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的,給我拿點錢,我去買藥,疼死我了都。」
張大彪苦著臉,向老太婆不耐煩的催促。
現在,他急需要錢。
「我的兒啊,媽現在哪裡還有錢呀?」
老太婆哀聲苦嘆,「家裡的錢,不都拿去還債了嗎?」
「真是苦了我的兒。」
「你就再忍一忍吧。」
她一臉的心疼,無奈。
「忍?」
「這怎麼忍?」
一聽說沒錢,張大彪當場就急了,「真就一點錢沒有了嗎?」
「媽,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你真忍心看著我疼死嗎?」
他根本不相信。
「真沒錢了。」
老太婆焦急,「要不,你趴下,媽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你還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張大彪越來越不耐煩,「你們怎麼能這樣?」
「我可是你們唯一的兒子,就不能給我攢一些家產嗎?」
「你也讓爸學學秦山,上山打獵去啊,隨便獵一頭野豬,就能賣不少錢。」
「不會打獵?學啊,那麼多年了,他想學的話,早就學會了。」
「我爸也太沒用了。」
「整天就知道上工,上工,掙那點工分夠幹嘛的?」
他不住的抱怨起來。
他爸真是太沒用了。
勞累了一輩子,都沒給他攢什麼錢。
口口聲聲說他是他們唯一的兒子,結果呢,現在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這有什麼用?
「你們要是有本事,多掙點錢,我至於這麼狼狽嗎?」
張大彪怨天怨地,情緒很是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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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彪啊,都是媽沒用。」
老太婆自責的道,「是媽眼瞎了,怎麼就選了顧惜荷做你的媳婦呢?」
「要不是顧惜荷,我們家也不會這樣子。」
「她就是一個掃把星。」
「我們家被她害慘了。」
她話鋒一轉,又抱怨起了顧惜荷。
在她的心裡,就是顧惜荷來到她家後,他們家才會這麼倒霉。
一切都是顧惜荷的錯。
「沒錯,都怪顧惜荷。」
張大彪也咬牙切齒,「現在她走了,我們肯定會越過越好!」
他的眼神堅定無比。
「對,沒有她,我們一定會越過越好!」
老太婆也肯定的點頭。
對此,兩人沒有任何懷疑。
「媽,你真沒錢了嗎?」
一轉眼,張大彪就再次問道。
「兒啊,真沒了。」
老太婆苦悶道,「老娘要是有錢,咋會讓你受罪呦。」
「行了。」
「真掃興。」
張大彪不耐的打斷她,端起稀粥碗,張口就喝完了,然後站起來向外走去。
「兒啊,你去哪?」
「少管我。」
「你的屁股……」
老太婆急切大叫。
可下一刻,她就瞪圓了眼睛,張大彪走路四平八穩,哪裡有絲毫疼痛的樣子?
「果然,我兒子是有大毅力的,肯定能幹大事。」
很快,她又誇讚道,她望著張大彪的背影,真是越看越滿意。
張大彪離開家後,晃晃悠悠的就去了賭場。
昨天,秦山等人雖然鬧了一通,但絲毫不影響賭場的熱鬧。
張大彪看了兩圈,就心癢手癢了。
然後,他就找到了王舉。
「王哥,借點錢。」
他一臉的討好,卑微。
王舉冷冷盯著他,越看越來氣,真恨不得衝上去,抽爛那張臉。
而這一切,都是因張大彪而去。
張大彪將他害慘了。
「呦,這不是大彪嗎?」
王舉壓下了心中的火氣,皮笑肉不笑的道,「借錢可以,但你要是輸了,你拿啥還?」
「不會的。」
張大彪趕緊道,「我媳婦就是掃把星,我以前輸錢,都是我媳婦破壞了我的手氣。」
「我現在和她離婚了,她再不能破壞我的手氣,我肯定能贏錢。」
他說的極為肯定。
王舉聽到這話,差點忍不住笑噴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張大彪輸錢的原因。
「再說了,我以前借的錢,也都還了,王哥,你要相信我。」
張大彪繼續道。
「你最後那次借的錢,可沒有還。」
王舉咬著牙。
「可我將媳婦抵押給你了。」
張大彪連忙道。
他不提這茬,王舉還不生氣,他當面提出來,這讓王舉感覺,張大彪就是在當面嘲諷他,奚落他。
「行啊。」
王舉氣笑了,「這錢,我借了。」
「你要是還不上,可別我不客氣。」
「100塊,夠嗎?」
他懶得磨蹭了。
「夠了,夠了。」
張大彪大喜,「王哥仗義。」
雙方很快簽好了借條。
張大彪拿到了錢,立馬興奮的跑去下注了。
王舉望著他的背影,眼神陰冷。
「去,告訴他們,先讓他贏,再慢慢的將他拉入深淵。」
他獰聲道。
因為張大彪,他昨天丟盡了面子。
他絕對不會讓張大彪好過。
他原本還想找個人,將張大彪引來賭場,再給他下套,沒想到,根本不用他找人,張大彪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張大彪自己找死,他想放過他都不行。
「哈哈,又贏了。」
「顧惜荷果然就是一個掃把星。」
賭場內,張大彪興奮的大笑起來,直接拿起了一摞錢。
他已經贏好幾把了。
此時,他的手上有150塊錢左右。
「沒有顧惜荷誤我,我今天就能將輸的錢全贏回來。」
他在心中激動的大叫。
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贏大錢的場面了。
只是,王舉等人開賭場,哪可能讓他贏太多?
