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究竟我是你孫女，還是他是你孫子？」
程若楠神情不爽地道。
「程醫生，你怎麼罵人吶？」
林凡尷尬地撓了撓頭。
「做我孫子，你可不虧。」
程星漢得意地道，「別墨跡了，趕緊跟我下盤棋。」
「我也不太會下。」
林凡走到桌前，笑著說道。
「棋如人生，這盤棋要多磨鍊一下的。」
程星漢不由分說，快速擺好了楚河漢界的棋子。
「你倆下吧。」
程若楠如釋重負，趕緊說道，「我去買點晚飯菜，就在這裡吃。」
「順便弄點酒過來。」
程星漢頭也不抬地提醒道。
「就知道喝酒。」
程若楠嘴巴上嫌棄，但也沒多說什麼。
「小林，我就不客氣先走了。」
程星漢則是先走了一步。
「老爺子，您也不知道讓我小得先。」
林凡也走了一步。
「你別忘記了，尊老愛幼的尊老是放在前面的。」
程星漢面有的色道。
下了一半的時候，陷入了焦灼的局面。
「小林，你覺得若楠怎麼樣？」
程星漢看似無意地問道。
「挺好的，工作也很認真負責。」
林凡則是在認真考慮下一步怎麼走。
「如果讓你找老婆的話，會不會找她這樣的？」
程星漢試探道。
「啪嗒。」
林凡手一抖，棋子直接掉在棋盤上。
這老頭，搞盤外招啊！
「額……老爺子，我怎麼記得你之前問過這話？」
林凡定了定神，這才回應道，「感情的事情，是無法勉強的。
王八和綠豆就算是看對眼了，但終歸不是一個物種啊。」
「你這形容的真是絕了。」
程星漢被逗得笑出聲，旋即落下棋子，「吃我一炮。」
「嘖嘖，搞偷襲？」
「不過，我早有準備！」
林凡隨意的動了一枚棋子，穩住了局勢。
「不對！我不走這一步了。」
程星漢瞪了瞪眼睛，直接反悔了。
林凡落地這顆棋子，幾步之內就能將他給將死。
那顆炮，不過是他跑出來的餌！
「老爺子，我聽說李省長組織了專案組，要親自過問我們的案子。」
林凡並沒有阻攔，而是隨口說道。
「李春生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程星漢捻著鬍鬚，不露聲色地問道。
「一切還真逃不過您的法眼。」
林凡笑了笑道。
「他打了幾個電話，我嫌煩就給關機了。」
「就是沒想到，他能給你打電話。」
程星漢撇了撇嘴道。
「話說回來，這次上頭已經盯著了這個案子。」
林凡明白過來，又落了一子，「這樣一來，江淮市的人應該不會再做手腳了。」
「這就對了，老虎不發威還當我是病貓。」
程星漢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算是老骨頭還有點用，但換成是其他人呢。
怕是這輩子都無法翻身了。」
「將軍！」
林凡最後落下一步，「我贏了。」
「這局不算，你故意讓我分心。」
程星漢擺擺手，準備耍賴，「咱們再來一盤。」
「老爺子，你之前還說程醫生愛悔棋的來著。」
林凡不住地苦笑。
他終於知道愛悔棋的根源在哪了——合著就是這老頭自己啊。
「爺爺，你也耍賴皮了？」
程若楠正好回來，看起來心情賊暢快。
這老頭，終於有人治他了。
「誰耍賴？明明就是他故意讓我分心。」
程星漢還不承認，犟嘴道，「你們兩個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好好，數你最厲害，先吃晚飯吧。」
程若楠把打包回來的飯菜打開。
開始在小餐桌上擺放起來。
四菜一湯，還有三碗面。
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那就先吃飯。」
程星漢顯然也餓了，起身就往飯桌前走過來。
程若楠已經替林凡跟爺爺倒好了酒。
兩人小碰了一杯，程星漢夾了一筷子鹽水鵝。
「小林，你正準備去漢中？」
程星漢一邊吃一邊問。
「嗯，明天就走。」
林凡點了點頭，「你讓程醫生陪你在這待幾天。」
「提到漢中，我也有幾個老相識，都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
「你能幫我去登門拜訪一下嗎？」
程星漢想起什麼，試探地說道。
「這……」
林凡遲疑了起來。
他這次去漢中，其實是要最短的時間把事情查清楚。
根本沒有什麼空餘時間去做別的事情。
「爺爺，人家是去辦正事去了，哪有時間給你拜訪什麼人？」
程若楠忍不住在一旁邁遠道。
「年輕人不就應該多跑一跑，多認識些人總是沒壞處的。」
「那幾個老傢伙在漢中，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程星漢放下酒杯，帶著一臉笑意說道。
「那你自己去！」
程若楠撇撇嘴。
「爺爺一把年紀了，折騰不起了。」
「再勞累了，別把老命丟在那了。」
程星漢故意乾咳兩聲。
「老爺子，我一定幫您去拜訪。」
林凡連忙打圓場。
他非常清楚，程星漢讓他去拜訪的人，絕不是普通人。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顯然也是在幫自己鋪路的。
「有一個也是退休老將軍，姓馮，叫馮玉槐。」
程星漢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大陝省委書記，馮永章的父親吧？」
程若楠隨即恍然道。
「沒錯，他家那小子馮春林，還和你訂過娃娃親呢。」
程星漢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就是那個小時候愛哭，還愛尿褲子的那個？」
程若楠頓時笑了出來。
這個事情，算是她比較有趣的童年回憶了。
「對，就是他。」
程星漢也跟著笑了起來，「小林，地址我回頭給你發過去。
你去了漢中，記得去一趟，代我向老馮問聲好。
這些老傢伙，往後未必能有機會再見了。」
「老爺子您放心，我一定去拜訪。」
林凡鄭重地答應道。
「還有一個！」
程星漢剛想再說什麼，被程若楠打斷了，「爺爺，您有完沒完，林凡他可是去辦正事的。」
「好好，那就這一個。」
程星漢無奈地笑了笑，「反正我跟老馮關係最好。」
「老爺子，就這麼說定了。」
林凡也鬆了口氣。
如果再去拜訪幾個，他哪裡吃得消啊！
「爺爺，時間不早了。」
「我要回縣醫院報到，明天估計還得排班。」
程若楠收拾了一下碗筷，對程星漢說道，「晚上就讓林凡陪你。」
「嗯，你路上小心點。」
程星漢點頭，叮囑道。
「好。」
程若楠應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林凡道，「你能送我嗎？」
「好。」
林凡爽快地答應。
兩人就這樣一起走出房間。
「嘿，這丫頭居然變主動了？」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咯！」
程星漢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臉色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