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手術險象環生，每一步都很危險。
稍有不慎，薛建軍就可能交代在這裡。
「林院長主刀穩、准、快。」
「如果換了別人，這都是一個大麻煩。」
陳凌峰讚不絕口。
這是他們第一次配合，卻也見識到了林凡的手術功力。
「沒有你們配合也不行啊。」
林凡搖了搖頭，「先把患者送到ICU觀察，防止感染和其他併發症。」
「好。」
歐曉倩立刻上前，招呼其他護士過來收拾起來。
準備讓他下手術台，送往ICU進一步觀察。
林凡在洗手的時候眯起眼睛，腦海里出現路上那兩輛出事的急救車。
還有徐大壯和趙顯山的爭執。
總感覺，這件事絕對不是意外這麼簡單。
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推動這件事發生一樣。
「林凡，你怎麼了？」
侯明湊過來問道。
「猴子，待會你出去了，問一下急救車的事。」
林凡低聲提醒道。
「怎麼，你懷疑急救車的事情不是巧合？」
侯明反應過來問道。
「是，我感覺太蹊蹺了。」
林凡點點頭，「薛建軍出事，急救車剛好同時出事，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聽起來的確是太巧了。」
侯明不確定地道，「不過你既然說了，我這邊忙完，幫你留意一下。」
「好，麻煩你了。」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是哥們，客氣什麼。」
「你還幫了我大忙呢。」
侯明咧嘴笑道。
兩人正說著，歐曉倩和幾名護士已經收拾妥當。
推著輸液的薛建軍的病床，出了手術室。
林凡幾人緊隨其後，剛走到手術室門口，就被一群人圍上來。
為首的女人，看到病床，立刻撲過來。
她正是薛建軍的老婆，賈娟。
「我的建軍，你死得好慘。」
「無良的茶廠老闆，害死我男人。」
她雙手抓住病床，號啕大哭著。
其他家屬也跟著附和，吸引不少人駐足圍觀。
「大姐，你別激動，他並沒死。」
「我們的手術很成功，他已經被搶救回來了。」
歐曉倩連忙上前，耐心地講道。
「你別想騙我！」
賈娟眼眶通紅，指著病床，「我都知道了，他已經腦死亡了。
你們是故意隱瞞真相，想包庇這個殺人兇手。」
「大姐，你別聽別人亂說。」
歐曉倩急忙解釋，「我們的手術剛結束，患者的生命體徵已經在恢復了，哪有什麼腦死亡啊？」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
賈娟態度強硬，指著林凡怨毒地道，「林凡是茶廠廠長，又是縣醫院的院長。
他有權有勢，想要瞞天過海，又有何難？」
「人確實搶救回來了，你少在這裡造謠抹黑。」
林凡眉頭一皺，沉聲說道。
「都是你害的我老公，你賠我男人！」
賈娟失去理智，猛地衝過去。
拼命揪住他的衣領，用力晃動著。
不過，林凡卻紋絲不動。
「大姐，你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侯明連忙上前，想要拉開賈娟，「是誰跟你說薛建軍已經死了？」
賈娟揪著林凡的衣領不鬆手，侯明用力拉她的胳膊，想把兩人分開。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人群里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正悄悄地拿手機，對著眼前的一幕偷拍。
拍攝到關鍵視頻以後，收起手機走上前。
「你們醫院出了醫療事故，還動手打家屬？」
「我就不信，現在是法治社會還有這種事情！」
他攔在兩人中間，故意提高聲音。
「你看清楚，是她揪著我不放，我怎麼就手打人了？」
「你少在煽動是非，故意製造矛盾。」
林凡臉色一沉，指著賈娟的雙手道。
「那他在做什麼？」
中年人指著侯明，「不是動手是什麼？」
侯明為了分開兩人，雙手拉住賈娟的胳膊，正在用力往開拉扯。
「我只是擔心他們吵鬧，影響剛下手術台的病人。」
侯明連忙鬆開手，跟著解釋。
「狡辯！」
中年男人冷笑道，「大家都看看！
醫生動手打家屬，還不承認。」
「你又是誰？」
林凡心中雖是煩躁，不過還是忍著沒動手。
他很清楚，現在的衝動一定會讓事情更麻煩。
「這是我大哥，賈國昌！」
賈娟連忙護在中年男人身邊，「他有資格在這裡說話。」
中年人愣了一下，對自己的這個名字顯出陌生的神色。
林凡也捕捉到兩人神色的變化。
他們之間，絕對有問題。
「我是她大哥，我自然要為她出頭。」
賈國昌很快反應過來，趾高氣揚地道。
「你們醫院打人，還這麼理直氣壯？」
「我需要你們給個交代。」
身後的幾個家屬也跟著起鬨。
林凡再次將注意力放到這些人身上。
這裡面老少都有，但是有那麼兩三個人表情閃躲，並沒有悲傷。
怎麼看都不像家屬！
「你們賠我男人的命。」
賈娟也跟著哭喊起來。
場面越來越混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指點著議論起來。
「都別吵了！」
林凡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沖眾人說道，「患者剛下手術台，身體還很虛弱。
現在就算沒事，也會被你們吵出個好歹來。」
「你們都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
賈娟立刻抓住話柄，「我男人要是死了，他就要賴到我們頭上，這還有天理嗎？
他就是殺人不見血的惡魔！」
「你也別在這裡胡攪蠻纏了。」
林凡眼神變冷，「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
想要解決問題，就跟我去辦公室說清楚。
不然，我就叫保安把所有人都趕出去。」
這些人圍著鼓譟，怎麼看都不像是為病人著想的樣子。
真要是為病人考慮，又怎麼會把剛出了急診室的病人給堵在門口？
林凡心裡嘀咕的同時，疑心也越來越重。
賈娟沒想到林凡態度這麼硬，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賈國昌偷偷去碰她的胳膊，給她眼神讓她繼續鬧。
「跟你去辦公室，等著讓你們有機會從中作梗，息事寧人麼？」
「告訴你，我不是被唬大的，才不跟你走。」
賈娟立刻反應過來，又開始喊起來。
「嫂子，你別怕，我們會保護你。」
「對，你們別想欺負人。」
「……」
賈國昌趁亂，又給了幾個年輕人眼色。
他們紛紛上前，跟著起鬨。
林凡幾乎可以斷定了，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醫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