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見著好事就想占便宜啊！
「黛安娜是和藥廠合作，一不要市委資助，二不用市里批地。」
「更不占誰的指標，為什麼要通知你？」
林凡一聽這話，也不再客氣了。
電話那頭的嚴金海頓了一下。
「小林，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嚴金海解釋道，「剛剛一著急話是重了些，你可別往心裡去。」
「我有什麼好介意的？」
林凡平淡地道，「這不是你的心裡話嗎？」
「真不是。」
嚴金海立刻找補，「自然生物這種國際公司，能在江淮市投資，意義不同。
這對未來江淮的科研發展大有益處。
市委一定會全力支持你，到時候一切審批都給你開綠燈。」
他的弦外之音，已經說得很明顯了。
只要能談下來，什麼條件都可以放寬。
「好了，我知道了。」
林凡沒接他的話，「我還有事，就先這樣。」
不等嚴金海再說什麼，他直接掛掉電話。
「怎麼，嚴金海又要幹什麼？」
王洛賓走過來問道。
「他看了晚間新聞，知道黛安娜要來投資的事。」
「所以，就想撈點好處。」
林凡把手機裝好，這才回應道。
「好處？想得真美！」
王洛賓嗤笑道，「我看他是想給自己臉上貼金，混點政績而已。
馬上就要年末了，年終總結又可以多寫點東西了。」
「他就這德性。」
林凡搖搖頭，「我懶得搭理他。」
「行了，別為這種人煩惱。」
王洛賓拍拍他，就往前走去，「走吧，回去休息。
今天都忙了一天，得好好睡一覺。」
「好。」
林凡點點頭，一同往宿舍走去。
「對了！」
王洛賓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道，「你不是說新房子那邊家具都搬進去了嗎？
怎麼還回宿舍住？」
「家具是搬進去了，味有點沖。」
林凡皺了皺眉，「多晾幾天再說。」
「那打算什麼時候搬？」
王洛賓來了興致，「一定提前跟我說，我去給你暖房熱鍋。
第一頓飯，一定要熱熱鬧鬧的。」
「周末吧。」
林凡盤算以後，回應道，「明天要是沒什麼事，我先去把日用品和床上用品都買齊。
鋪好晾上一周，味道也該散得差不多了。」
「行，那就周末。」
王洛賓點頭，「到時候我把三叔也叫上，好好喝一頓。」
「你三叔能喝酒？」
林凡有意問道。
「漢中的人，哪個不能喝？」
王洛賓咧嘴說道。
就這樣，兩人說笑著，很快到了宿舍樓。
等收拾完，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林凡起了床。
在食堂隨便吃了兩口早飯，直奔縣醫院。
到了辦公室，他把這段時間的資料整理一番。
每一項都分門別類，認真歸檔。
他正忙著，秦方進來了。
「小林，這麼早就來了？」
秦方拿著一份資料，走過來放到他桌上，「你看看，黛安娜女士答應支援的那批藥，今天一早就送到了。
我讓藥劑科驗收了，都沒問題。
這合作的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好！科研項目的問題就解決了。」
林凡露出笑意。
「是啊。」
秦方長長地舒了口氣，「這一關算是過了。
前幾天集發藥業那邊一攪和，我心裡是真沒底。
多虧有你，不然這一關就過不去了。」
「別這麼說。」
林凡放下手裡的材料，認真地糾正道，「學術會也好，新藥也好，都不是我一人能辦成的。
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你就別謙虛了。」
秦方擺了擺手，感慨地說道，「我在縣醫院幹了大半輩子，什麼事都遇到過。
這次要不是你奔走，把這些人都拉過來，就不會有今天。
你算是首功一件！」
「你這麼說，我可是會驕傲的。」
林凡笑了笑。
秦方剛要說什麼，門口傳來腳步聲。
「林凡，秦院長，正好都在啊。」
鄭新宇笑容滿面地進來。
「鄭主任，有事找我？」
秦方站起身來，詢問道。
「確實有事。」
鄭新宇笑著看了林凡一眼，說道，「不過不是找秦院長，是專程來找林院長的。」
「我都沒去找你，你倒先來找我了。」
林凡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是說新藥被查的事吧？」
鄭新宇臉上的笑容收斂，露出正色，「這事和我可沒關係。
藥監局和市監局聯合執法，我衛健委插不上手。」
「這事是我自己大意了。」
林凡淡然道，「至於誰在背後搞鬼，我心裡一清二楚。」
「肯定跟我沒關係！」
鄭新宇再次強調，又解釋道，「你想想，你的新藥審批材料，是誰給你審的？
要不是我這邊，它也到不了藥監局啊。」
「你記錯了吧？」
林凡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給我審核材料的是鄭志謙，可不是你。」
「志謙是我的人啊。」
鄭新宇不慌不忙，厚著臉皮說道，「他審的不就是我審的？」
「我記得清清楚楚，材料送到衛健委，在你手裡壓了有一周。」
林凡挑了挑眉，認真說道，「要不是我讓鄭志謙盯著，現在還在你抽屜里壓箱底呢。
你當我不知道嗎？」
鄭新宇有些掛不住了，「審核流程就是這樣，我必須一步一步核實。」
「這話你跟藥監局說去。」
林凡不咸不淡地擺手，「要不是你不給我審，一周前我的新藥就能上市，集發藥業還能搶先？
現在倒好，他比我早上市，反咬我一口說我抄襲。
這筆帳，你說怎麼算？」
「秦院長，你看這話說的。」
鄭新宇尋求幫助，「我明明辦了好事，到頭來落不下好。」
「你們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秦方站起身來，話還沒說完就出門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林凡和鄭新宇。
林凡站起來打開窗戶，並且用手揮了揮並不存在的灰塵。
意思很明顯，已經是在下逐客令了。
「你不信，可以回去找鄭志謙說清楚。」
鄭新宇沉聲說道。
「鄭志謙是按流程辦事。」
林凡轉過身來，提醒道，「你最好離他遠點。
要是讓我知道你給他穿小鞋，我可不會再跟你客氣。」
他既然提起鄭志謙，說明審藥的事已經露餡了。
所以，自己不能連累他被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