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臧天宇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氣得臉色鐵青。
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過林凡，早就把他大卸八塊了。
「臧總，先不說這個藥了。」
「我兒子這傷，這也是工傷吧？住院費什麼時候能給我們報銷？」
「家裡就指著他的生活費，不然我們就真要喝西北風了。」
王大虎的聲音有些沙啞，顯得格外無助。
「老王，你可別在這裡亂說話。」
臧天宇不耐煩地說道，「他是自己酒後鬧事，得罪了客人才被人打的。」
「不是這樣的。」
王大虎頓時急了，「他同事都跟我說了，是店裡有人鬧事。
他為了店裡的安全過去陪酒調解，然後才被人打的。
這怎麼就不算工傷啊？」
「那是對外的說辭！」
「是為了防止警察把他抓進去，不然他還不得坐牢。」
臧天宇故意恫嚇道。
「那你是承認他為了工作才被打的了？」
王大虎立刻追問道，「那他這就應該是工傷，怎麼能不賠償啊？」
「他把客人也打了，人家現在還準備追究呢。」
臧天宇沉聲說道，「我花了不少錢才把這事擺平，沒有讓他去坐牢，也沒有讓他賠償。
你還想讓我出醫藥費？
老王，你這人也太不厚道了吧？」
「臧總，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王大虎脾氣也上來了，「他是為了公司才受的傷，你不能不管不顧。
我們家就這一個獨苗，沒有他掙錢，我們該怎麼辦啊？」
他越說越激動，老臉通紅一片。
「行了，這件事我會跟財務那邊安排一下適度給點賠償。」
「你先別在這裡鬧了。」
臧天宇採取了緩兵之計。
「臧總，你等等……」
王大虎想上前拉住他。
「讓開。」
他卻被一個助理攔住，還用力推搡他一下。
王大虎一個趔趄，直挺挺地朝後摔倒。
「小心。」
林凡連忙上前扶住他。
「姓臧的，你們就這麼對待老人麼？」
林凡冷冷的質問，「他兒子無論如何都是在店裡出的事，你身為老闆就應該賠償。」
「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臧天宇趾高氣揚的道，「姓王的醒了記得通知我一下，我安排人來跟他了解點情況。」
「臧總，那……賠償款呢？」
王大虎還是不死心。
如果今天不把這件事情落實了，往後還有的扯皮。
「老王，我們也是正規的公司，這些都是要走流程的。」
「不過你放心，我可沒這么小氣。」
「等流程走過了，自然會有人和他對接。」
臧天宇漫不經心地說著空話。
自始至終，都沒有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臧總……」
王大虎還想說什麼。
「老王，你不要影響我的工作！」
臧天宇用力拍了拍王大虎，語氣帶著威脅。
這時候一個保鏢從門外匆匆進來，俯身在臧天宇耳邊低聲說道：「臧總，藥又來一批。」
「好了，記住我的話，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臧天宇又提醒一句，就揚長而去。
臨走之際，剛剛推搡老王的保鏢還惡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
這更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閒事。
「臧總。」
王大虎還想去追。
「別去了，王叔叔。」
林凡拉住了他。
「我……哎……」
王大虎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
「林院長，你要去哪？」
張志成見林凡朝門外走去，頓時覺得不妙。
「我有點急事先去處理一下，咱們回頭聯繫。」
林凡打了招呼，就匆匆離開。
他出了住院樓大門，四處張望了一下。
在不遠處的停車場，臧天宇正帶著幾個手下上了一輛黑色庫里南。
看到他們離開之後，林凡立即上了途觀追了過去。
為了防止被發現，他時不時都利用車流掩護。
庫里南行駛了十多分鐘，最終拐進一個物流園區。
園區門口掛著「天宇物流」的牌子。
門口有保安看到是庫里南，毫不猶豫地抬杆放行。
林凡把車遠遠地停在園區外的路邊。
「物流園？」
林凡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坐在車裡，透過車窗仔細觀察裡面的情況。
庫里南最終停在一棟庫房前的空地上。
臧天宇和他的幾個手下分別下車，走進了那棟庫房的門面房前。
林凡等了幾分鐘，確認沒人注意後才推門下車。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慢慢向小院方向走去。
他走到小院外的一個角落，向院子裡看去。
這一看，林凡瞬間眯起眼睛來。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堆放著大量的牛皮紙箱子。
「動力素，激發人體潛能，讓你擁有十足動力每一天。」
每個紙箱上面都貼著醒目的標籤還有GG。
「果然是他！」
林凡冷笑一聲，「難怪這條瘋狗在提到『動力素』時反應那麼激烈，原來這東西是從他這裡賣出去的。」
他心裡盤算著，還在觀察院子裡的情況。
在院子裡，臧天宇對一個人說著什麼，看起來頤指氣使。
那負責人則點頭哈腰，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林凡小心翼翼地觀察了有十分鐘，發現院子裡還有身高體壯的人在來回走動——顯然是巡邏的人。
「這條瘋狗倒是會鑽空子。」
林凡回到了車上，「想靠這種東西賺錢。」
此時天色漸漸暗下來，物流園區也變得安靜很多。
林凡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飯館，簡單吃了碗麵條。
填飽了肚子之後，他又回到了車裡，定好了鬧鈴開始閉目養神。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色逐漸籠罩下來。
物流園區裡的燈火陸陸續續熄滅，只剩下馬路上的路燈還亮著。
「滴滴滴！」
林凡被鬧鐘吵醒，打著哈欠醒來。
現在，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了。
正是辦事的好時候！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體，再次觀察四周的情況。
確認沒人以後，推開車門朝著那個小院摸了過去。
他小心翼翼靠近小院後，繞到院子側面的牆邊。
他並沒著急進去，而是先側耳聽裡面的動靜。
沒聽到有什麼聲音，他這才扒著牆頭，手腳並用地攀爬上了牆。
「吧嗒！」
林凡落到院子裡，先是蹲在地上沒有動。
大概過了一分鐘之後，確認沒有人發現，他借著黯淡的月光向著堆放的『動力素』紙箱走去。
他走到一個紙箱旁，小心翼翼地打開箱子。
裡面整齊地放著幾十盒藥，上面印著『動力素』的字樣。
林凡打開一盒拿起一瓶借著月光仔細看了看，瓶身上有批准文號，還有生產日期。
一切看起來都挺正規的。
他又打開一個箱子繼續查看藥盒——結果都一樣，沒什麼有問題的地方。
就在林凡準備拿幾瓶作證據時，忽然聽到庫房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