人碗裡都好幾塊脊椎骨。
「東家,給你們幹活太安逸了,吃的都是白面饅頭,喝的也是肉湯,我蓋了那麼多房子,你這還是獨一份。」
譚林吃的滿足油,笑著向秦山恭維起來。
他是郭建軍舅舅家的人,經常跟著郭大爺給人蓋房子。
「你們給我蓋房子,我肯定在吃的方面讓你們滿意了。」
秦山笑著道,「譚哥,接下來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
譚林擺擺手,「能給您蓋房子,我很開心,這活絕對乾的您放心。」
他向秦山保證。
對此,秦山一點不懷疑。
有郭大爺坐鎮,他太放心了。
一時間,屋裡的氣氛很是熱烈。
「那個,秦山兄弟在家啊?」
就在這時,王志強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招呼道。
他掃了一眼眾人吃的東西,不由咽了咽口水。
肉湯。
大白饅頭。
這吃的也太好了。
然後,他的眼神也變得熱切,堅定起來。
「你來幹什麼?」
秦強眼睛一瞪,直接不爽的喝問。
他一想到王志強昨晚跟蹤他們的事,就非常的不爽。
秦山卻是心中一動。
「志強來了啊。」
他向對方招呼道,「還沒吃飯吧?快進來喝碗肉湯。」
說著,他向顧惜月使了個眼色。
對方會意,拿了一個茶缸,就去舀湯了。
「這,不合適吧。」
王志強幹笑著,但人卻走進了屋。
「沒啥不合適的。」
秦山笑著道,「家裡沒碗了,用茶缸湊合著吧。」
他從顧惜月的手裡接過茶缸,然後又遞給了王志強。
那一瞬間,王志強有些受寵若驚。
他連忙接住了。
這肉湯聞著就很香。
他望著湯麵上厚厚的一層油,以及湯里的脊椎骨,再次咽了咽口水,神色複雜無比。
他以前也欺負過秦山,甚至他前兩天還和王毛毛、王志堅一起堵過秦山,昨晚還跟蹤秦山,他們明明有仇,可他剛一來,秦山啥都沒說,就給他舀肉湯喝。
這格局,讓他佩服。
他來找秦山之前,原本還有些遲疑,可現在,他只感覺無比慶幸。
內心也更加堅定了。
他看著秦山,「你就不問我找你啥事?」
「不管啥事,先吃了飯再說。」
秦山擺了擺手,「這裡有饅頭,自己拿。」
「肉湯喝完了,就再去舀。」
他一臉的隨意。
那一刻,王志強徹底被感動。
「好久沒嘗過油腥味了,我就不客氣了。」
他嘿笑一聲,真的沒客氣,抓了一個饅頭,就吃了起來。
這肉湯太美味了。
這饅頭太好吃了。
哪怕過年時,王志強也沒吃這麼飽,這麼滿足過。
吃完飯,他和秦山來到了外面。
冬天夜長,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說吧,啥事?」
秦山遞給他一根煙,問道。
王志強拿著煙在鼻前聞了聞,然後又小心的向四周望了望,確定沒人後,他才湊到秦山身前,神神秘秘的道:「我今天看到王毛毛將馬淑華拖到了柴垛後面。」
「他們做了?」
秦山一怔,問道。
「馬淑華沒同意。」
「不過他們的動作很熟練,我敢保證,他們之間肯定有故事。」
「馬淑華走後,我看王毛毛很不甘心的樣子。」
聽此,秦山皺了皺眉。
他前世沒聽說馬淑華和王毛毛有一腿啊。
「你說王毛毛很不甘心?」
他心中一動,看向對方。
「沒錯。」
王志強肯定點頭,「我敢保證。」
「秦山兄弟,這消息對你有用嗎?」
說完,他忐忑的道。
秦山笑了,「現在沒用,說不定以後會有用。」
這讓王志強鬆了口氣。
「秦山兄弟,我能跟著你幹嗎?」
跟著,他又緊張的問道。
韓立是孤兒,以前都吃不飽飯的,現在跟著秦山,天天有肉吃,這讓他很羨慕。
他也想天天吃肉。
秦山看著他,笑道:「這肯定沒問題啊。」
「不過,現在不行。」
他想在石古大隊過的舒坦,就要多交朋友。
王友才一直針對他,若是收服了王志強,就等於在王友才身邊,多了一個眼線。
「你先繼續留在王友才身邊,給我盯住了他。」
他呲著牙,沉聲道,「一旦他想針對我,你就想辦法告訴我。」
說著,他掏出幾張糧票,遞給了對方,「這是你這次的報酬。」
「只要消息對我有用,我肯定不會虧待你。」
他向對方保證。
王志強激動不已。
他攥著糧票,也向秦山表忠心,「秦山兄弟,為了你,我願意上刀山,下油鍋!」
他只是向秦山傳遞了一個消息,秦山不僅給他肉湯喝,還給他糧票,而他大冷夜的幫王友才監視秦山,身體都凍僵了,王友才卻連一個工分都不肯給,這差距太大了。
「友才叔,別怪我倒向秦山啊,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而你,是真不行啊!」
王志強在心中道。
對他的態度,秦山也很滿意。
「王友才,你跟老子斗?老子玩死你!」
他的表情兇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