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這才明白，秦方為什麼突然關心起這兩個人來。
張木偉是嗑過藥的，卞家康是因為家庭糾紛。
所以，他這是懷疑林凡是誤判了。
「那咱們去看看情況吧。」
秦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加快了腳步。
兩人一起離開縣醫院，沿著馬路一直往藥店走去。
當兩人來到這條街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想像中排隊的場景。
之前門庭若市的藥店，顯得有些冷清。
「看來這新生命的熱度，終於降下去了。」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種神藥啊！」
秦方嘀咕了一句。
「秦院長，我們進去看看。」
林凡有些好奇，朝藥店裡走去。
「好。」
秦方點了點頭。
當他們來到春之堂的時候，看到店裡還有一些人在排隊。
林凡走上前去，跟隊伍最後的一個人打聽起來。
「老哥，你們是在排隊購買新生命？」
他拍了拍那人，禮貌的詢問情況。
「不是，新生命這裡已經不賣了。」
那人搖搖頭，繼續排隊。
「林院長，你也來買藥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林凡轉頭一看，居然是李二剛。
「李哥，你也是來買新生命的？」
林凡故意問道。
「對，春之堂的老闆說新生命有副作用，已經停售了。」
「不過，老闆又發話了，凡是在這裡買過新生命的老客，只要有任何不適，都可以回來找他們看病賠償。」
「就是去外面看病的，只要有單據他們也都報銷。」
李二剛回答道。
「哦？所以你們是來報銷的？」
秦方也聽到他的話，湊了過來。
「對，我就是來報銷的。」
李二剛點頭，「你們要是來買藥恐怕不行了，人家已經不賣了。」
「突然就不賣了？」
林凡嘀咕一句。
難道這件事情跟昨晚鬧的動靜太大有關？
「沒錯，我們已經不賣了。」
劉雙喜走過來，斜睨了林凡一眼，「你就算想買，我們現在也沒有貨了。」
「李哥，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找他們報銷的。」
林凡並沒理會他，而是接著問道。
「早上群里發的通知，今天是第一天。」
李二剛趕緊說道，「我媳婦已經帶我爹又住院了，就等著開單子報銷呢。
這個春之堂藥店，真的是實實在在為咱們老百姓著想的。」
他的樣子，純粹是已經被洗腦了。
「聽到沒？你別想過來找麻煩！」
「我們老闆還推薦人去你們縣醫院看病呢。」
劉雙喜環抱雙臂，大有一種施捨的態度。
他已經知道了林凡的身份，所以處處提防著。
「那豈不是說醫院現在有病患了？」
「不行，我得去醫院看看。」
秦方說完，轉身就準備往回走。
林凡皺眉看了看李二剛，又掃了一眼藥店的貨架。
真的看不到一盒新生命了。
不過，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利潤空間這麼大的藥，他們怎麼捨得突然停售？
難道有錢也不想賺了嗎？
「小林，快走啊。」
秦方已經到了門口，對林凡揮了揮手。
「來了。」
林凡雖然心有疑惑，但只能作罷。
「二位慢走！」
劉雙喜佯裝熱情，跟著到了門前。
眼看著林凡兩人到了十字路口，他這才掏出手機來，撥通了一個電話。
笑著跟電話那頭的人匯報情況。
林凡則是和秦方急匆匆的來到縣醫院大門口。
果然，醫院來了不少人。
「快走，一會占不到床位了。」
「待會咱們就開了單子不去抓藥，然後直接去春之堂報銷。」
「噓，小點聲。」
隱約可以聽到他們在討論著什麼。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想著怎麼貪小便宜！」
「卻不知道，貪小便宜吃大虧！」
林凡忍不住吐槽道。
「小林，不管怎麼樣，我們縣醫院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多病人了。」
秦方說完頓了頓，皆是道，「當然，並不是我希望大家生病。
可是看著他們有病不好好治病，我也心急啊。」
「秦院長，這未必是好事。」
林凡卻是搖了搖頭。
「小林，你想一下。人家老闆憑什麼讓人來我們縣醫院，應該是跟我們在示好。」
「其實我們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我們是看病開藥的，而他們是賣藥的。」
「按理來說，咱們是相互依存的關係。」
秦方解釋了起來。
「秦院長，你說的是沒錯。」
「可是，我始終感覺這個藥店有問題。」
林凡皺眉，「希望真的是我多慮了吧。」
「你就是多慮了，不用想這麼多。」
「咱們抓緊回去，給病人看病吧。」
「我看這些人不少，一會就會越來越多。」
秦方邊說邊加快腳步，到最後都快要小跑了。
林凡索性也不去辦公區了，直接來到了全科診室。
他剛到了走廊這邊，就看到長長的隊伍已經排到門外了。
走近以後，看到袁旦一頭熱汗，忙的昏天暗地的。
不過他卻沒有慌亂之色，始終都在有條不紊地給病人看病。
「張大娘，你沒什麼病，就是需要多鍛鍊。」
「王大爺，你是年紀大了，也需要多加強營養。」
袁旦接連跟兩口子說道，「不需要拿藥的。」
「小袁，你就給我們開點吧。」
「對……就是健胃消食片也行。」
王大爺和張大娘坐著不走，非要讓他給開一副藥。
「好，我給你們開點補鈣的藥。」
袁旦也不含糊，直接在電腦上給操作起來。
林凡只是看了幾分鐘，就轉身離開。
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人大部分都沒有病，都是為了春之堂的許諾來的。
不過，比起新生命的錢來說，他們弄的這點報銷就是九牛一毛了。
春之堂的這張牌打得真響亮。
用最少的代價，把名聲留住了！
但是，他們根本不會想到自己之前買的藥，可是真金白銀花了大價錢的。
「林凡，你發什麼呆？剛剛出去有什麼收穫？」
程若楠恰好過來，好奇問道。
「沒事，就是感覺事有蹊蹺。」
林凡仍然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我又找不到證據，來證明這件事哪裡不對勁。」
「我看你是杞人憂天。」
程若楠大大咧咧的道，「現在靠著這些人把醫院的人氣重新聚一下，也是好事啊。」
「你們都這麼認為麼？」
林凡皺著眉頭道。
他不是想顯得自己與眾不同，就是覺得這件事情透著詭異。
「你今天不用輪班，可能感覺不到什麼。」
「我們可是腳不著地忙活到現在了。」
程若楠用力點頭，「所以，你不要再打擊我們的積極性了。
天下哪有那麼多壞人啊，而且壞人不是已經被抓走了麼？」
「你是不是忘了？」
林凡提醒道。
「我忘什麼了？」
程若楠下意識問道。
「那天晚上要殺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