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吧，抓緊去忙自己的。」
秦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該查缺補漏的地方都檢查一下。
這幾天就是石志鵬給大家的窗口期，可不能辜負人家的『好意』！」
「哈哈！對，不能辜負。」
「這老小子知道了，會不會氣死？」
「走吧……抓緊時間！」
眾人倍受鼓舞，沒幾分鐘就都離開。
「林凡，你也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程若楠經過林凡身邊時，輕聲提醒。
林凡和秦方回了辦公室。
「這個姓石的老傢伙，還給我來這一手。」
秦方等人都走了，臉上的笑意收起來，「他是想搞縣醫院的心態。」
「那他太天真了。」
「我雖然沒見過他，但他既然是高俊良的老師，又這樣替學生出頭。」
「由此說明，他和高俊良是一路貨色。」
林凡坐下來，眸中閃過決然之色，「這種人最大的弱點就是自以為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他以為臨時改道能打我個措手不及，卻不知道這麼一耽誤，正好補了鄭新宇拖延的那幾天。
足夠大家把所有問題再過一遍。」
「對，我這就去把住院部和藥房這些地方再檢查一遍。」
「假如還有問題，我都讓人一條一條整改。」
秦方起身要走，又回頭提醒道，「你昨晚忙了大半夜，今天又折騰一上午。
回去好好睡一覺，這裡我來盯著。」
「不要緊，我還能扛得住。」
林凡笑了一下，淡淡地道，「
再說這個點讓我睡，我也睡不踏實。
我再想想有沒有地方做得不足。」
「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秦方嘆了口氣，露出心疼之色，「等這陣子忙完，你好好休息幾天。」
「應該不大可能，肯定還有新的挑戰。」
林凡把剩下的礦泉水喝完，嘆了口氣，「問題不會結束，只會換其他方式繼續。
縣醫院入選三甲醫院之後，名聲在外。
到時候，麻煩只會更多。」
「哎，誰說不是呢。」
秦方苦笑了一下。
當然，這也算是幸福的煩惱了。
「嗡。」
正在這時，林凡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侯明打來的。
「猴子，什麼事？」
林凡接起來，輕鬆地問道。
「林凡，藥廠出事了。」
電話里傳來侯明急切的聲音，「你現在方便的話回來一趟。」
「怎麼了？」
林凡的笑意收斂，立刻問道，「你慢慢說。」
「電話里說不清楚，你先過來吧。」
侯明語速很快。
「好，我馬上到。」
林凡掛了電話，也準備離開。
「出什麼事了？」
秦方看出不對，皺眉問道。
「不知道，侯明沒說清楚，只讓我趕緊回去。」
林凡說著就往外走。
「路上慢點，別急。」
秦方在後面提醒著。
林凡答應一聲，已經出了辦公區。
他一路來到停車場，發動車子往藥廠方向趕去。
回到藥廠，把車停在大院裡，直接上了辦公樓。
剛走進去，就看到侯明正在鬱悶地抽菸，眉頭也皺緊。
「怎麼回事？」
林凡走到侯明面前，沉聲說道，「把你急成這樣？」
「一家合作一段時間的連鎖藥店，出了問題。」
侯明深吸口氣，這才解釋道，「現在人家已經查到開明藥廠頭上了。」
「坐下慢慢講。」
林凡給他拉來椅子，自己也坐下，「你這樣我也聽不明白。」
「這家藥店是江淮市的，上個月剛開始跟藥廠合作。」
侯明坐在椅子上，這才說道，「剛開始一切正常，進貨量也大，我就沒在意。
可就在今天上午，他下面好幾家分店同時被查封了。」
「查封？」
林凡皺起眉頭，「因為什麼？」
「賣假藥。」
侯明咬了咬牙，「有人舉報說他家賣的是假藥。
那老闆不僅不處理，還反咬一口，說舉報人想訛錢，把人家晾在一邊。
結果人家轉頭就把他告了，市場監管局的人都上門了，查出他家確實有問題。
幾批藥都對不上，批號都有問題。」
「查到假藥了？」
林凡又問道。
「是假藥。」
侯明非常確定地說道，「這老闆太不要臉了。
你知道他為什麼咬上藥廠嗎？
他一開始跟咱合作的時候，大量進貨。
可到後來，進得越來越少。
我還以為他是換了供貨商，專門去他店裡看過。
發現咱們的藥擺得滿貨架都是。
我當時還覺得奇怪，這麼多貨怎麼滯銷了。
關鍵是滯銷了，他也不找我說情況。
現在我知道了，他是在玩掛羊頭賣狗肉這套。」
「你是說，他後期進的藥是為了騙人。」
「實際上，他賣的是從別的地方弄假貨來賣？」
林凡的眉頭越鎖越緊。
要真是這樣，那問題就嚴重了。
而且藥廠還真有可能被牽連。
「對！」
侯明用力點頭，「他先用大單子取得我的信任，等時間長了，就開始少進貨。
這期間，他其實是去黑作坊拿藥。
把藥廠的藥替換了，實際上都是來路不明的假藥。
現在出了事，買藥的人找上門。
他就咬定，藥是從開明藥廠進的。」
「所以，現在不少受害者，都以為是吃了開明藥廠的藥出的問題？」
林凡神色凝重。
「沒錯。」
侯明站起來，來回踱步，「最噁心的是，那老闆李賀明嘴太硬。
市場監管局的人查了他的店，他死活不承認是假藥。
咬死了說，他的藥就是我提供的。
現在那些買藥的人，有不少已經聯合起來，準備來開明縣討要說法。」
「江淮市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林凡也站起來，沉聲問道，「受害者大概有多少？」
「這不確定，但已經有人把消息發網上了。」
「不明情況的人都在罵開明藥廠。」
「這邊有一些合作的藥房也打電話問怎麼回事。」
侯明氣的發抖，「還有人惡意打電話，還在官網留言詛咒咱們。
這都不是最麻煩的，真正麻煩的是這些人鬧到藥廠來。」
「這件事確實棘手。」
林凡又坐了下來，嘆了口氣，「這問題本身不複雜，只要查清進貨渠道，就能還藥廠清白。
但麻煩就在，這老闆一口咬定是藥廠的藥。
受害者只會覺得是藥廠有問題。
就算證明假藥跟這裡無關，名聲也會受影響。」