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急，我和你一起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林凡叫住他，沖遠處大喊一聲，「張主任，麻煩你來一下。」
「來了。」
張志成是給韓平成打下手的。
聽林凡叫自己，立即小跑過來。
「請你幫忙坐診一下，我去看看對面怎麼回事。」
林凡沉聲說道。
「你去吧，看著是哪來的混蛋搶咱的人。」
張志成也看到那些人了，所以有些憤憤不平。
「我就是要去看怎麼個事。」
林凡點頭，又轉頭道，「王經理。」
「要我叫人去趕走他的人嗎？」
王勝利擼著衣袖就走過來。
臉上的肉緊繃繃的，明顯也氣得不輕。
「咱是來義診的，不是來打架的。」
林凡先提醒一句，接著安排道，「安排你的人維持秩序。」
「明白了，交給我。」
王勝利答應，轉身就去叫人了。
林凡安排好一切，這才往對面的舞台方向走去。
這裡已經熱鬧起來。
在舞台上，一個穿著演出服的青年正拿著話筒演講。
周圍時不時都有人鼓掌起鬨。
「這些人明顯都是托。」
劉雙喜看穿了一切。
「不管是什麼，他的手段確實高明。」
林凡並不生氣。
畢竟人不是跟自己綁定在一起的。
自己能招人，人家也來招，按道理說也不犯法。
可是，在等自己把人都聚攏過來之後他強行分一杯羹，那就不對了。
「你家的人怎麼回事？」
「我們這裡把人都吸引過來，你跑來摘桃子？」
在他分神的時候，劉雙喜和一個工作人員掰扯起來。
「不好意思，長垣區這種地方我也不想來。」
「可是高局長非讓付哥來，也沒辦法啊。」
工作人員攤攤手。
把背後撐腰的人說出來。
「什麼高局長？」
劉雙喜眉頭緊蹙，疑惑地問道。
「高天文，市文旅局的局長。」
林凡淡淡地說道。
他八成是看了新聞，有意安排付佳年過來搗亂的。
「李凡，你搞什麼呢？」
另一個工作人員板著臉過來，「台上正忙著抽獎，你在這偷懶？」
「王哥，這倆是對面義診那邊的，說我們搶了他的人。」
李凡指著兩人說道。
「廣場是公共的地方。」
姓王的那傢伙冷淡地說道，「你能來義診做宣傳，我憑什麼不能來？」
「你說得沒錯，廣場人人都能來。」
林凡回擊道，「但我的團隊一早就開始籌備，免費送藥送物資，才吸引了大批人來。
你趁我人流大的時候搭台抽獎，說白了就是截胡。」
「少跟我在這胡攪蠻纏。」
王哥蠻橫地說道，「別耽誤我拉票。」
「你們是想搞事情？真當我們吃素的？」
劉雙喜瞬間被激怒，一副要動手的模樣。
不過，他被林凡伸手攔住。
「匡文樂、殷喬飛。」
王哥立刻叫人，「過來，有人砸場子。」
他話還沒說完，兩道身影帶著十幾個年輕小伙圍上來。
「都說這個網紅之前可能是個混混，現在一看果然是真的。」
劉雙喜低聲吐槽道。
這些年輕人，都是精神小伙，頭髮染得花里胡哨的。
「我認得你，林凡。」
匡文樂往前一步，昂著頭說道，「你有衛健委支持，很風光嗎？
我師父背後有文旅局高局長撐腰，不比你差。」
「要不是高局長施壓，我師父懶得來這種小地方拉票。」
殷喬飛也附和道，「你不滿意，去找他講道理。」
「還真是油鹽不進。」
林凡搖搖頭。
對方皆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確實招人恨。
這裡對峙的動靜越來越大，很快吸引舞台上的付佳年。
「嬌嬌，你繼續宣傳，我下去看看情況。」
他把話筒交給一個徒弟。
「好的師父。」
嬌嬌立刻答應，開始和粉絲互動。
付佳年這才轉身，走下舞台。
「那小子來了。」
劉雙喜提醒道。
林凡這才將注意力收回。
「吵什麼？一點素質都沒有。」
付佳年過來，先訓斥徒弟。
嘴上隨時訓斥，卻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最後走到雙方面前。
「他人多，不然我叫幾個工作人員過來？」
劉雙喜壓低聲音問道。
「不用，這些廢物點心還掀不起什麼風浪來。」
林凡從容地說道。
「林院長，不知攔著我的人，有何貴幹？」
付佳年臉上掛著笑意。
「你做事不地道。」
「所以，請你帶著人離開，換個地方宣傳。」
林凡懶得跟他囉嗦，直接下達驅逐令。
「你未免太霸道了。」
付佳年笑容收斂，「偌大的中心廣場，可不是你說了算。
我的粉絲見面會也是惠民活動，憑什麼我要讓著你？」
「性質不同。」
林凡反駁道，「況且，做事總得有個先來後到。」
「大家都是為了競選拉票，難道還有對錯指縫？」
付佳年寸步不讓，「你能占先機，我就能借力。
如果你想要借我的，我也不會反對。
反正，我比你能玩得開！」
針鋒相對，絲毫沒有退步的打算。
「快看……又有人來了。」
匡文樂指向廣場入口方向。
所有人轉頭看去。
廣場入口方向，一隊身穿正裝的隊伍走來。
幾人舉著醒目的旗幟。
上面印著『全力支持周晨成參選江淮市十大傑出青年』的字樣。
隊伍里有人在發宣傳單，有人舉牌喊口號。
一個個氣場十足，看起來就是正規培訓過的團隊。
不少市民被吸引，有人已經過去看怎麼回事了。
「真是有意思啊。」
付佳年挑了挑眉，玩味地說道，「江淮市五六個大區，偏偏所有人都扎堆在這一個廣場。」
林凡盯著組織部的宣傳隊伍，眉頭緊皺著。
一邊是文旅局背書的付佳年，一邊是市委組織部推舉的周晨成。
在這個時間段同時下場，分明是針對自己來的。
「欺人太甚！」
劉雙喜氣得臉都青了，「他們擺明了聯合起來針對咱。」
「還真是牛鬼蛇神全聚齊，你方唱罷我登場。」
林凡也被氣笑了，「照這架勢，說不定待會連朱承祖都要趕來湊熱鬧。」
「不可能吧。」
劉雙喜連忙搖頭，「他有錢，肯定在鬧市區買票呢。
不至於扎堆來這裡。」
「小小的一個中心廣場，卻變得這麼熱鬧了。」
付佳年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同一個廣場上，又是義診，又是官方拉票，還有自己回饋粉絲造勢……
還真是塊風水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