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聽錯吧？」
劉勁松心裡也咯噔一下。
金有山幾人一樣如此，臉上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怎麼都沒想到，江淮市的一個縣醫院的普通外科醫生，居然會是這位傳奇將軍的孫女！
尤其是王福壽。
他在確定自己沒聽錯以後，心都涼透了。
徹底完犢子了！
「你臉上是怎麼回事？」
程星漢注意到不對勁。
孫女的嘴角，還有一些瘀青。
「沒事，擦到了牆壁。」
程若楠毫不在意的說道。
一旁的林凡卻是想到，這必然是臧蘭生的安排。
即便沒有經歷整個過程，但是自己的前車之鑑在這。
「沈律師。」
程星漢面色鐵青轉說了一聲。
「程老爺子。」
沈學才立刻走過來。
「手續都辦好了吧？交給蕭局長。」
程星漢叮囑了一句，又轉向蕭平道，「放人。」
「程老將軍，他們都是入室行兇的嫌疑犯！」
「現在證據確鑿……」
蕭平咬牙上前準備解釋。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為了包庇某些群體和個人竟然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好人屈打成招！」
程星漢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罵道，「好啊……你們江淮市的歪風邪氣，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毫不留情，罵人就跟罵孫子一樣。
金有才幾人的臉上極其的難看，且大為震驚。
一雙雙眼睛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蕭平。
「老將軍，您誤會了，我們絕對沒有屈打成招！」
蕭平臉色煞白，連忙解釋，「他們二人是今天早上剛押過來的，我們還沒審訊呢。」
「沒動手？」
程星漢指了指程若楠嘴角的瘀青，「那我孫女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不能是蚊子把人咬成這樣的吧？」
「這……」
蕭平被問得啞口無言，面色難看。
他立即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王福壽，眼神老火。
「蕭市長，我……」
王福壽臉都嚇白了，後背也濕透了。
程若楠臉上的傷，正是他在臧蘭生的示意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結果。
原以為只是個普通的囚犯，卻沒想到背景這麼硬。
得過國家最高榮耀勳章的老將軍，那是什麼概念？
整個大蘇省的省長站在這，都未必夠看！
「蕭平，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都什麼年代了，為了破案還搞這些？」
金有山立刻板起臉，嚴厲地說道，「我們一直在強調要文明執法，你全都忘了是吧？」
「老將軍請息怒！」
「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
柳長庚義正詞嚴地說道。
「行了，你們也別在這裡演戲了，其餘的帳我過後跟你們算。」
程星漢擺了擺手，不耐煩地道，「現在，立刻給我把他們倆的手銬打開。」
「王福壽，還愣著幹什麼。」
蕭平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轉頭呵斥道。
「是！」
王福壽如夢初醒。
他趕緊過來，給林凡和程若楠打開手銬。
因為緊張，動作都快要變形了。
「小小的看守所，竟然藏污納垢。」
「金書記，我看你們這邊官官相護的情況比較嚴重嘛。」
程星漢臉色依舊陰沉。
「對不起，老將軍，我回頭就安排嚴肅整頓。」
金有山額頭上的冷汗直冒。
只是稍不注意，就出這麼一檔子事。
他此刻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氣！
程星漢的怒火，讓所有人都感到寒意。
「嗡。」
程星漢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李春生打過來的，於是接通電話。
「李省長。」
程星漢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程老，來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要不是有人跟我說，我還不知道你大駕光臨了。」
電話那頭傳來李春生爽朗的聲音。
「我可不敢驚擾你們啊。」
「你們大蘇省，現在好得很吶！」
程星漢冷哼一聲。
「程老，這是誰又惹你生氣了？」
李春生聽出他語氣不對，這才問道。
「沒有，誰敢啊？」
程星漢淡淡地說道。
「程老，你現在在哪裡？」
「我馬上派人過去接你，歡迎來到大蘇省視察。」
李春生笑了笑。
「我在長垣區看守所。」
程星漢沉默了一下，這才說道。
「看守所？」
李春生疑惑地問道，「去那地方幹什麼。」
「我家孫女被人冤枉，抓進來了。」
程星漢嚴肅地道，「我要是再不過來，人可能都要被打死了。」
話到這裡，金有山和蕭平的心瞬間提起來。
「還有這種事？」
「程老，我讓人徹查這案子！」
李春生也嚴肅起來。
「不必了。」
程星漢直接拒絕，「我的孫女，我自己會救！」
「程老，這件事我肯定會嚴肅處理。」
「你稍微等會，我這就安排人過去接你來省城。」
李春生連忙說道。
「不用這麼折騰了，我哪裡都不去。」
程星漢再次拒絕，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爺爺，你消消氣。」
程若楠過來說道。
「這氣消不了！」
程星漢板著臉，招了招手，「沈律師，剩下的事情就由你來處理了。」
「好的，我已經整理好資料了。」
沈學才信心滿滿的道。
「小林，我們走。」
程星漢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留。
「老爺子，事情都沒解決，恐怕還走不了！」
就在此時，林凡語出驚人。
讓本來鬆了口氣的蕭平，又把心提到嗓子裡。
「哦？難道你喜歡住在這？」
程星漢開著玩笑道。
「不是喜歡，而是不得不來！」
「我三番兩次地被他們弄到警局喝茶，來這裡避暑，也有點厭煩了。」
「官字兩張口，我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跟著配合。」
林凡一攤手，露出人畜無害的樣子，「如果現在出去了，人家以為我們動了什麼關係。
如果到處宣揚的話，我跟程若楠的罪名豈不是坐實了？」
「也對……我們不能走。」
「這件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我們得給自己討個公道！」
程若楠知道林凡的打算，立即附和道。
不但不走，而且還必須要留在這！
這是選擇硬剛到底了！
金有才幾人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林凡，程若楠，你們放心。」
「這案子我們一定會徹查，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蕭平擦了把汗，硬著頭皮湊上前來。
「徹查？蒙誰呢？」
「你們根本就不看我們提供的證據，而是根據自己的主觀選擇性忽視。」
「我們一起蹲監獄，不就是你們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辦成鐵案，正好可以讓你們作為法制方面的典型宣傳！」
林凡嗤笑一聲，「蕭市長，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