張大彪手上的錢,最多時,達到了200塊。
他這個時候離場,那絕對是賺大了。
可他哪裡會甘心?
而且,他已經賭上癮了,認為自己的手氣正順,更不可能離場了。
然後,他就開始輸錢了。
原本贏的錢,一點點輸完,很快連本都保不住了。
到了這個時候,張大彪急了,也賭紅了眼,什麼都不顧了,每一次下注都非常大。
當然了,他也有贏的時候,但輸的次數更多。
很快,那100塊全部輸完。
「該死,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啊!」
張大彪一臉的懊惱,不甘。
然後,他又去找王舉借錢了。
「呵,你不是說,你媳婦離開了,沒破壞你的手氣,你肯定能贏嗎?」
王舉嘲笑。
「我一開始是贏的。」
張大彪硬著頭皮道,「你再借我點,我肯定能贏回來。」
此時,他就是一個輸紅眼的賭徒。
「我提醒你,你已經欠了我100了,真的還要借嗎?」
王舉淡淡道,根本不擔心張大彪會懸崖勒馬。
「借。」
張大彪根本不猶豫,肯定點頭。
「多少?」
「100。」
王舉笑了笑,還是點頭了,「可以。」
很快,張大彪又拿著100塊錢,紅著眼去壓住了。
王舉點了一支煙,吐了個煙圈,冷笑道:「慢慢玩,讓他帶30塊錢離開。」
張大彪將他害慘了,他要慢慢的整死張大彪。
……
「兔子,好可愛。」
秦山將兩隻大鐵籠子搬回家,顧惜月三人一看到兔子,一個個的眼睛都亮了,第一時間去逗那兩隻幼兔,喜歡的不得了。
「秦山,從今天開始,我要養兔子了。」
顧惜月激動的看著秦山。
她養兔子,就能幫助秦山了。
這讓她很開心。
「姐夫,我也要。」
顧惜雪連忙道。
「嗯。」
秦山點頭,「你幫你二姐。」
顧惜月懷了身孕,這前三個月,肯定不能太操勞。
這四隻兔子,就要靠顧惜雪和顧惜荷了。
顧惜荷一直不想拖累他,現在給她找些事做,她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嗯嗯。」
顧惜雪開心不已。
然後,她又去逗兔子,「好可愛啊。」
「秦山,兔子放哪裡?」
顧惜月發愁。
他們家的兩間土坯屋,秦山都被擠去灶屋了,再加四隻兔子,更沒地方了。
「不用急。」
秦山笑著道,「還有紅磚,到時候在磚瓦房旁邊蓋一個兔子窩棚。」
「現在的話,先放灶屋吧。」
磚瓦房剛蓋好,太清冷,肯定不能放磚瓦房裡。
而且,即便現在蓋了兔子窩棚,他也不敢放進去。
磚瓦房在土坯屋後面,他們都睡在土坯屋裡,半夜兔子被人偷光了,他們也不知道。
只能先放在灶屋,等他們搬進磚瓦房,蓋好了兔子窩棚,那就方便了。
「給,這是剩下的錢。」
秦山將剩下的錢,全交給了顧惜月。
買兔子時,他先墊了錢。
回到大隊後,郭建英等人將兔子送回家,就將各自的錢給了秦山。
「這次能買到成年種兔,價格也便宜,都是多虧了周姐幫忙。」
秦山道,「我明天準備買些東西送給周姐。」
「所以,明天還要找你拿錢。」
他笑看著對方。
「這是應該的。」
顧惜月趕緊道,「那你還將錢給我幹嘛?」
「你拿著。」
說著,她又將錢塞回到了秦山的手裡,「上次周姐還送我呢子大衣呢,你一定要好好感謝她。」
「對了,這錢夠嗎?」
她又問。
「夠的。」
秦山笑著點頭。
顧惜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露出欣慰笑容。
秦山真的對二妹好。
她徹底放心下來。
「秦山,在家呢。」
就在這時,郭書記的聲音傳來,「你說你們,弄了這麼多兔子回來,這不是給我出難題嗎?」
他看著眼前的兔籠子,一臉無奈。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大隊長郭德武。
「郭書記,大隊長。」
秦山笑著招呼道,「罐頭廠在研製兔肉罐頭,一旦成功了,大規模生產的話,對我們大隊,也是一個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
郭衛民沒好氣的瞪著他。
郭建英剛一將兔子弄回來,就找到他,讓他解決養兔子的事,給他氣壞了。
「若罐頭廠真的大規模生產兔肉罐頭,是不是需要兔肉?」
秦山說道,「若我們大隊一起養兔子,為罐頭廠提供兔肉,對村民是不是一個創收?」
「咦?」郭衛民聽此,不由驚咦一聲,立馬感興趣起來,「有道理啊。」
「繼續說。」
秦山笑笑:「罐頭廠的兔肉罐頭還在研製中,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能不能大規模生產。」
「我們先幫村民探探路。」
「即便罐頭廠失敗了,大隊也沒啥損失。」
「可若成功了,到時候,我們也積累了經驗,正好帶整個大隊的人養兔子,你認為怎麼樣?」
他一臉自信的看著郭衛民。
而此時,郭衛民和郭德武的眼睛熾亮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