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又攔我?」
「你到底哪頭的?」
顧惜雪不忿的瞪著秦山,「你快放手,讓我打死這個畜生。」
「然後呢?」
秦山反問。
「什麼然後?」
顧惜雪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你將他打死了,然後呢?」
「你給他陪葬,還是我給他陪葬?」
秦山沒好氣的瞪著他。
「我打死的,幹嘛要你給他陪葬啊?」
顧惜雪嘀咕著,情緒緩和了一些。
「他死在我家門口,即便你去給他陪葬,他們家裡的人,會不會找上門鬧事?」
秦山又問。
顧惜雪無奈。
她在張大彪家住過,自然知道張大彪娘以及張大彪的兩個妹妹是什麼人。
若張大彪真死在了這裡,她們絕對能跑過來鬧翻天。
「真是便宜了這畜生。」
她咬著牙,恨恨的道。
然後,她還瞪了張大彪一眼,這才收了擀麵杖。
張大彪見此,也是鬆了口氣。
剛才,他還真怕顧惜雪給他一擀麵杖。
「妹夫,謝謝你啊。」
他趕緊向秦山道謝。
「別亂叫啊。」
秦山不耐的打斷他,「我們現在可沒關係。」
「你想讓大姐跟你回去,是不是又想拿她抵賭債?」
他盯著對方,沉聲問道。
張大彪的臉色變得極為不自然起來。
「其實,其實也,也不用。」
他偷偷看了秦山一眼,艱難的道。
「哦?」
「你還有其他辦法?」
秦山似笑非笑。
張大彪見此,神色更加不自然了,「其實,只要你肯幫我,那點債,根本不是問題。」
「妹夫,你就要幫幫我吧。」
秦山愕然。
他以為,張大彪找顧惜荷回去,是為了拿顧惜荷抵債,結果,對方竟然是想打的主意。
這直接將他氣笑了。
這王八蛋哪來的膽子?
「張大彪,你真不是東西。」
顧惜荷怒罵,「你不拿我抵債,是因為賭場不要吧?」
「因為他們知道,拿我抵債,就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妹夫會再次砸了他的賭場。」
「你還將主意打到妹夫的頭上?」
「我們都已經離婚了,沒有任何關係,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她的語氣冰寒無比。
聽此,秦山恍然大悟。
他竟然沒想到這一點。
上一次,張大彪拿顧惜荷抵債,他帶人殺入賭場,王舉不僅沒有拿到錢,還差點被他砸了賭場,丟盡了面子。
現在王舉怎麼可能答應張大彪拿顧惜荷抵債?
更何況,顧惜荷已經和張大彪離婚了,兩人都沒關係了。
拿一個陌生人抵債?
這不是搞笑嗎?
此次,張大彪來這裡,明面上是找顧惜荷回去,真正的目標還是他。
「這對妹夫來說,不過是小事而已。」
張大彪趕緊道,他看向秦山,「王舉很怕你。」
「只要你去賭場,王舉肯定會給你面子,你讓他燒了我的借條就行了。」
「這就是舉手之勞,又不讓你出錢。」
「妹夫,求求你了,幫我一次吧。」
他不住的哀求。
舉手之勞?
燒了借條?
秦山聽到這話,都已經無語了。
這畜生想啥呢?
王舉做局,好不容易贏了錢,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燒了借條?
他的面子?
他有屁的面子啊。
上一次,王舉認栽,那是他們帶著槍和弓,抵在了他的腦袋上,逼得王舉不得不認栽。
他若去找王舉,只怕對方不僅不給他面子,還可能要趁機教訓他一頓。
「我憑啥幫你?」
「你他媽是誰啊?」
秦山無語的看著他。
兩人都沒關係,對方跑過來讓他幫其拼命,搞笑呢。
當初,他為啥放過王舉?
不就是想借王舉之手,算計張大彪嗎?
現在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幫張大彪?
他沒有落井下石,已經是給他留面子了。
張大彪的臉色一陣變幻。
然後,他又向顧惜荷求道:「惜荷,你求妹夫幫幫我吧。」
「我實在沒辦法了。」
「你放心,只要你這次幫了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賭了,我們好好的過日子,好不好?」
他惶急的哀求,卑微無比。
「你走吧。」
顧惜荷哪裡會搭理他,「我再說一遍,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你,我現在過的非常好。」
她的態度很堅決,沒有絲毫的動搖。
「顧惜荷,你怎麼如此心狠啊?」
張大彪徹底急了,「你幫幫我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我要是不還錢,他們就要拿我妹妹抵債了。」
「那可是我的親妹妹啊。」
他大叫。
果然如此!
