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不客氣啊?」
范德彪瞪著秦山。
秦山一臉無辜,「不你說的你請了嗎?」
「還問我吃啥,我想紅燒肉和獅子頭啊。」
范德彪被干無語了。
「你小子……」
「沒有紅燒肉,也沒有獅子頭。」
范德彪沒好氣的道,「就菜板上的,你們隨便吃。」
說著,他伸手拍了拍秦山的肩膀。
那粗大的手掌,就像是鐵砂掌一般,直拍的秦山呲牙咧嘴。
這是在報復啊。
「能打包不?」
他看著對方,笑呵呵的問。
范德彪再次愣住。
「哈哈。」
「你小子的臉皮是真厚啊。」
他大笑,「也是真欠揍。」
身為國營飯店的大廚,他在大石公社的身份和地位都非常高。
再加上他脾氣暴躁,還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樣說話。
秦山的膽子很大,也不怕他,這很合他的脾氣。
「你們可以隨便吃,打包不行。」
他看著秦山道,「不過,你惹了那些小子,他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我倒是可以幫你解決了這個麻煩。」
對他來說,這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那不用。」
秦山擺手,「我還是多吃些包子吧。」
「感謝,感謝。」
他笑著向對方拱手。
他來國營飯店吃飯,葉明睿等人對沈艷秋動手動腳,國營飯店也有責任。
范德彪請他們吃飯,那就是對他們的補償。
這就足夠了。
讓范德彪幫他解決和葉明睿之間的麻煩?
根本沒必要。
他也沒將這事當回事。
「你確實不錯。」
范德彪再次贊了一聲。
然後,他向服務員喊道:「菜板上有的,都給他們上一遍。」
很快。
大肉包,酸豆角,麵疙瘩就送到了秦山兩人的面前。
「謝了啊!」
秦山道謝。
「你們慢吃。」
范德彪笑了笑,轉身回後廚了。
呼!
沈艷秋輕呼了口氣。
她拿著大肉包,灼灼的望著秦山,「你真厲害。」
她由衷贊道。
剛才,她都嚇壞了。
沒想到秦山很輕鬆的就解決了,甚至,國營飯店的大廚還主動請他們吃飯。
秦山拿起一個大肉包啃了一口,在她耳邊嘿笑道。
「啐。」
沈艷秋愣了一下,等她反應過來時,俏臉緋紅,沒好氣的啐了他一下。
「可惜,還是沒能讓你吃上紅燒肉和獅子頭。」
秦山無奈嘆道。
「沒事。」
沈艷秋搖頭,「這就很好了。」
說著,她咬了一大口肉包,「真香。」
「那你多吃點。」
秦山笑看著她。
兩人吃了個肚圓。
秦山跑去和范德彪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帶著沈艷秋離開了。
「真不讓我幫忙?」
范德彪笑著問。
說著,他還向國營飯店門口示意了一下。
一個青年正在門口晃來晃去,正是葉明睿一伙人中的一個。
「不用。」
秦山擺了擺手,「走了。」
然後,他向沈艷秋使了個眼色,就向外面走去。
沈艷秋緊跟在他身後。
「呦,小子,出來了?」
那盯梢的青年一看到秦山兩人,就怪叫起來,「剛才在國營飯店,我們不能動你。」
「現在,你怎麼說?」
他得意無比。
而隨著他的叫喊,葉明睿幾人也圍了上來。
「老子用鐮刀說。」
秦山呲牙一笑,直接從沈艷秋的包袱里抽出一把鐮刀,根本不廢話,揮起鐮刀,就向那青年狠狠砍了過去。
那樣子,好像要剁了對方的腦袋。
這年頭很亂。
出門在外,他肯定要帶著趁手的傢伙什。
鐮刀最合適。
上山時,可以拿來開路。
遇到壞人了,那就是他的武器。
最重要的他是農民,他隨身攜帶著鐮刀,這就很合理。
「臥槽。」
那青年哪裡會想到秦山一上來就拿鐮刀砍他,當場就嚇的臉色慘白,驚聲大叫起來,慌忙向後避開了。
砰!
