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離開石橋大隊後,就沒再管張大彪的事。
這王八蛋編排他睡了顧惜荷,雖然讓他惱恨,但他相信,張虎和那些二流子不會讓他好過。
顧惜荷的名聲也不會毀。
而張大彪為了弄錢,造謠自己的媳婦偷人,從此以後,他在石橋大隊的名聲,肯定就臭了。
不過,這也是他活該。
很快,他就回到了石古大隊。
河邊。
一個女人正撅著屁股,在那裡洗衣服。
她的盆里裝滿了衣服,洗的很賣力。
河水太涼,她不時將手湊到嘴邊哈幾口熱氣,然後再繼續洗。
那樣子,看起來很可憐。
但秦山掃了一眼,就直漠然的轉頭過去。
這背影,他太熟悉了。
然後,他就準備無視離開。
而女人看到他,眼睛卻一下子亮了起來,她的雙手隨意在棉襖上擦了擦,就快步向秦山迎了上去。
「秦山,你回來了。」
女人腆著臉,向秦山打招呼,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拘謹。
「有事?」
秦山淡淡道。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馬淑華這麼拘謹。
她的皮膚很白,身材也很豐滿。
充滿了成熟的韻味。
前世,有他給馬淑華做牛做馬,她的背後又有王友才,哪怕她男人不行了,她過得也非常好。
可這一世,他沒有去拉幫套,王友才也被抓了,馬淑華又攤上了王毛毛那樣的懶漢,她的日子自然不好過。
「秦山,你幫幫嫂子。」
馬淑華陪著笑臉,「嫂子真的太苦了。」
「以前都是嫂子的不對,你幫幫嫂子,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說著,她突然抓住了秦山的手,直接抱在了胸前。
她舔著嘴唇,熱烈的望著秦山。
那意思,顯而易見。
她的手很涼。
被河水凍的通紅。
再加上那表情,真的是我見猶憐。
只是,秦山一想到前世馬淑華對他做的那些事,以及這一世害的事情,他的心就冰冷無比,生不起絲毫的同情。
然後,他想將手從對方的懷裡抽出來。
可馬淑華握的很緊。
不僅沒能抽出來,還被馬淑華抓著,在她的懷裡狠狠蹭了蹭。
秦山的感受很強烈。
「秦山,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幫幫我。」
馬淑華繼續蹭,滿臉的可憐。
「真的讓你做什麼都可以?」
秦山看著她,淡淡的問。
「嗯嗯。」
馬淑華大喜,瘋狂點頭,「你想怎麼樣都行。」
「我肯定配合你。」
她做出嫵媚表情。
秦山沖她笑了笑,「你先放手,別人看到不好。」
「好。」
馬淑華嬌媚的橫了他一眼,然後將秦山的手放開。
「秦山……」
跟著,她整個人都向秦山的懷裡倒去。
「哎呦!」
秦山冷笑,直接向旁邊讓去,然後,她就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討厭!」
「你太壞了。」
馬淑華抬頭,幽怨的望著他。
這讓秦山惡寒不已。
「馬淑華,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很不要臉啊?」
秦山笑看著她。
馬淑華一怔。
她疑惑的望著秦山,有些不知道秦山是在罵她,還是和她開玩笑。
「我就是太命苦了,我想輕鬆一點,我有什麼錯啊?」
她很是委屈的道,「你說我的運氣咋那麼差呢?」
「那天,我若不從你屋裡離開,你說該多好啊!」
她一臉幽怨,懊悔,還有嚮往。
若她那天的臉皮再厚一些,和秦山滾了床單,哪還有顧惜月什麼事?
而秦山就屬於她了。
現在秦山的一切,也都屬於她。
每每想起此事,她就悔的腸子都青了。
秦山看了她一眼,暗自撇了撇嘴。
上一世,老子被你坑慘了,這一世還想坑老子?
想屁吃呢。
你當是不離開,老子對你也沒有任何興趣。
「你想多了。」
他冷淡的道,「我放著一個大姑娘不要,要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有毛病啊。」
他一點都不客氣。
馬淑華愣了一下,臉色都有些蒼白了。
「我不水性楊花……」
她慌忙解釋,「我那都是迫不得已。」
「我也是被逼的。」
噗!
秦山差點笑噴了。
他看著對方,第一次發現對方這麼的搞笑。
王大柱是獵人,並不缺糧食。
可馬淑華還是和王友才搞到了一起,甚至還給王友才生了個兒子。
這不就是因為王友才是大隊會計嗎?
還迫不得已?
還只是想過的更好一些?
這不矛盾嗎?
這也太茶了。
他搖了搖頭,「這是你的選擇,和我沒關係。」
「我認為,你和王毛毛挺般配的。」
「好好和王毛毛過日子吧,別想亂七八糟的了,我對你,沒興趣。」
他的語氣冷漠到了極點。
真以為有幾分姿色,所有男人都要圍著你轉了?
