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拜託你了。」
林凡比了個手勢，上車離開。
等到他剛回到藥廠，就看到龍飛在門房和毛英雄幾人聊天。
在看到他的車以後，龍飛立即湊了過來。
「龍飛，你找我有事？」
林凡下車以後，隨口問道。
「是的，林院長。」
龍飛頓了頓，才回應道。
他的眼神期期艾艾，似乎有什麼話難以啟齒。
「你跟我還墨跡什麼？直接說！」
林凡示意道。
「林院長，福緣居的師傅做事太不地道了。」
龍飛委屈地說道。
「哦？」
林凡笑著問道，「你在那學徒遇到刁難了？」
「遇到刁難倒我不在乎，但是他們做什麼都留一手。」
「他們手裡真正的絕活都不教給我，就跟防賊一樣。」
龍飛泄氣地說道，「我看還是算了，跟這些人學還不如我自己做呢。」
「哦？我給他這麼多錢，還玩這一套？」
林凡眉頭微皺。
他也沒想到，龍飛還真就遇到那種藏私的師傅了。
「是啊，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我學成以後，又不會搶他的飯碗。」
「他是做飯，我們是做藥膳。」
龍飛一攤手，無奈說道，「兩者根本又不搭噶，不知道為什麼要藏一手。」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
「有些人不識抬舉，那就沒必要再合作了。」
林凡同樣不滿地說道。
道不同不相為謀！
福緣居上上下下沒有一個有格局的。
自己給他送個賺錢的機會，都不會珍惜。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龍飛開心極了，「那我這就去跟他說。」
「嗯，去吧。」
林凡點頭，忽然叫住他，「算了，我跟你去。
正好把帳結一下。」
「啊？結帳。」
龍飛沒反應過來。
「你去了幾天，總學會幾道菜了。」
「以這些人鼠目寸光的行為，不把錢給了不會放你走的。」
林凡笑了笑，說道，「這個道理，以後你自然會懂。」
「可他根本沒用心教，這錢不能給。」
龍飛倔強地說道。
他覺得自己才是受害者，就不應該給這個錢。
「不要緊，做人要言而有信。」
「他不仁，我不能不義。」
林凡沖他招了招手，「上車吧。」
「喔……」
龍飛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下來。
跟林凡上車以後，奔著福緣居趕去。
沒多久，兩人就停好了車往福緣居後廚方向走去。
「林院長，你來了？」
陳光正好路過，笑著問道。
自從上一次的事以後，態度客氣了很多。
「康大年和農茂昌在嗎？」
林凡也沒回應，只是問道。
「在。」
陳光答應的同時，往後指了指，「龍飛你也去吧，幾個師傅正找你呢。」
「走吧。」
林凡沒去理會他，又沖龍飛招手。
他答應一聲，不情願地跟過去。
很快，他們就到了後廚房間裡。
「龍飛，你來得正好，把這些配菜都切了。」
康大年看到龍飛，頤指氣使地道。
龍飛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嘿……你小子難道聾了？」
康大年臉色一沉。
「先不急著配菜。」
林凡這才走進來。
「呦，林院長來了。」
康大年頓時轉變態度。
「我讓他來學做菜的，而且還給你付費學習。」
「你就讓他來這裡切菜、配菜？」
林凡看了他一眼。
「這都是學徒必要的過程，缺一不可。」
「做菜要講究個色香味型俱全。」
「要是菜看著亂七八糟的，人也沒有食慾，你說對吧？」
農茂昌在一旁振振有詞道。
「是啊，凡事都得從最基礎的事情做起。」
康大年也敲打起來，「站都站不穩就想飛，那是不可能的。
當初我學的時候，也是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你就是糊弄人，我跟你一道菜都沒學會。」
「你每次都把料都調好，我每次自己做出來的味道都不對！」
龍飛氣不過，開始反駁起來。
「學不會就是學不會，別找藉口。」
面對龍飛的反駁，康大年臉色瞬間沉下來。
「就是……廚藝精髓靠天賦領悟。」
「自己笨學不到手藝，反怪我藏私？」
農茂昌也順勢上前，輕蔑地說道。
「你們胡說！」
龍飛氣得胸口起伏。
他正要上前理論，被林凡攔住。
「龍飛的天賦用不著你倆說，我心裡很清楚。」
林凡神色平靜，帶了幾分壓迫感，「我花錢請你是教做菜的，不是讓他過來打雜、當苦力的。」
「林院長，我看你這是想賴帳吧？」
康大年面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當初說好，一道菜五千塊。
龍飛既然來跟著學，就不能空手走。」
「我沒必要跟你賴帳。」
林凡淡淡地說道，「他學會幾道，我一分不少結幾道。
但沒學會，想訛我也不可能。」
「行，那就算算帳！」
康大年立刻來了精神。
轉頭和農茂昌對視一眼，兩人裝模作樣地算起帳來。
林凡則看兩人演戲。
「這幾天龍飛在後廚，前後跟著學了十二道菜。」
康大年抬起頭來，伸出手指，「看在林院長你的份上，我給你抹兩道菜，一共五萬塊。
結完錢，這事兩清。」
「胡說。」
龍飛瞬間急了，大聲反駁道，「我真正能做下來的，頂多三道！
剩下的全在旁邊看，怎麼能算我學會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龍飛，你好歹也是個廚子。」
農茂昌在一旁拉長尾音道，「能站在旁邊看，幫忙配菜已經算學手藝了。
多少學徒都沒這機會，你知足吧。」
「他說得對。」
康大年立刻附和，轉頭沖幾個學徒問道，「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是。」
「確實能學不少。」
幾個學徒不敢反駁，紛紛含糊點頭。
「你看……大家都能作證。」
有學徒附和，康大年底氣更足了，「不是我坑你！
五萬塊，一分不能少。」
「我還是頭一次聽說，看一看就要收費的。」
林凡眸中閃過冷色，「你口口聲聲說十二道，那就隨便挑一道讓他做。
只要他都做到我滿意，我一道也不需要抹。
但要是他做不出來，就證明你根本沒教真東西。」
「你這不是開玩笑？」
農茂昌反應過來，「他要是故意不好好做呢？」
「對，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康大年附和道。
兩人臉上同時露出吃定他的樣子。
送上門來的五萬塊，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