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艷艷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纏滿紗布。
當看清楚林凡的臉時眼睛瞬間瞪大,像是見了鬼一般。
「別殺我!」
她突然尖叫起來,雙手胡亂揮舞著拼命往後縮。
「你別激動,這位是我們的林院長。」
張志成還以為她是應激了,連忙上前安撫。
「不,他是來殺我的!」
王艷艷滿臉的驚恐,不住地朝後縮。
「看來她是被驚嚇過度,現在情緒不太穩定。」
林凡眉頭微蹙,「讓護士進來好好陪陪她,給她用點保持鎮靜的藥。」
在交代完以後,就想伸手去給王艷艷號脈。
「你別碰我。」
王艷艷掀開被子,踉蹌著撲到張志成身後,「他就是夜裡來殺臧天宇的人,還有一個女人,他們是一夥的。」
「王女士,你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張志成苦笑一聲。
「砰!」
病房門被推開,孫東亮帶著兩名警員匆匆走進來。
「怎麼這麼吵?」
孫東亮皺著眉問道。
「孫警官,王女士受到驚嚇,精神有點失常。」
「她把林院長當成害他們的人了。」
張志成一臉無奈地解釋道。
「王女士,你先冷靜一下。」
「站在你面前的這位是我們長垣區的英雄,救過很多人,怎麼可能是嫌疑犯?」
孫東亮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我不可能認錯!」
王艷艷情緒依舊激動,「當時他距離我只有不到兩米遠,我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他衝進來襲擊我們的,還有我跟你們說的那個女人,他們是一夥的。」
「你確定就是他嗎?」
孫東亮的神色凝重起來,「會不會是因為光線不好看錯了,也有可能長得像。」
「他化成灰我都認得!」
「我們房間裡有監控,你們可以去看監控。」
王艷艷用力點頭。
「吱呀。」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臧蘭生一臉陰沉地走進來。
「你說是誰幹的?」
他冷冷地問道。
「是他把我們害成這樣的。」
王艷艷伸手,毫不猶豫地指著林凡。
所有的目光,放到林凡身上。
「黑燈瞎火的,她受到驚嚇認錯人也正常。」
林凡淡淡地開口,「張主任可以做證,我回到宿舍後就沒出去過。
是他到宿舍把我喊醒說臧天宇出了事。」
「我可以證明,當時林院長正在睡覺。」
張志成立刻點頭附和。
可是他這話說得並沒有底氣。
因為,他清晰地記得當時林凡和程若楠一起出去過。
去了哪裡幹了什麼,他就不清楚了。
會不會是在這段時間裡做了什麼?
「你別想狡辯。」
王艷艷情緒更加激動,「我親眼看到的,就是你。」
「孫警官,我的兒子現在還躺在ICU,這女人也毀了容。」
「現在有人指認兇手,你們警方是不是該做點什麼?」
臧蘭生眼神冰冷,沉聲問道。
孫東亮眉頭緊鎖,事情變得棘手了。
「你不是要包庇兇手吧?」
王艷艷有人撐腰,也不再害怕了。
「根據我們的辦案流程,既然她指認林院長是嫌疑人,我們肯定要去好好調查。」
孫東亮沉吟片刻,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們的人已經在別墅調取監控錄像,接下來需要核實林院長不在場證明。
你們幾位待會都配合一下,我們會有人來跟你們做筆錄。
你們提供的消息越詳細,越有助於幫我們破案。」
「我會配合你們調查。」
林凡點了點頭。
「那你們現在應該先拘留他,免得他畏罪潛逃。」
臧蘭生眼神冰冷。
「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就憑一個精神失常的人指認,憑什麼拘留我?」
林凡扭頭看了他一眼。
「我們要證據互相印證,在24小時以內才能對嫌疑人採取刑事拘留。」
「現在只是她單方面指認,並不符合拘留的條件。」
孫東亮一板一眼地說道,「刑事訴訟法第八十二條有明確規定,你們可以去查一查。」
「我不管你們這套程序,她眼睛沒瞎,既然能指認他那就有嫌疑。」
「而且他之前還和我兒子有過節,這作案動機還不夠充分麼?」
臧蘭生冷笑一聲。
「猜測和動機不能當成定案的依據。」
孫東亮再次反駁,「我們會對別墅周邊進行調查,也會核查他的活動軌跡。
我們的技術人員也會去現場做鑑定,有結果以後自然會按章程來走。」
「那就請你們加快進度。」
臧蘭生提高音量,「別等到檢察機關的人來了,你們連份像樣的證據都沒有。」
「我們會在72小時內完成調查。」
孫東亮絲毫不受影響,平靜地說道。
「我要的只是真相!」
臧蘭生咬著牙說道。
「真相就是你們冤枉了我。」
林凡嗤笑一聲道,「"如果我真要殺你兒子,剛才在手術台上,我就有無數次機會了。」
「你這是欲蓋彌彰。」
臧蘭生陰沉著臉,「如果我是你,為了掩人耳目也會這麼做。」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林凡搖了搖頭,長嘆口氣,「早知道你們會這麼誣陷,我還不如在宿舍繼續睡覺,省得在這裡聽你們胡說八道。」
「都消消氣,在沒有充分證據之前咱們先別吵。」
「要真是誤會,那不就冤枉好人了。」
張志成趕緊上前打圓場。
「現在躺在ICU里的是我兒子,你們當然無所謂。」
臧蘭生聲音沙啞,「不要抱有僥倖心理,這件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話說完就帶著幾個保鏢離開。
「小高,你來做和她筆錄。」
孫東亮回過神來,「林院長,你跟我來,我需要了解一些情況。
張主任,你也來一下。」
「好。」
林凡和張志成同時答應,跟著他後面準備出門。
「發生什麼事了?」
程若楠恰好衝進來,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
顯然是聽說了消息,急匆匆趕過來的。
「是你!就是你!」
王艷艷又是一聲驚呼,身子開始不停地顫抖。
「她怎麼了?」
孫東亮立刻警覺起來。
事已至此,他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我的臉就是被她毀了的。」
王艷艷聲淚俱下,「他們是一夥的,是他們闖進我們房間要殺我們的。」
「你說什麼呢,誰要殺你?」
程若楠眉頭皺起來。
她怎麼都沒想到嗎,剛進門就被人潑了一盆髒水。
「你先別激動,慢慢說。」
孫東亮停下來,面色逐漸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