只是,還沒等他鬆一口氣,秦山立馬又是一腳踹了過去,直接將他踹翻在地。
「走!」
秦山一手拿著鐮刀,一手拉著沈艷秋,很快來到了自行車前,「快上來。」
沈艷秋趕緊坐在了后座上,雙手緊緊抓著秦山的棉襖。
「小子,你完了。」
「槽,別讓他們跑了。」
「快攔住他。」
葉明睿等人見此,一個個怒聲大罵,立馬向他圍過去。
秦山腳踏自行車,掃了他們一眼,笑著問沈艷秋,「怕嗎?」
「剛才怕。」
「現在不怕了。」
沈艷秋也笑了。
剛才,她確實很緊張。
可看到秦山的淡然笑容,她突然什麼都不怕了。
離開這裡之前,她能和秦山瘋狂一次,哪怕被那些人殺死,她也滿足了。
「抱緊了。」
秦山笑著沖她點頭。
沈艷秋乖巧的抱住了他。
那一刻,她什麼都不想理會了。
秦山扶著車把,冷冷望向葉明睿等人,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然後,他的右腳猛然一蹬,騎著自行車,迎著葉明睿等人,就沖了過去。
「這小子在找死。」
「干他。」
葉明睿等人瞬間大喜,準備攔截秦山。
眼見著雙方就要撞在一起了,就在這時,秦山突然揮起鐮刀,劈頭蓋臉的就向葉明睿等人劈砍過去。
那樣子兇狠無比,好像和葉明睿等人有仇一樣。
「槽。」
「快躲開。」
「這混蛋瘋了。」
葉明睿等人大驚失色,哪裡還顧得上攔截自行車啊,慌忙向兩邊躲去,生怕被鐮刀劈中了。
這若是被鐮刀劈在了臉上,即便不死,臉也毀了,沒有人敢冒險。
眾人躲的太急,好幾人撞在了一起,沒被鐮刀劈中,反倒自己摔了個跟頭,狼狽無比。
嗖!
秦山騎著自行車,暢通無阻的竄了出去。
「哈哈!」
他狂聲大笑,轉眼沒了蹤影。
葉明睿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的臉色像豬肝一般難看。
他們沒將秦山當回事。
可現在,他們竟然被秦山戲耍的團團轉,簡直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槽!」
「老子還從沒有這麼憋屈過~!」
葉明睿咬牙大罵,「這口氣,老子忍不了。」
「必須將他找出來。」
他憤憤不已。
其他人聽了,眼中也是怒火升騰。
……
另一邊。
秦山載著沈艷秋,轉眼沒了蹤影。
「痛快啊!」
他大笑著。
沈艷秋也笑了起來,眼中全是柔情。
自從跟著秦山,她的心情就很不錯。
可惜,也該到分別的時候了。
「送我去招待所,你也該回去了。」
她幽聲道。
秦山立馬收了情緒。
他也不吭聲,蹬著自行車,就向前騎去。
「這不是去招待所的方向。」
沈艷秋皺眉。
「我知道。」
秦山道。
沈艷秋見此,不說話了。
沒多久。
兩人來到了罐頭廠。
「你在這等我。」
他將自行車停在遠處,向沈艷秋交代一聲,就直奔後勤處而去。
「秦山兄弟?你咋來了?」
吳大千看到秦山,疑惑的道。
「我找周姐。」
秦山擺了擺手,來到了周玉容的辦公室。
咚咚咚。
他敲了敲門。
「小弟,你來了?」
周玉容笑著招呼,「我正好下班了,走,跟姐回家吃飯。」
「姐,我有事相求。」
秦山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
「啥事啊?你咋還和姐客氣起來了?」
周玉容笑看著他。
「姐,你家有空餘的床鋪嗎?」
秦山硬著頭皮問。
沈艷秋住招待所,他實在不放心。
他想來想去,只能求周玉容。
只是,這年頭,大家的居住條件都很緊張,他也不知道會不會唐突了。
而且,他剛帶顧惜月見了周玉容,甚至,周玉容還送了一張兌換券當見面禮。
現在,他又帶一個女人過來,周玉容怎麼看他?
為了沈艷秋,他只能豁出去了。
「巧了,我升了副廠長,剛換了一套大房子,騰間屋子出來,還是很輕鬆的。」
周玉容笑著道,「是不是沒地方去了?」
「那肯定住姐家裡了。」
「你咋還害羞了?」
她向秦山打趣。
「姐,不是我。」
秦山滿是尷尬的道。
周玉容笑著道,「不管是誰,你都向我開口了,那關係肯定不一般。」
「就住我家。」
她直接做了決定。
「姐,你就是我親姐。」
秦山連忙道謝。
然後,當周玉容看到沈艷秋時,當場就皺起了眉頭。
「小弟,啥意思?」
周玉容眼神不善的望著秦山。
秦山苦笑,趕緊將沈艷秋的情況,向周玉容說了一遍,尤其說了她差點被人下藥,毀掉一輩子的事。
周玉容聽此,神色這才緩和下來。
「你可不能對不起惜月啊。」
她向秦山警告。
「必須的。」
那一刻,秦山感到頭皮發麻,可還要硬著頭皮保證。
「那就住我那裡吧。」
周玉容見此,點了點頭。
秦山徹底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