秦山嘴角一揚。
張大彪這個賭狗,沒讓他失望,僅僅兩天時間,就將兩個妹妹輸掉了。
「呵呵。」
顧惜荷聽到張大彪的大叫,卻是怒急而笑,「當初,你賣我妹妹時,有沒有想過,她是我妹妹?」
「你賣我時,又將我當成了什麼?」
「咋地,現在輪到你妹妹了,你急了?」
「你的妹妹,和我有啥關係?」
她的語氣冰冷。
「顧惜荷,你怎麼如此心狠?」
張大彪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怒叫起來。
他也絕不會承認自己錯了,他只想讓秦山趕緊幫他解決賭債的問題。
「我心狠?」
顧惜荷不屑,「我逼你賭錢了嗎?」
「我逼你向別人借債了嗎?」
「你借債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還不起?」
說著,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沒有人逼你,是你,是你自作孽,將你妹妹推到了懸崖邊。」
「你想將責任推給別人,減輕自己的愧疚?」
「不可能!」
「這所有的代價,就該你自己承擔!」
張大彪只會推卸責任。
以前,她承受了一切。
現在他們離婚了,張大彪還想讓她承擔,這怎麼可能?
張大彪呆住了,面色慘白一片,直接癱坐在地上。
「嗚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們,救救我,救救我妹妹啊。」
他跪在那裡,不住的哭著磕頭,「她們還那么小,不能有事啊。」
「只要你們救我妹妹,讓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他痛哭流涕,似乎真的後悔了。
但秦山幾人看著他,卻是直搖頭,面色也是冷漠無比。
張大彪不是後悔了。
他只是知道,王舉要拉他的兩個妹妹抵債了。
「山哥,要幫忙嗎?」
「山哥,這混蛋是不是在鬧事,需要將他轟走嗎?」
「山哥,怎麼幹他?」
這時,郭建英等人聽到動靜,紛紛湊了過來,他們兇狠的瞪了張大彪一眼,向秦山道。
「不用打他。」
秦山擺手,「將他扔出石古大隊,我不想看到他。」
張大彪的精神狀態不對。
而郭建英幾人下手沒輕沒重,若是打死了,那才叫麻煩。
最主要的是,根本沒必要。
張大彪連他的兩個妹妹都輸了,他的下場註定會很悽慘,完全不需要他出手。
「明白。」
郭建英點頭,「槽,竟敢來石古大隊鬧事?」
「架走!」
說著,他直接衝上去,抓住了張大彪的一條手臂,其他人見此,也紛紛上前。
你扯一條腿,他拉一條手,就像是抬野豬一樣,直接將張大彪抬走了。
「你們幹什麼?」
「放開我!」
「妹夫,妹夫,求你幫幫我啊!」
張大彪大怒,拼命的掙扎,可哪裡掙的脫,然後,他就繼續向秦山大聲求救。
秦山搖了搖頭。
「真是不知所謂。」
同時,他又有些感慨。
他留下王舉,確實是為了算計張大彪。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僅僅兩天時間,張大彪就將他的兩個妹妹輸掉了。
這不要太離譜。
「妹夫,抱歉,給你招惹麻煩了。」
顧惜荷連忙向秦山賠罪。
「這算啥麻煩啊。」
秦山不在意的擺擺手,「張大彪就是一個小丑,你不用放在心上。」
「是啊,大姐,你別多想。」
顧惜月也安慰道,「你有我們呢。」
「有啥事,秦山也會解決的。」
她說的很肯定。
有秦山在,她的安全感爆棚。
「嗯。」
顧惜荷點了點頭。
秦山確實讓她很安心。
然後,她又不由想起了張大彪說她和秦山睡覺的話,臉色微微不自然起來。
她很想脫了皮鞋,還給秦山。
但她更知道,若她這樣做了,只會更加尷尬,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不過,她看向秦山的目光,卻變得柔和了很多。
「姐夫,張大彪真要拿他的兩個妹妹抵債啊?」
這時,顧惜雪突然問道。
秦山點頭,「張大彪應該借了不少錢,他根本還不了,王舉那些人可不是善茬,肯定會拿他的兩個妹妹抵債。」
這不是張大彪願不願意的事,而是他不願意也不行。
顧惜雪的臉色變了變,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
「咋了?」
顧惜月發現她的情況不對,疑惑的問。
「我就是感覺,張大彪的兩個妹妹都是無辜的,這是張大彪造下的孽,她的兩個妹妹卻要因為他毀掉,有些難受。」
顧惜雪搖了搖頭,「當場,我也差點被賣了。」
「小妹,張大彪的兩個妹妹,當初對你可不好。」
顧惜荷立馬道,「你還同情她們?」
「當初,你被他們一家子賣了,他們一家人可沒同情你。」
「現在她們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那也是她們活該。」
她攥著拳頭,滿臉憤恨。
張大彪的兩個妹妹,一點不無辜。
「我沒有同情她們。」
顧惜雪連忙搖頭,「我只是想,先是我,跟著是大姐,現在又是張大英和張大鳳,後面那些人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呢。」
「張大英和張大鳳不無辜,可其他人呢?」
她也攥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火焰。
她運氣好,被賣時,姐夫及時趕到,將她救了下來。
其他被賣的女孩呢?
她們將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一想到那場景,她就不寒而慄。
顧惜荷和顧惜月聽此,都沉默了。
「那些人,確實太壞了。」
這時,秦山也點頭道,「放心吧,他們很快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他的眼中閃爍著光芒。
上一次,顧惜荷被拉去抵債,他就想報公安,徹底將王舉等人拔除,可他想報復張大彪,這才放過王舉等人。
現在,沒必要了。
這群人,也該付出代價了。
顧惜月三人聽了,眼睛都不由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