啥玩意啊。
他沒給對方一巴掌,已經是很給對方面子了。
還是好好去伺候王毛毛吧。
說完,秦山懶得再和她廢話,直接就走了,看都沒看她一眼。
馬淑華呆坐在地上,神情悽苦,委屈。
「為什麼,為什麼啊?」
她怒叫,「我的命咋就這麼苦吶。」
她一臉的不甘心。
眼見著秦山過的越來越好,而她不僅要伺候王大柱一家,現在還要伺候王毛毛,她的心裡肯定不平衡。
最重要的是,她當初差一點就和秦山滾床單了啊。
可結果,卻是天差地別。
這是最讓她難受的。
……
在秦山的眼裡,無論馬淑華付出怎樣的代價,都絲毫不過分。
馬淑華可憐?
他上一世被對方扔在亂葬崗,差點凍死了,就不可憐嗎?
他就是要看馬淑華自生自滅。
沒多久,秦山回到家。
「姐夫,你回來了。」
一看到秦山,顧惜雪的眼睛就忍不住一亮。
然後,她趕緊回屋,沖了一碗紅糖水。
「姐夫,喝水。」
秦山接了過來,看了她一眼,「你二姐呢?」
「在後面。」
顧惜雪道。
「二姐。」
跟著,她向屋後喊了一聲,「姐夫回來了。」
很快,顧惜月從後面回來。
「你回來了?」
她沖秦山笑了一聲,立馬又問道:「大姐怎麼樣?」
她一臉的關切。
顧惜雪也看著秦山。
「大姐很好,沒事的。」
秦山喝了一口紅糖水,向兩人寬慰,「你們還不相信大姐的本事啊?」
他笑了笑。
呼。
兩姐妹不由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大姐肯定不會有事的。」
「大姐那麼厲害,張大彪別想欺負她。」
兩人肯定的道。
「那是當然。」
秦山附和道,「現在張大彪都不敢上大姐的床了。」
「大姐真的很霸氣。」
他一臉的讚嘆,「張大彪欠的錢,也讓他父母還了。」
「你們就不用擔心了。」
「再說了,還有我呢,不會讓大姐有事的。」
至於張大彪造謠他睡了顧惜荷的事,已經被他解決了,就沒必要告訴兩人,讓他們擔心了。
顧惜月兩人聽到他的話,神色放鬆下來。
「磚瓦房蓋的咋樣了?」
秦山笑著轉移話題。
「明天就能上樑了,真好。」
一說到這個,顧惜月的眉眼都笑彎了,臉上全是嚮往,期待。
要不了幾天,他們就能搬進磚瓦房了。
「太好了。」
顧惜雪也很激動,她眼珠子一轉,上前抓住了秦山的手臂,「姐夫,你答應過我的,磚瓦房有我一個房間的。」
「你可不能反悔啊。」
她的神色有些緊張。
秦山好笑的看著她,「放心吧,肯定有你的房間。」
他蓋了三間磚瓦房,一間堂屋,另外兩間就是臥室了。
他和顧惜月一間,剩下的一間,正好給顧惜雪。
「嗯嗯。」
「我也要住磚瓦房了。」
「姐夫,你對我真好。」
顧惜雪歪頭看著秦山,一臉的開心,那一雙漂亮大眼睛裡,閃爍著一顆顆小星星。
秦山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
最重要的是,顧惜月就在旁邊。
這妮子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他下意識的瞥開了目光,不敢和她對視。
他乾咳一聲,向顧惜月使了一個眼神。
但顧惜月只是笑了笑,甚至還衝他眨了眨眼睛。
秦山都麻了,眼睛瞪得老大,你還真不管啊?
「姐夫,你怎麼了?」
顧惜雪歪著頭,好奇的看著秦山。
「沒啥。」
「我在想事情。」
秦山笑著道,然後不滿的瞪了顧惜月一眼。
「山哥。」
「山哥。」
這時,郭建英和郭建軍等人過來了。
秦山鬆了口氣,趕緊擺脫了顧惜雪。
顧惜雪嘟著小嘴,還有些不樂意,望向郭建英等人的眼神,都變得不善起來。
「建軍哥,你們家沒事吧?」
秦山看向郭建軍。
郭建軍的心情不錯。
分了家,他以後掙的錢,就都是他的了,也不用再被郭建民吸血,他很開心。
秦山點頭。
「山哥,建軍的錢都幫郭建民還債了,他現在又分了家,生活可不好過,你啥時候帶大家上山,幫建軍一把啊。」
郭建英眼珠子一轉,立馬向秦山道,眼中全是期待。
秦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是想幫建軍哥,還是想自己上山啊?」
「哈哈!」
其他幾人大笑。
「笑個屁啊。」
郭建英不滿的瞪著他們,「你們就不想上山?」
「想。」
眾人紛紛點頭,熱切的看著秦山。
秦山無語。
這些人都是吃到甜頭了啊。
「今晚不行,明晚吧。」
他想了想說道。
周玉容要研製兔肉罐頭,他已經答應幫她搞定野兔,自然不能食言。
「今晚……?」
郭建英看著秦山,眼睛突然一亮,「你是說,那個丁貴軍?」
眾人聽此,也都是一震。
丁大壯上門還錢時,曾提醒秦山,丁貴軍盯上了他。
丁貴軍昨晚沒來,今晚很可能會來。
「今晚該我睡灶屋了,你們誰也別和老子搶!」
然後,郭建英興奮的向眾人大叫。
他喜歡湊熱鬧,這種事怎麼能少得了他?
「我也要。」
「還有我。」
其他人也立馬整齊爭搶起來,誰也不讓誰。
至於嗎?
秦山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