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能從人身上找突破口了。」
林凡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道。
「他們平時在廠里相處得都不錯，沒什麼恩怨。」
「所以，應該不是報復。」
戴麗麗綁著分析著道。
「之前在醫院，有人帶著薛建軍家屬來鬧事。」
「這事太蹊蹺了，怎麼可能這麼巧？」
林凡疲倦地靠在沙發上。
不過，大腦卻異常地活躍亢奮。
「林廠長，你是說有人故意針對我們茶廠？」
戴麗麗心頭一緊，連忙問道。
「沒錯。」
林凡又重新坐直，「我本來以為趙顯山和徐大壯有新來的，就能印證我的猜測。
可你說他倆都是老員工，這就不對勁了。」
「就算是老員工也未必可靠，萬一他們被人收買了呢？」
戴麗麗眼神一動，提醒道。
「你這話提醒我了。」
林凡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那這兩個人，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趙顯山最有嫌疑。」
戴麗麗回想了一下，非常篤定地道，「他平時就愛賭錢，還總找財務預支工資。」
「這只能說明他好賭，算不得作案動機。」
林凡擺了擺手道。
「但最近不一樣。有人說，他手頭突然寬裕了。」
戴麗麗連忙補充道，「
他不僅請廠里人吃飯，買菸酒也都是以前不捨得買的好牌子。」
「你確定聽到的都是事實？」
林凡摸著下巴問道。
「確定。」
戴麗麗點點頭，「剛才他著急走，就是有人打電話催他去玩錢。
還在電話里嚷嚷，說錯過這次機會就要虧很多錢。」
「他去什麼地方玩錢了？」
林凡立即詢問道。
「這我不清楚，但有個上夜班的跟他是同村的。」
「他叫趙良東，我們可以去問問他。」
戴麗麗想了想，這才回答道。
「走。」
林凡當即站起身來。
戴麗麗不敢耽擱，立刻跟著林凡起身。
走出接待室，往廠房方向走去。
到了廠房門口，她看到正在幹活的趙良東。
「趙良東，你過來一下！」
於是沖他招了招手，招呼人過來。
「戴經理，有什麼事？」
趙良東放下手裡的活，跑了過來，「林廠長也在啊。」
「趙良東，你知道趙顯山去哪裡玩了？」
林凡開門見山地問道。
「知道！他現在就在那邊的四毛棋牌室，離咱們也不遠。」
趙良東伸手往北指了一下。
「戴麗麗，找個人頂替他的活，讓他帶我去一趟。」
林凡轉頭叮囑道。
「好，我馬上安排。」
戴麗麗立刻回應，轉身就去安排人了。
「走吧。」
林凡揮了一下手，就往外走去。
「沒問題林廠長，走路十來分鐘就能到。」
趙良東連忙點頭，興沖沖地就開始帶路。
「林廠長，我們就快到了。」
他們走了一段距離，趙良東指著前面說道。
林凡順勢去看，發現周邊黑漆漆的就連路燈都沒有。
附近的商鋪和人家也都熄燈了。
只有這一家還亮著燈。
「四毛棋牌室。」
林凡順口念出聲來。
這個名字他總感覺有些耳熟。
「對，城北這一帶都是四毛哥罩著的，產業不少呢。」
趙良東下意識地應了一句。
在他眼中，四毛仿佛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四毛？」
林凡這才想起來，「是不是前面還有他的二手車市場。」
這小子不是還偷了自己的車麼。
怎麼把他給忘記了。
「對，就是他。」
趙良東點頭道，「這棋牌室他也有好幾家呢，這段時間大賺了一筆。
來他們這裡的人十賭九輸，趙顯山還老叫我去。」
「想不到他的產業還蠻『多元化』的。」
林凡意味深長地冷笑一聲。
他的注意力並不在這裡，而是在前面路口。
有五六個人正圍著一個人推搡著，遠遠地就能聽到他們罵罵咧咧的。
「那不是趙顯山嗎？」
趙良東一眼就認出被圍著的人是誰。
「哦？」
林凡輕咦一聲。
他和趙顯山不過是一面之緣，這麼遠的距離根本認不出他是誰。
「就是他！不好了，他們在打他。」
趙良東叫出聲來。
林凡這才順勢看過去。
那幾個人很快就把他打倒在地上，不管他怎麼求饒，都沒有停手的意思。
反而越打越凶了。
「哎喲……別打了，出人命了。」
趙顯山苦苦哀求。
不過，迎接他的是更殘暴的毆打。
「他媽的，也不去外面打聽打聽。」
「敢在我們這裡出老千，老子打死你。」
這個聲音林凡也很熟悉，他正是跟著四毛的傻強。
這小子下手挺黑，一邊動手還一邊破口大罵。
「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這一回。」
趙顯山雙手抱拳，苦苦哀求。
這些人卻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越是求得厲害，他們的拳腳越重。
「給我往死打，打得他媽都不認識他。」
傻強一腳踢在肚子上，指揮手下的人動手。
趙顯山蜷縮在地上保護住要害，只能祈禱他們能快點結束。
「住手！」
趙良東的聲音傳來。
他氣喘吁吁地衝過來，指著眾人呵斥道。
「東子，救我。」
趙顯山看到老鄉，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趕緊求救。
「呦呵，這是又來一個同夥。」
傻強齜牙一笑，輕輕擺手，「哥幾個，來活了。」
「你們幹嘛。」
趙良東急忙停下來，臉上頓時露出警惕之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人不由分說連他也要打。
「他是你朋友吧？」
傻強摩拳擦掌，露出一臉壞笑。
「你們最好別亂來，不然我報警了。」
趙良東說著就掏出手機。
「你報警吧，我看警察來了是抓他還是抓我們。」
傻強有恃無恐地道，「他出老千，欠錢不還。
我就是打死他，警察都管不著。」
「我沒有，他們冤枉我。」
趙顯山在地上苦著臉說道。
「砰！」
迎接他的是傻強的大腳板子。
「哎喲。」
趙顯山又是一聲慘叫，身體佝僂起來。
他這一刻感覺肚子都要被踢爆了，胃裡更是翻江倒海。
「光頭佬，這才幾天不見，怎麼變得這麼囂張了？」
林凡這時候插兜走了過來，慢悠悠地道
傻強被人這麼叫，本來要發飆的。
不過在看到是林凡以後，氣焰頓時就被熄滅了，瞪大了眼睛。
「林……林凡？」
傻強生生地吞了口唾沫。
「林凡？」
「這個煞星怎麼來了？」
其他幾個人也都認出他來，一個個同樣是見鬼的表情。
當天，他們被林凡一招天女散花打得落花流水。
現在想想，都有些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