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看他現在蔫蔫的，發狂的時候力氣可大了，幾個人都摁不住他。」
韓平成露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我要去看一下他們的血液樣本。」
林凡面色凝重道。
「好，跟我來。」
張志成主動帶路。
當林凡和張志成走到檢驗科的標本冷藏庫時，冷藏櫃的嗡鳴聲傳入耳中。
張志成打開一個開櫃門，裡面放著幾十支血液樣本，標籤上的日期都是最近幾天採集的。
「這些是48小時的樣本。」
張志成戴上無菌手套，「常規病毒檢測全是陰性。」
「嗯，我看看。」
林凡接過樣本，對著燈去看。
樣本是暗紅色的，輕輕晃動兩下，沒太大的變化。
「我們已經查過了沒有什麼病毒成分，非常的奇怪。」
張志成過來說道。
「布尼亞病毒序列都查過了？」
林凡認真的問道。
「對，不匹配。」
張志成沉聲道，「這才是讓人頭疼的地方。」
「患者家屬都問過嗎？」
「他們最近有接觸過什麼感染源？」
林凡放下樣本，又繼續問道。
「沒有，都問了。」
張志成苦笑一聲，「家屬們都說沒接觸過特別的東西，甚至有的人之前連頭疼感冒都沒有，就突然這樣了。
我們現在最擔心的是，這可能是一種新型病毒。」
「新型病毒……」
林凡重複著這四個字，「不一定，能帶我去看看病人家屬嗎？」
「林院長，這可不行。」
張志成臉色驟變，「病人家屬大多都在家裡被隔離觀察，根本不在醫院。
就算在醫院的，也都是已經確診或者有疑似症狀的，他們都在隔離區呢。」
「在隔離區的也算，帶我去看看。」
林凡不容置疑的道，「我有些問題得問問他們。」
「這……」
張志成面露難色，「林院長，他們現在都是高危人群。
你接下來還要帶隊主持大局，可不能有閃失。
如果想問什麼告訴我就行，我讓一線的護士去問也是一樣的。」
「有些細節，只有親自問才可以。」
「而且，我還想看看其他患者的情況。」
林凡搖了搖頭，「張主任請放心，我自有分寸。」
「好吧，真是拿你沒辦法。」
張志成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只能帶你去獨立隔離病房，找幾個情況相對穩定的人問問，這樣還能安全一些。」
「可以。」
林凡立刻點頭，「那我們走。」
「好。」
張志成無奈地帶路。
林凡則緊隨其後，往病房方向走去。
兩人穿過消毒門，沿著走廊一直往前。
張志成在216病房門前停下。
「這個患者昨天剛轉來，情緒一直不太穩定。」
他開門時低聲說道。
「嗯，進去看看。」
林凡點頭，跟了進去。
病房裡兩張病床只住了一人。
當他聽到動靜猛地轉頭，林凡瞳孔驟然一縮。
這赫然是葉嘯坤，手腕上還留著紅腫的勒痕。
「林凡。」
葉嘯坤瞪了瞪眼睛，「你怎麼來了？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知道我病了，故意來討好我？
想讓我跟我姐說好話，讓你們復婚對吧。」
「你們認識？」
張志成同樣有些意外。
「這是我前妻的弟弟。」
林凡淡淡的道。
「前妻？」
葉曉劇烈咳嗽起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姐現在可是長垣區區長。
你一個破醫院的醫生，根本配不上她。」
「我配不配得上她，輪不到你在這裡說。」
林凡向前兩步，「現在給我老實點，我有話要問你。」
「問我？你一個看設備會看個雞毛病？我才不要你看！」
葉嘯坤嗤笑一聲，「張主任把他帶走，我不想看到他。」
「你別胡鬧。」
張志成喝止道，「林院長的醫術連很多專家都佩服，讓他給你看是你的榮幸。」
「你們串通起來氣我是吧！」
「不行，我要轉院。」
葉嘯坤眼睛赤紅，用頭撞床板。
病床被他折騰得吱呀作響，螺絲都鬆動了。
「林院長，你看。」
「他病情加重就這樣，情緒一激動就失控。」
張志成急忙說道。
「眼球嚴重充血，唾液分泌增多，情緒暴躁還有自殘傾向……」
林凡卻異常冷靜，一邊念一邊觀察。
「滾！不要你看我的病。」
葉嘯坤抓起枕頭砸過來，「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張主任，叫人進來控制住他。」
林凡放下筆，本子也收好。
「快來人，216床的人犯病了！」
張志成立刻到門口招手。
「來了。」
三四個穿著防護服的護士和醫生一起衝進來。
兩人按住葉嘯坤的肩膀，剩下的負責按住腿和腰。
「滾開。」
葉嘯坤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猛地掙脫開來，一拳打向護士的面罩上。
好在有人控制他，所以他並沒有得逞。
「啊！」
護士驚慌不已，踉蹌後退。
「林凡，我殺了你這個廢物！」
葉嘯坤雙眼圓睜，掙脫開來。
他掄起了拳頭，張牙舞爪地砸向了林凡。
「唰！」
林凡閃身避開，順勢抓住他的手腕。
他原本是準備朝自己這邊拉扯，可卻發現葉嘯坤力氣很大，根本拽不動。
於是只能往他後背一扭，形成非常詭異的角度。
「啊！」
「滾開！」
葉嘯坤疼得慘叫。
他還在用腳亂踢，想要把林凡踹開。
「啪。」
林凡另一隻手已經瞄準他的脖子，迅速化為掌刀砍了一下。
葉嘯坤身體跟裝了彈簧一樣彈了一下，直挺挺地倒在病床上。
「綁起來。」
林凡安排幾個護士幫忙。
「來了。」
幾個護士撲上來，趕緊用束縛帶固定住他的四肢。
他們折騰下來，都累得氣喘吁吁。
不過，這場混亂終於平息下來了。
「他每次都這樣，發作起來根本控制不住。」
張志成擦了把汗。
「力氣的確很大，跟牛一樣。」
「他發起瘋來六親不認。」
林凡吐槽一句，看著被綁在病床上的葉嘯坤。
他現在已經安靜下來，臉上沒有血色。
「是啊，這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張志成嘆了口氣，「真是難搞！我們已經請了省里的專家來會診了，不過還有一天才能到。」
「嗯，你們都小心一點。」
「他如果再犯病，不要客氣，一定要保證自己安全。」
林凡點點頭，向幾個人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