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小護士愣住了。
「你要是不要，我可就給別人了。」
程若楠這時候也很颯地走了過來，拿起禮品就開始給大家來分。
「程醫生，我要這個。」
「我要綠豆糕。」
「……」
有人帶頭，大家這才開始紛紛湊過來。
氣氛逐漸回升。
「程醫生，還得是你啊。」
林凡笑了笑道。
「哼！」
回應他的，則是程若楠的一聲冷哼。
出去這麼些天，中途都不知道發個信息的。
真是個負心的男人！
「呵呵……」
林凡只能苦笑著撓了撓頭。
「師父，你回來啦。」
袁旦激動的聲音傳來。
他的手上還拿著病曆本，顯然是在巡查病房，聞訊特意趕回來的。
「說過多少次，不要冒冒失失的。」
「你這麼跑，會引起病人恐慌的。」
林凡皺眉說道。
「那你的擔心可就多餘了。」
就在這個時候，侯明也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現在縣醫院攏共也沒幾個病人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林凡眉頭皺得更深了。
「小林，你可算是回來了。」
秦方也急匆匆地趕來。
得知林凡回來的消息，醫院所有的人都給吸引過來了。
大家圍著他，七嘴八舌，就跟過年一樣熱鬧。
「秦院長，來嘗嘗我帶回來的土特產。」
林凡拿著一份桂花糕遞了過去。
「辛苦你了，還給我們帶這麼多東西回來。」
秦方接過禮物，開心地說道。
他的兩鬢之間，又多了一些白髮。
「這是應該的，客氣什麼？」
「難得出去一趟，那一定要想到大家啊。」
林凡說完之後道，「這些東西，大家都拿去分一分。
如果不夠的話，我下次再帶點過來。」
「恐怕等不了下次了。」
侯明又在一旁長嘆了口氣。
「猴子，你怎麼回事？」
「我覺得你這是話裡有話啊！」
林凡疑惑的道。
這小子長吁短嘆的樣子，只差把有心事放在臉上了。
「侯主任，小林剛回來，不要說掃興的話。」
秦方臉上擠出幾分笑容，「小林，你的比賽我們都看了，非常精彩。
我們也沒能在現場給你助威，有點遺憾。
不如今晚我給你慶祝一下，弄一個慶功宴？」
「秦院長，你不用再破費了。」
「只是一個冠軍而已，又沒什麼好慶祝的。」
林凡則是搖頭拒絕。
「什麼叫一個冠軍而已？」
秦方瞪大了眼睛道，「這可是全國性的比賽啊，證明你是全國第一。
這不單單是給大蘇省，而且還給咱們江淮市，給咱開明縣掙了臉面。
所以，這個慶功宴必須得開！」
「既然這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凡笑了笑，然後話鋒一轉，「秦院長，現在醫院的情況怎麼樣？」
「就那樣唄……」
秦方說這話的時候，明顯眼神有點閃爍。
「秦院長，把醫院的情況如實告訴我。」
「你也知道的，一切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林凡主動拉了一張凳子過來，示意秦方坐下來說。
「秦院長，我都說了，瞞是瞞不住的。」
侯明在秦方坐下之後，聳了聳肩道。
「小林，那我就把實話跟你說了吧。」
「高俊良在你走了以後，就把我們合作了幾十年的藥商全都換了。」
「因此，還賠了一筆違約金。」
秦方長嘆口氣，開始訴說起來，「他為了填補窟窿，把古老闆給我們的專項資金直接給挪用了。
古老闆一氣之下，直接停了對我們的資助。」
「這個姓高的敢這麼做？」
林凡眼睛瞪大，一臉的不可思議。
「姓高的目中無人，根本就不知道怕的。」
「誰知道他收了藥商多少的回扣！」
「壓榨我們也就算了，現在還把黑手伸到了病人的身上。」
「……」
其他人也跟著抱怨起來。
「都安靜，秦院長你繼續。」
林凡冷靜地抬了抬手道。
「這都不是最過分的。」
秦方搖頭苦笑，「他新談的藥都是仿冒劣質的，還有的是臨期品。
藥效欠佳，甚至根本無效。
導致不少病人耽誤了病情，情況加重了。
鬧過幾次之後，全都不來了。」
「林院長，他們可不是不來，而是都去了隔壁縣醫院了。」
「對，有的就是專門跑的老遠，都不來我們這裡了。」
「外面現在都傳咱們是黑心醫院。」
「……」
護士和醫生們又忍不住開始控訴起來。
高俊良的罪行，可謂是罄竹難書！
「你們先別急，慢慢說。」
「劣質的藥我暫且不了解，可臨期品不是要銷毀麼？」
「而且保質期在超過三分之二的藥，都是廉價藥。」
「這按理說，也縮減了不少開支吧？」
林凡皺眉提出疑問。
如果這麼算帳，那違約金就能對上個七七八八了。
「我們問過了，可是他都含糊其辭。」
侯明在一旁說道，「後來我們逼得緊了，他就把帳單拿出來給我們看。
通過帳單上的數據，發現這些錢都被縣衛健委徵用了。」
「單據呢？你們有驗證它的真偽嗎？」
林凡追問道。
他覺得這個單據肯定有蹊蹺。
「驗證過了，都是縣衛健委財務的公章。」
秦方接過話題，嘆息道，「高俊良還罰我們調查過他的人寫了檢討。
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為了縣衛健委的事業發展，背負罵名。」
「誰不知道，他其實是動了我們的福利待遇？」
「因為業績下滑太過嚴重，加上這些事情，現在我們的工資都開不出來了。」
「高俊良就來狠的，直接對我們裁員。」
「剩下的人工資太少了，有的下了班還要去做兼職賺錢。」
「我說怎麼很多人都看不到了。」
「這不只是病人少了，就連縣醫院的職工也少了。」
林凡揉了揉額頭道，「行了，這些事情我都了解了。」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高俊良還真是挺有魄力的啊。
縣醫院好不容易開始有起色，現在差點就要被他一竿子打到谷底！
果然，這個人是壞到流膿！
「小林，當務之急是你先回來。」
「否則你處理問題名不正言不順，高俊良有的是藉口。」
秦方壓低聲音說道，「只要你回來，一切就都好辦了。」
「是啊……林院長，你趕緊回來吧。」
「你要替我們做主啊！」
「……」
大家七嘴八舌，一個個都期盼地看著林凡。
「我……」
林凡剛準備開口說話。
「你們都在這裡聚著幹什麼，不用上班麼？」
一個尖銳的嗓音，從遠處傳來。
所有人都扭頭去看，發現王長虹正和高俊良一起走過來。
高俊良臉色陰沉，王長虹則是跟在旁邊，一副狐假虎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